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倾寒冷笑一声继续道:“天羽阁主与我率众前往围杀白月山庄,天羽阁正是防守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要偷盗到天涎梦云散,岂不是最为容易得手麽,雷阁主?”
“易倾寒,你什麽意思?”闻言雷鸣宣脸色陡变。
“什麽意思?我早料到真正掳走素若公子的人也许会派人趁机前往天羽阁偷药,所以事先安排人手躲在凤鸣山帮阁主抓人啊,好替阁主早日找到素若公子,只可惜阁主却不相信我,还直指我欺骗耍弄了阁主,易某真是冤枉啊!”
“你……那你找到素若了没?”
“哎,可惜啊,的确有人闯上了凤鸣山,不过被抓到的时候,怎麽拷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後居然咬舌自尽了。”
雷鸣宣闻言转了转眼珠,冷哼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没有消息,哼,既然人已经死了,我怎知是不是又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闻言易倾寒顿时沈下脸来:“哼,我一片好意雷阁主不领情就算了,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告辞了!”
“等一等,易倾寒!”雷鸣宣咬牙切齿想喊他留下,无奈易倾寒依旧如上次一般一阵风般似的去了,只是这次,恐怕雷鸣宣想骂也没力气骂出声来了。
易倾寒看完雷鸣宣出来,便又回燕月山庄去督促重建工程去了。
、(5鲜币)第四十八章 囚禁(3)
暮色暗沈,阴风凄凉,易倾寒已带著乐波帮人甩袖而去了。只余月吟风一人跪倒在白月山庄废墟中伤心绝望,望著满目疮痍,似乎还不能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本来自己已准备好了回来见倾寒的,谁知他却等不及了,酿下了如此惨剧,倾寒,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月吟风跌跌撞撞站起身子,拾起那月无垠的佩剑,望了眼倒在地上的焦尸,已是面目难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也如同这满地的焦尸一般,都已被大火焚毁,然而虽然不愿相信却还是不得不相信,一切都已经没了,父亲再也不在了。月吟风寻了一处地,将那佩剑埋入土中,替月无垠立了块墓碑,拜祭再三。
回首立在风中,白月山庄俱已一把火化作灰烬,白月山庄没有了,身负血海深仇,如今还能去哪呢?月吟风黯然沈思,为今之计,也只有前去连云山投靠父亲生前的好友清远堂堂主了。想到清远堂,月吟风不禁想起那日奉父亲之命前去拜见清远堂堂主,却在连云山上莫名被拦劫,自己中了麻药仓促奔逃下山,之後便遇上了易倾寒,也便是因此,从此便和易倾寒一路牵绊至今。月吟风长叹一声,谁又曾料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拜别白月山庄,月吟风扬鞭一马,往连云山去了。
来到连云山脚下,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却惹人感慨万千。月吟风策马上行,而今连云山上依旧风景如画,清静幽雅。如今连云山上似乎并没有发生什麽异常之事,一路通行顺畅,终於行至清远堂前,门人进入通报了堂主,便领了月吟风进了清远堂。
“月公子,你来了!”清远堂堂主言非墨见到他似乎颇有些激动,迎上前来。
“月吟风参见清远堂堂主!”月吟风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道。
那清远堂堂主言非墨比月吟风年纪稍长,却也是少年英气,青春容貌。那言非墨清俊潇洒,眉眼棱角分明,倒也是个极好看的男子,与月吟风相比,眉目间自是少了几分俊美;若与那易倾寒相比,英俊之气又有些不及,然眉目流转之间,也实在算是个妙人儿。
“月少侠不必多礼,呵呵,多年不见,月少侠真是长得越发俊美倜傥了呀!”言非墨见到月吟风真颜,不禁赞道。
“言堂主过奖了,堂主称呼我吟风便可。”
“吟风啊,你白月山庄的事我也听说了,乐波帮著实欺人太甚,居然如此残忍毫不留情地灭了全庄上下,你放心,我师父与你父亲乃多年好友,此事我清远堂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吟风若要报仇,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月吟风眼中闪过一丝阴鹜:“言堂主肯收留我吟风已经感激不尽了,吟风的仇吟风自会处理,不敢劳烦堂主费心。”
“也是,吟风,你这几日一定心情不好心中难过,暂且在我清远堂住下好好休息休息调整调整心情,报仇之事以後再提。”
於是,月吟风便暂且留在了清远堂。
、(12鲜币)第四十八章 囚禁(4)
易倾寒仍在燕月山庄监视著山庄的重建工程,望著日趋成形的新建山庄,易倾寒眼中忽的闪现出那白月山庄被大火焚毁的景象来,熊熊大火在眼前蔓延燃烧,易倾寒猛然一惊,仿佛做了一个噩梦般。记忆中的景象又交错到眼前,易倾寒眼神闪烁了几下,皱眉捂住了胸口。
那胸口和肩头被冷如秋抓出的伤口入肉很深,此刻依旧隐隐泛疼,尤其是那左肩的锁骨,被抓得碎裂了好几片,如今虽是已复了位,却还尚未痊愈,稍动一动便酸痛不已。而且那日还在月无垠背後赞了一掌对付冷如秋,内力耗损甚大,内伤亦是不轻。易倾寒右手按著的胸口下,还藏著一样东西,便是那只小巧玲珑的绿玉瓷瓶。月吟风,你与我终成死局了吧?
