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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源言尽于此,聂风已完全明白了,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凝重,他的声音也和他的表情一样低沉,“所以雄霸刚刚才会那样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和云师兄自相残杀。他将小慈嫁给云师弟,也是为了离间我和云师兄。”
难怪刚才雄霸会单独留下聂风。
只听聂风又忧虑道:“如果雄霸真的练成了三分归元气,那么我和云师兄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三分归元气即是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种武功各取一分,那么我们岂不是更难取胜?”
鹤源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无限感慨道:“你们只要能找出三分归元气的漏洞,便能获胜!”没等聂风说话,鹤源继续道,“有件事情天下会除了文丑丑、我和雄霸之外再无第四人知道。当年泥菩萨和丑丑带我回天下会的时候,泥菩萨曾对雄霸说过我和雄霸的命数相连,一损俱损,所以,雄霸便让我和你们男弟子一样学习武艺,还亲授我破空鞭法。而正是这套破空鞭法,注定雄霸与风云一战必败的命运。”鹤源现在细细想来,泥菩萨当年之所以对雄霸说她一个小女孩的命数与他相连,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雄霸的杀伐无数,想以此来让他心存一丝顾忌,可是他没想到,正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注定了今日之果,冥冥之中,难道她与雄霸的命数真是相连着的吗?
聂风听鹤源说完之后,喃喃道:“怪不得这几年来云师兄每日去看你练武。”说完这些之后,聂风更加确定的说,“云师兄刚刚之所以答应师父与小慈成亲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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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会的夜色很美,这一点从鹤源第一天来到天下会就已发现,山峰之上云雾缭绕,月光如华,置身月光之下,仿佛月亮就离自己很近,甚至能感受到月光笼罩在身上的温度。
步惊云送鹤源回到住所,二人在鹤源房门前站定,步惊云背对着月亮,挡住了鹤源面前所有的月光,鹤源手心里握着一颗血菩萨,但此时她只感觉自己快要将这颗血菩萨给捏烂了。就在她要推门回房的时候,步惊云一把捉住鹤源的手腕,他的两只眼睛在月光的阴影里闪动着冰冷与炙热交织的光芒,他逼近鹤源,他的鼻尖仿佛就要触碰到她的,“为什么我今天答应了雄霸我和小慈的婚事,你一点也不意外?”
鹤源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虽仍逃脱步惊云的钳制,但却有一丝月光洒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她眼神明亮的回望着步惊云,缓缓的道:“因为你是步惊云。”
这显然不算是个答案,步惊云望着她月光下皎美的容颜,又问:“为什么?”
鹤源道:“因为步惊云活着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报仇!”
步惊云嘴角抿起一抹冷笑,然后目光变得更加灼热,他握着鹤源手腕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在看到鹤源吃痛的皱起眉之后他才沉声道:“看来你很了解我,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忍!只是,报完仇之后,我就要去做另一件事!”
鹤源本不想问,但是眼下她就算不问步惊云也不打算放开她,所以她问道:“什么事?”
步惊云:“娶你!”当这两个字传到鹤源耳朵的时候,他的吻已经霸道的吻住了她柔美的唇,鹤源被他突出其来的吻惊吓的怔忡在当下,她下意识的抗拒,可是步惊云料到她要后退,早已反手扣住了她的纤腰,他的吻激烈缠绵,不容鹤源有一丝一毫的喘息,他甚至比上次更加大胆,他火热的舌正在攻城略地,带着他压抑的情感和执着,他要鹤源融进他的骨髓深处。他想要她,要她成为他的女人,这一生一世他都不愿放手。
鹤源感受着步惊云的炙热和霸道,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一直都是那份深沉的宁静。她不再容步惊云这样侵犯,突然间贝齿一松,步惊云心头一喜,火舌已缠住了她的灵舌,可是着下一秒,只听步惊云吃痛的闷哼一声,不得已松开了鹤源。
一丝血腥味在步惊云的口中弥漫,鹤源看着步惊云唇角那一点犹如朱砂般的血红,眼神里的复杂难以言喻,她不想伤害步惊云,可是她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此刻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怔忡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菩提,然后蓦然转过身迈步回房。
步惊云看着鹤源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离开自己,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手臂上的青筋都在暴突,尤其是那条麒麟臂,在月色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紫红色,他的声音同样冰冷,是一种在渴望温暖却不得后的绝望冰冷,他对着鹤源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你爱不爱我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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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和雄霸的决战发生在大婚的前一天,天下会漫山飘红,到处都系着喜气的红缎带,天下会的弟子们虽然对步惊云和孔慈的婚事感到惊讶,但都被天下会第一桩喜事的喜悦给冲淡了,毕竟这是帮主女儿出嫁的大日子。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聂风与步惊云从破空鞭法中研究出三分归元气的破绽,加之雪饮狂刀和绝世好剑的威力,才导致了本来满意于自己完满计划的雄霸的失败。
