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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对峙,邱东洛终于忍不住叫道:“小武,你大清早的把我叫出来又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武收回目光,转而望着远处昨天他们走过的地方,那条蜿蜒的小河仍然隐约可见,她声音里带着异常的严肃,似乎在压抑着愤怒:“昨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也差点喝中毒!”
邱东洛的眼神猛的一怔,脸色也变得惨白,但他随即用一种担忧的表情问道:“你也差点中毒?真是太危险了,我想我们的队伍里一定出了奸细,我正准备找当家的说这事呢。”邱东洛神情的转换快到电光火石之间,如果不是鹤源对他早生怀疑,怕难很捕捉到他的异样。
鹤源瞪着邱东洛,这下她真的生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邱东洛再次一怔,可望着眼前如此异常的武元英,他心里竟然一直发怵,小武在武庄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今天她这是怎么了,难道?
“小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邱东洛上前一步,想抓鹤源的肩膀,却被她轻巧闪过。
武元英自小就像个男孩子,庄子里的人也都把她当男孩看,所以邱东洛刚才想抓她的胳膊只是想表示一下亲近,于是鹤源的闪躲更令他心中不安。
鹤源偏过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山洞,在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字字清晰质问他:“我们的任务一样,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的存在?”
“没有啊!”邱东洛几乎是下意的开口,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接着恼羞成怒的叫道,“小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鹤源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邱东洛:“绿珠也是,她和我们的任务一样,看来你在雇主的眼里毫无份量,连我们的存在都没人告知你。”
邱东洛拳头上的青筋暴露,眼里也开始积聚着莫大的怒火,鹤源看着他的表现,嘴角微不可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她趁热打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在主子的眼里竟然连我们两个女人都不如。别忘了你也是习武之人,事成之后,你的人头可不只值三百两。”
“你……”邱东洛通红的眼睛里充满杀气,此时鹤源在他面前越得意,他心中越恼怒,最后他推开鹤源朝着山洞走去,“搞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鹤源看着邱东洛的背影,心里念道:“穆郎,就看你的了。”
果然,在邱东洛要进山洞的前一秒,穆郎一脸焦急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他冲鹤源大叫道:“小武,大师兄和绿珠不见了。”
鹤源快步上前站在邱东洛身边,神情凝重而担忧的答道:“这里的出口昨天晚上明明是封死的,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穆郎道:“我刚刚给大师兄送干粮时发现他们不见的。”
鹤源凝神想了一下道:“除了这里,唯一的出口就在他们昨晚休息的地方,他们的头顶有一个出口,他们一定是从那出去的,不过绿珠不会武功,一定是大师兄带着她用轻功出去的。”
邱东洛不禁暗忖刚才鹤源的话,她说绿珠也是奸细,难道这次楚昭男失踪和绿珠有关系?
穆郎顺着鹤源的分析猜测道:“难道绿珠真的是奸细,她用女色将大师兄迷惑,然后将他诱到风火边城的陷阱?我就说嘛,昨天她一直坐在河边,河里的毒很可能是她下的。”
这时鹤源看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邱东洛,好像在质问他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邱东洛本就精神紧张,所以他清晰的看到了鹤源的眼神,心头更加复杂。
鹤源对穆郎说:“你快去通知大家,我们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好!”穆郎应了一声快步进了山洞。
洞口外只剩下鹤源和邱东洛,邱东洛回过身与鹤源面对面,似下了毕生最大的决心,他沉声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找你的?”
这时鹤源突然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这笑明媚动人,却使邱东洛心惊胆战,他瞪圆双眼惶恐的问道:“你笑什么?”
鹤源悠悠道:“邱东洛,你上当了!”
邱东洛神情一怔,猛然意识到鹤源那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一双眼瞬间血红,惨白的脸上全是肃然的杀气,“你找死! ”说着便欲上前动手。
“别动!”随着一声爆喝,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了邱东洛的脖子上。
韩志邦又是痛心又是愤恨的站在邱东洛的身后,咬牙切齿的质问:“邱东洛我真没想到会是你,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害死的可都是我们武庄的人!”
