“……”游月彻底僵硬。
所以说,她脚底下踩着的到底是什么?!
“小月月脚下踩的是棉花哟~真是的,竟然会有人在路上铺棉花~哎呦呦真是有趣儿呢~”少年的声音一惊一乍,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一样。只是捂在游月眼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他诱哄一般的声音响起,“小月月,前面还有很多哟~要小心地走呢~”
……棉,棉花……?
也许,真的只是棉花……吧?
游月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心神,“……好吧,棉花……”
………
“可是混蛋那个脑残会在路上铺棉花啊!?”
游月暴躁了。
西索少年睁眼说瞎话,他低低的一笑,“小月月最好不要看~脚下的棉花很软呐~”
“……”
“乖乖的向前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呢~”西索唇边的弧度很是完美。游月身上背着两个人感觉压力巨大,“所以说西索你就赶紧从绯叶身上下来吧……”
游月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很累……”
“小月月,向前走~无论多累,都要前走呢~”
西索笑的很肆意,“不然的话……”
游月沉默的向前,冷不防被脚下物事一拌,身子向前一倾,就要摔倒。
“……啊!”
游月眼看就要与大地上的……棉花(?)来个亲密接触,西索空出来的手臂一捞,又将她捞回了怀里,“小月月要小心哟~”
“……把手拿开。”
游月磨牙。
西索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而她背上还背着一个醉成死猪的绯叶……够了!
西索挑挑眉,灰色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巷口开始接近的黑影,月光皎洁,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不断接近的人的样子……嗯?似乎还戴着面具?
他们手里的,是枪吧。
西索眯眯眼,“哎呦呦,小月月,天气似乎很晚了啊~”
“……这不用你废话。”
游月顿了半晌,道。
“人家知道哟~”他眨眨眼,“其实人家就是想问一下,小月月愿意人家当你的……”
游月感觉西索的动作一顿,然后带着她,身子猛地向右手边一侧!
尖锐的东西破空而过的声响,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爆炸声,像是子弹……?
游月一呆,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呼气声,带着淡淡的暧昧,“拐杖么?~”
“……啊?”
游月有些怔楞,耳边的声音让她情不自禁的去在意——
“你说什么?”
“人家是说……”红发少年捂着游月的双眼,低着头,暧昧的呵气,“小月月愿意人家做你的拐杖么?~”
嘴上这么漫不经心的说着调情的话,少年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那些逐渐接近的人影,身体慢慢的变得紧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兴奋感——潜藏在身体里的,几乎成为本能的兴奋感,又开始作祟了呢。
想要……战斗。
“……我没瘸。”,然后就要伸手去扒西索遮着她双眼的手臂,“我也没瞎,不需要导盲犬——”
心怦怦直跳,游月心中逐渐升起了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这也促使了她想要扒开西索遮住她双眼的手,因为这样,她就可以看到真相……
“小月月确定要睁眼么?~”
不知为何,西索的声音,在游月听起来,却是有些压抑,就像是在努力抑制着什么欲望,而且还有一些……危险!
从他揽着她的手臂——她可以感觉到,西索在发抖,兴奋地发抖!
游月明智的保持沉默,然后点点头,“……随你,只要能完整的回到家随你怎么折腾。”
“真伤心~小月月竟然那么不相信人家~”
少年半真半假的抱怨着,灰色的眸子却已悄然间染上了金色的鎏辉,“那,小月月愿不愿意……”
“啊?”
最后几个字西索少年说的很模糊,游月还没来得及听清,便觉后颈一沉,霎时间便晕了过去——
“愿不愿意,睡个安稳的好觉呢?~”少年挑挑眉毛,声音莫名的有些低沉——
“向你保证哟~”
醒来后,便是家。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棉花”是什么?……以及如果没有计算错误的话,现在这个时间我应该背着书包咬着馒头苦逼得奔向学校的化学实验室进行惨绝人孪的英语模拟测试了泪流满面
、尸体X吻
其实也没流那么多的血。
只是地上的尸体很多而已。
红发少年懒洋洋的望着地上的尸体,像是很失望的样子,“哎呀呀真是的,都这么弱啊~”
说完还踢了踢脚下的一个人头——血流了一地。
暗色的月夜,红色的鲜血伴着浓重的血腥味儿,让人无法忍受的恐怖感慢慢的衍生开来。少年哼了几声,随手拽起一边昏迷不醒的少女丢在肩上,便要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脚下的东西像棉花一样软。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转回去,肩上的少女对他来说似乎是有些累赘的感觉,但是少年满脸的不在意——就像对他那身被鲜血染的深红的衣服一样,十分的不在意。
他回到原来的地方,然后伸出手,从一个没被鲜血浸到得土地上又拽起了一名少女,把原本被扛在肩上的少女抱在怀里,拽起得少女扛在肩上,然后慢悠悠的,踏着无数被扑克牌斩杀的尸体,慢悠悠的,回家。
就好像刚才他不是杀了几十个持枪的黑衣不明人士的凶手,而是一个刚从菜市场买肉回来的少年而已。
但是作者表示如果少年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回去没有一点儿波折的话她就没什么东西可编了于是思索了N遍以后决定给少年找点儿麻烦玩玩以确定她决心将此文五十万字完结的决心——够了作者你要是再乱入的话小心半夜西索来找你麻烦哟~
所以西索在扛着两个人打算回去的时候,作者制造的麻烦来了。
“站住。”
警车安静的亮着红蓝相间的车灯,急促闪烁的灯光显示着正义的辉茫,却莫名的让少年觉得很碍眼。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碍眼的吧。
西索眯起眼睛,灰色的双眸看不出情绪,刚刚冷却下来的,兴奋地浪潮又开始不可节制的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涌起,混着还没有敛去的杀意!