便在此时,乐波帮的帮众颠颠地又来报告消息了。
“那牢里的雷鸣宣情况怎麽样了?”
“启禀帮主,帮主走的第一日那雷鸣宣又哑著嗓子闹腾了一阵子。”
“哦?他都闹腾些什麽?”
“没什麽,就是不停地嚷嚷要我们去把帮主叫来,说他要见帮主。”
“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他又叫唤了几声,不过说是他相信帮主的话,要见帮主继续帮他找素若。”
“这雷鸣宣还真是有劲得很呐,叫唤了这麽多天都不嫌累!”
“可不是,那雷阁主估计是叫累了,从第二天下午开始就基本上不再说话了,直到今天上午好像都没再说过话。”
“呵,终於说不出话来了?”易倾寒一笑道。
“只不过今天中午牢里守卫去送饭的时候,发现那雷鸣宣居然像傻了一般,捧著饭碗半晌一动不动,结果後来他竟然突然喷出一口血来,差一点晕厥了过去,现在还在牢里躺著喘著粗气呢。”
“喘著粗气,看来暂时还死不了。”
“帮主……”那帮众神色犹豫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看他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再看望看望他,免得他真的被关疯了到时候反而不好对付了。”说罢,易倾寒便离了燕月山庄,又回江南总舵去了。
易倾寒踱进地牢,俨然望见歪在墙角奄奄的雷鸣宣道:“雷阁主,听说你想见我想得都吐血了,我今日特意从百忙之中抽身来看望你,雷阁主,你没事吧?”
雷鸣宣在铺榻上听到易倾寒的声音猛然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翻下身挪到牢门口。只见那雷鸣宣被关在地牢数日,奋力叫嚷了数日,那脸上的横肉竟也消减了几分,显得有些瘦削起来,嘴角挂著一缕干结的血迹,头发蓬乱著,模样甚是狼狈。那雷鸣宣张嘴动了几下,好似十分艰难般从喉咙中喊出一句:“我相信你的话了,我要见素若。”
“哎,雷阁主就放心吧,似你这般深情厚意,相信你的真心一定能感动上苍,保佑你早日找到你的素若美人儿的。”
“我要见素若。”雷鸣宣倚在牢栏上有气无力道。
“我不是说过了麽,那日在凤鸣山上抓到的人已经咬舌自尽了,线索已经断了,雷阁主又著急了麽,听不懂我的话麽?”易倾寒垂著眼看著雷鸣宣道。
“告诉我,怎麽样才能找到素若?”雷鸣宣眼神坚决道。
“雷阁主啊,我已经尽心尽力想尽办法帮你寻找素若公子了,如今对方不露出马脚,被抓的人又自尽了,我也实在是很无奈啊,雷阁主可千万要宽心啊。”
雷鸣宣咬牙道:“你说,到底想怎麽样?”雷鸣宣被易倾寒关在地牢里阴干了数日,终於也忍不住快没有耐心了。
易倾寒见把雷鸣宣修理得差不多了,也便不再说风凉话损他了,悠悠道:“对了,告诉雷阁主一个好消息,虽然素若公子还没有找到,不过那个美人儿终於是露脸了。”
雷鸣宣闻言身子震了震,顿时眼中有些神采道:“那美人呢?”
“雷阁主不要激动,我先前不是说过了麽,那个美人其实是白月山庄的少庄主,也就是之前夜闯我乐波帮的黑夜人,这次围杀乐波帮,他果然是现身了。雷阁主,我当日把你抓起来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啊,要是被那美人儿看见是你带领人马灭了他的白月山庄,他该要怎麽恨你呢?我把你关起来不让你露脸,可是为阁主著想免得那美人儿讨厌阁主坏了阁主的好事啊。”
雷鸣宣闻言脸上抽搐了几下道:“易帮主真是想得周到啊,不过我记得你当初也答应过,除了素若,那美人也要帮我找的,如今既然美人已经现身,那你还不赶紧带我过去见他?”
易倾寒嗤嗤笑了两声道:“雷阁主性急什麽,那美人是现身了,不过他的白月山庄被灭,他现在对我可是恨之入骨呢,而且雷阁主现在这般模样如果去见美人儿,只怕会吓到了他唐突了美人呀。”
雷鸣宣龇牙咧嘴想发作,却无奈嗓子疼得厉害也叫嚷不出声来了,却听那易倾寒又道:“雷阁主不必心急,你就暂且住在我乐波帮吧,待我找到了素若公子和那美人,一定都带来给雷阁主让雷阁主尽情享用。只不过我乐波帮刚刚围杀了白月山庄,人力难免有所耗损,还请雷阁主好好配合,将你天羽阁的勇士借我乐波帮用用,我好早日帮阁主找到你的素若公子和美人啊。”
“你……”雷鸣宣一听易倾寒的话原来是想收纳自己天羽阁的势力,登时火冒三丈:“易倾寒,想不到你如此处心积虑,原来是想打我天羽阁的主意把我天羽阁收归己用,哼,你休想动到我天羽阁!”
只听易倾寒冷笑一声道:“哼,雷阁主,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以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还是省省力气少跟我作对了,天羽阁的人早就已经被我收管了,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都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如果你还想要找你的素若公子,就识相点给我乖乖地听话,否则我连你天羽阁也一起灭了!”易倾寒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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