邱东洛虽知难逃一死,但心里仍是不甘心,他僵硬着身子吼道:“我有什么办法,他们主动找上我,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吼叫间他趁韩志邦不注意猛然一把推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上前抵在了鹤源的颈间。
就在韩志邦和鹤源措手不及的一瞬,一眨眼之间,邱东洛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剑气未到,剑锋已到,这就是青干剑。
青干剑全身钝不可当,与楚昭男的由龙剑相反,这是世上最好的防守之剑。只是在致敌死命之时却是锋利至极,那是由于使剑之人与剑身合而为一的剑气所致。
杨云聪的剑法深不可测,他一剑致敌,更可怕的是他没使邱东洛的血溅到鹤源身上一滴,韩志邦在一旁不由看得愣了,他双眼发直的赞叹道:“二哥,我根本就没看到你出剑,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云聪收回剑,儒雅一笑,就好像他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他对韩志邦说:“当你能真正体会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时,你就明白了。”
韩志邦也跟着收回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鹤源看了一眼地上邱东洛的尸体,嘴唇紧抿着,眼神复杂。
“在你面前杀人,实非得已。”杨云聪捕捉到鹤源的神情,声音低沉的说。其实刚刚他没必要出剑就用杀招的,毕竟留下这个活口会问出许多对他们有用的讯息,可是在那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颈子前的时候,他心未动,剑已出鞘。
“谢谢你,二哥。”鹤源收起自己的心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今天鹤源一早又去找了楚昭男,可是却发现他和绿珠都不见了,她连忙去找傅青主和杨云聪商议,告诉了他们昨天她对邱东洛的怀疑。七剑分析,不论这个奸细是不是邱东洛,眼下他们如果要去找楚昭男的下落必须先把奸细除了,否则七剑一步也不能离开山洞。
最后他们决定不如趁楚昭男这次的突然失踪,来□细现形。
现在奸细已除,他们最重要的事就是寻找楚昭男的下落,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刚才穆郎为了骗取邱东洛的信任而做的猜测是真的。
正当三人要回山洞的时候,韩志邦和杨云聪同时回头,因为他们同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鹤源看出了马背上的女人是绿珠。
三人保持着高度警惕快步迎了上去,当马儿在他们三人面前停下时,满身是血的绿珠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遇到多尔衮,大家可千万别觉得我在写清穿哦~~
69【七剑】四
鹤源看着满身是血的绿珠心头不禁发寒;她蹲□子扶起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绿珠美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此刻正痛苦的痉挛着,她的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高丽话;涣散的眼神充满求助的光芒,可是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听不懂。
鹤源不敢迟疑;让穆郎将绿珠抱进山洞交给傅青主医治,在穆郎抱起绿珠进山洞之后;她看到地上不知何时掉落一张沾满鲜血的黄纸;她弯腰捡起;心想一定是从绿珠身上掉下来的;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透过鲜血隐约看出这是一张地图。
“是天门屯的地图;这是上次我们大闹天门屯回来之后我亲手所绘。”杨云聪在鹤源身边凝重的开口,“大师兄此刻在天门屯。”
“什么,他真的去了天门屯?”鹤源有些惊愕,但也同时印证了他们大家最担心的事情。
可是绿珠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她真的是奸细吗?
当鹤源和杨云聪一起回到山洞的时候,绿珠已经停止了呼息。鹤源看着地上那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身是血的女人,此时已经紧闭了她美丽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那眼角残留的是眼泪吗?
她这样拼命最后一丝力气回来,是为了告诉大家楚昭男现在的处境吗?
可惜没人听得懂她的话。
不论怎样楚昭男现在身在天门屯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只不过生死未卜。
商议过后,傅青主决定不论凶险如何,大家决不会放弃楚昭男,七剑是一个集体,大家要同生共死。
告别了武庄的乡亲们,六剑骑马仗剑孤军直指天门屯。
当六剑赶到天门屯的时候,风火连城早已在等候他们了,他知道绿珠逃脱一定会回去搬救兵,六剑也决不会放弃楚昭男,所以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六剑来投。
六剑一行人刚进风火连城军队的辕门,便看到风火连城坐正在军营中心的一张虎皮太师椅上,身着盔甲,手中握着的正是楚昭男的由龙剑。
而此时因错手杀死绿珠的楚昭男早已心如死灰,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和头都被沉重的铁链锁着,安静的等待着风火连城一声令下的五马分尸。脑子里不断回旋的是绿珠最后一眼望向他时的绝望。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风火连城的话,那明明是他卑鄙的挑拨。绿珠怎么可能是他派去的奸细。但他仍是用了汉语对绿珠说——我信你。他不是怀疑她,只是想更加确定自己对她的信任是正确的。就当他这句我信你说出之后,他看到了绿珠脸上的失望和绝望,他明白了自己那一刻的犹疑对绿珠来说是致命的。
也许她恨他,恨他的不信任,可是最后她仍是用身体来保护他,她正因为爱她,才会恨他,才会愿意为他而死。想着想着,泪水便漫出了眼眶。
六剑看着楚昭男绝望的模样,能体会到他此时的痛苦,绿珠的死对他来说是个灭顶的打击。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