这场决战令天下会的弟子所有观战的弟子们为之色变,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场决战的精彩和武功的玄妙。三分归元气取自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它的绝妙就在于这三种武功本就是相互克制,但是雄霸却将他们融而为一,形成绝世武功。可是步惊云看鹤源练习鞭法已经有五年,他对于其中每一招每一式都熟记于心,再加之他与聂风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所以就在他们练习破解之法的第十天便发现了三分归元气的破绽在——腋下。
当绝世好剑和血饮狂刀分别从雄霸的左右两腋抽出的时候,被点了穴的孔慈看着自己的爹倒在血泊之中,她两只眼睛通红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
她看到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违背的父亲被她自幼相好的两位师兄重创,他们步步杀招,要置父亲于死地,她不懂,为何他们会变成这样,他们三个可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男人啊。她看着父亲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容此时苍白无血,两只眼睛失去了往日所有的风采,变得混沌不堪,而他本来容光满面的脸似乎一下子苍白了几十岁,他正奄奄一息的看着自己,似乎下一秒那双眼里所剩的最后光芒就是被风吹散。
鹤源点了秦霜的穴道后走向文丑丑,秦霜一身正气,但也对雄霸愚忠,他不知两位师弟为何突然背叛师门,要置师父于死地,在他眼里已视聂风和步惊云为叛徒,当他知道风云要和师父决战的时候,他本想代师父清理门户,但他竟不是鹤源的对手。也难怪,破空鞭法里本就包含天霜拳,鹤源并不笨,早已发现钳制天霜拳的方法。
聂风为孔慈解了穴,而孔慈也终于拖着踉跄的步子走到了雄霸面前,但是,雄霸却在女儿走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双瞳涣散,重伤身亡。曾经叱咤风云,统领江湖的一代枭雄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两位徒弟之手。
“阿爹!”孔慈声嘶力竭的叫声划破了长空,那惨烈绝望的呼喊冲破云霄,与天边那道如血的残阳融为一体。
聂风一个移形变位来到孔慈面前,放下手中的刀将昏厥在地的孔慈揽在了怀里,在场的人无不动容于孔慈的丧父之痛,孔慈如花的容颜就在这一瞬间憔悴不堪,就像一株受尽了风雨摧残的娇艳玫瑰,此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文丑丑望着雄霸的尸体,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这抹骄傲在他脸上逐渐放大,最后终于形成了一串妖娆、狂妄的笑声。
鹤源看着身边的文丑丑,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利欲果然是把双刃剑,他可让一个久居人下的卑微的人充满斗志,也可以让一个本来温暖可心的人走向追逐权利的深渊。丑丑,你莫要如此让我看不清你!
步惊云看着地上的雄霸,看着他身上诡艳的血泊,他紧紧握着手中绝世好剑的剑柄,眼中有泪光闪动,今时今日,他终于以步家的绝世好剑血刃了仇人,步家村的上百条人命终于可以安息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句点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孔慈竟然在聂风的怀里醒了过来,只见她身法灵敏,趁聂风不备反手拾起了他刚才因情急扔在地上的血饮狂刀,她以超过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刺向了正在俯视着远处群山的文丑丑!原来,孔慈是会武功的,尤其是轻功,这些功夫是她看鹤源会练武之后不服气而去找雄霸传授她的,她心思敏捷学的自然不弱,只不过她不愿让人知道,尤其是风师兄和云师兄,因为一旦他们知道,她在他们眼中就不再是那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小师妹了。
当文丑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束寒光射向自己的时候已经为时未晚,他大惊的退后一步,而就在这时,一抹粉色身影跃然挡在了他面前。接着他听到了一个让他瞬间感到天崩地裂的声音。
鹤源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身上。
“小鹤!”当步惊云看到那把血饮狂刀没入鹤源身体的时候,他瞬间如发了狂一般的奔来将鹤源拦在了怀里,他因悲痛和愤怒从身上散发的强大剑气将鹤源与他之外的所有人都震退了十丈,这其中自然包括文丑丑和孔慈。
聂风抱起孔慈,才发现她早已被震断了经脉,她虽轻功不弱,内功却不济,聂风慌乱的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血菩提喂进了孔慈的口中。而文丑丑也被步惊云的内力震的吐了血,但是当他看到鹤源浑身是血倒在步惊怀里时,他在地上挣扎着爬向鹤源。
“为什么?你为什么?”步惊云抱着鹤源,嘴里不停的质问她,是质问她为什么要替文丑丑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