想要……再杀一些烂果实。
夜风很凉,却吹不平他那颗开始活跃的心。
警车一辆一辆的开过来,明亮的车灯在深沉的夜色下显得十分刺眼,让人……不舒服。
尤其是当那刺眼的白色灯光照到满地的尸体时。
一阵嘈杂过后,便是井然有序的报告声,说的无非就是一些死亡人数和有无生还之类的东西——不过唯三的生还者都躲在角落里,而其中唯一一个清醒着的还是死亡人数百分之七十的创造者,所以,自然而然的,生还者数为零。
“报告!死亡人数为XX,其中大部□穿黑色衣物的死者身怀枪支弹药,死亡原因是……”
报告官(……我也不知道该叫啥姑且就这么叫吧orz)的声音顿了一下,方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扑克牌。”
西索挑挑眉毛,空出的一只手上,无声的又多了一张牌。
烂果实什么的,果然都应该回归土地的怀抱啊~
“怀疑是黑吃黑……”
那名报告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西索微微的笑,唇角无声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手中的扑克牌反射起一道明亮的锐光,“哎呦呦~什么时候下手呢~”
“仔细勘察现场!不放过任何痕迹!”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一名警官。
“还有一部分死者是……”那个报告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声音带上了怜悯和同情,以及不忍,“似乎是被人挖去了器官,死状很是……”
他没有说下去。
死状很是凄惨。
西索呆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挑了挑,杀气淡了许多,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尸体死的的确是挺惨的,不过比起那个地方还是差了不少火候——唔,看到这些东西就会想到那个地方呢……真令人不爽呐。
不过那些死人的表情,倒是漂亮的让人赞叹呢。
绝望,扭曲,疯狂,甚至有些被挖去了眼珠,看不清楚表情,但隐隐的也可以感到对方死前对这个世界的憎恨与疯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西索舒服的眯起了眼,手中的扑克牌掩住了唇,“哎呀呀,真是让人怀念~”
那段尽情屠戮的日子~
不过现在嘛……忽然对这些烂果实没什么兴致了呢。
如果都杀掉的话虽然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小月月似乎说过什么……嗯?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什么的……吧?
算了,记不太清了~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和~平~呐。
少年唇角微勾,狭长的灰眸中,闪过一抹阴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真正的和平。
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吧,只是那些黑暗,被隐藏在光明的背部,生活在光明之下的单纯之人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光明与希望,却忽视了身后那无边的黑暗与绝望。所以——
所以,当初她才可以理直气壮的,甚至是有一些自豪的对他说——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你无权去破坏……好像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吧?
现在想起来……
真是莫名的让人不爽啊。
少年低下头,红若火焰的头发遮住了满是阴霾的眼眸,他微微的弯起了眼睛,灰眸下是凝固的冰冷,手中的扑克牌无声的消失,像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骗子一般的魔术,因为不知缘由,所以才会让无知的人深深迷醉。
空出来的手慢慢的摸上了昏迷在他怀中的少女的脖颈,微凉的手指可以感受到她脖颈下血液的温度,灰色的眼睛可以看到因为长时间呆在家里不出去而有些苍白的皮肤下的青色的血管……
很脆弱。
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可以送佛归西。
但莫名的有些犹豫。
……向你保证,醒来后,便是家。
是因为这一句话吗?
少年皱起了眉毛,他觉得不太可能啊。
西索很了解自己,他不可能会因为一句随口的承诺而委屈了自己。
那是因为什么呢?
莫名的,他想起了那铺着柔软桌布的,厨房里的小餐桌,以及曾放在上面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还有……
筷子。
他顿了一顿,然后灰色的眼睛里多出了一种叫做恍然大悟的情绪,他轻声的自言自语,“啊呀,原来是这样吗?~”
……真让人意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