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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上逐渐加大的力道,开始让洛轩脸色发红,有些呼吸困难。
即使这样面临死亡,洛轩也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带着求饶的话。
刑傲神色更加冰冷。
一直以为洛轩对于那个守峰奴的情感会随着对方的死而逐渐消散,可是对方如今这般,竟是连命都不要了。
生死相随… …
呵!
冷笑一声,刑傲打算猛下痛手的时候,房间外传来了一阵不大的脚步声。
像是被猛地惊醒了过来,刑傲一下子松开了手,有些骇然地看着面前因失了扼住脖子力道而在猛烈咳嗽着的洛轩。
刚才自己,竟然真的想要杀了他?!
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刑傲看着眼前因为难受而咳嗽不止的洛轩,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
“庄主?”门外传来风夕那略带轻柔的嗓音。
“… …进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翻腾的情绪,刑傲冷冷地开口。
门外的风夕应声推门进来,走进房内,看了一眼瘫坐在桌子边的洛轩,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你来,是有何要事?”因为极力克制住自己略不稳的情绪,开口说出话的音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风夕微微一笑,精致的五官被带得更加生动,“有下属来报,有过往的药商贩子手上,有采集出来的极瑞草。按照庄主的吩咐,已经将人请到庄内了。”
本来寒着一张脸的刑傲,在听到风夕的话之后,整个人竟然像被瞬间抽丝一般,满腔压抑着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
“人在何处?”一直都是冷漠的双眼,此时竟然迸射出毫不掩藏的炙热。
“人已经安置在大厅内,只等庄主亲自过去询问。”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掩饰不住的喜悦,风夕也是一直带着笑意。
刑傲一听,不再多言,疾步向门外走去。
忽地脚步一顿,转头往旁偏了偏,没有回头看,只是冷声吩咐,“派人看着他,不许再出任何差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风夕在刑傲的身后微微颔首。
早已舒缓过来的洛轩,没有多说一句话。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表示出没有任何的兴趣。
只是自己伸手抚了抚自己估计已经有了青痕的脖子,眼神淡漠,更不在意目光灼灼盯着他的风夕。
缓步走向一直神色平静的人,风夕先前还带着微微笑意的嘴角,此时扬起一个诡异的角度,带着些许阴狠。
“洛轩公子当真情深意重,可以为了自己中意之人而死,果真痴情!”略带冷讽的话语从头顶上传来,洛轩没有刻意抬头理会。
现在他满心牵挂的,就只有阿夏。
先前是以为对方已死,所以自己也是如同行尸走肉般,觉得生无可恋,也想着陪同一起去了。
可是如今,得知对方还尚在,自是满心欢喜,甚至欣喜若狂。
但是他现在还不敢肯定阿夏市已经完全脱险离开了这里,还是依旧被围困在山峦中某处。要是前者,此时的阿夏,一定会想办法探查自己的下落,想法子将自己救出。
若是后者,那么,自己得想办法找到阿夏,助他脱困!
可是如今自己也被囚禁在这别院中,本还能凭着自己以往在这里的身份出入无碍,可是现在,刑傲已下令,恐怕自己也寸步难行。
一旁的风夕见自己数落的对象一直未拿正眼瞧他,心中难免恼怒,想要开度开口教训对方,却像是顾忌到什么,没有多作开口,只是愤恨地瞪着他,冷哼一声后,便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终于得以清净下来,洛轩看了一眼门外,随即便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对于刑傲与风夕之间究竟在密谋着什么,洛轩是一点也不关心。不过在他昏睡中听到的极瑞草,倒是知道。
这种草药,是一种难得得治伤圣药,而且炼制得当,可以产生自己想要的功效。只是这极瑞草生长之地很是极端,基本上都是生长在瘴气围绕着的深山树林中,要采得这种草药,更是难得。
虽然洛轩不知道刑傲要这草药作何用处,但是听出是为了救人。
不过,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随即分散开来,像是井然有序地往别院四周以及外围巡逻着,然后脚步声停了下来,像是站定不动一般,没有任何声响。
洛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微微一看,果然… …
这风夕,果然对刑傲言听计从。
刚下令叫人看守他,转身便立马安排了不少的山庄护卫来看守他。
微一皱眉,关上窗户,洛轩心中颇为沉重的走回桌边坐下。
虽然满心担心阿夏的安危,可是自己如今这般,又什么也做不了… …
强烈的无力感让洛轩很是懊悔,要是自己再强大些,是不是就不会陷入这般毫无反击能力的地步?
、第十九章
时间流逝,屋外的日头开始西下,带着夕阳独有的红色余光还在照耀着大地。
斑驳的夕阳光透过交错的树枝树叶或者屋顶,些许地倾洒在一直站立中的那些护卫的脸上。
面无表情,身体没有丝毫颤动的护卫,犹如一尊尊雕像般,屹立在洛轩别院中的各个角落。
看着这些稳如磐石的护卫,洛轩的眼中一片死寂。
只是随意地吃了一些下人送来的饭菜,虽然看得出是精心烹饪出的,但是洛轩像是如同嚼蜡一般,毫无感觉。
只是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发着呆。
下人们将剩饭剩菜全都端了下去,也没有继续打扰他。只是看着这样明显心神不在这儿的洛轩,下人们也难免会暗自揣测。
自始至终,洛轩都没有理会过那些下人探究的眼神。
这别院是他以前栖息在凌玥山庄的住处,这里的一草一木自己自然再熟悉不过。所以当自己想找出些有帮助的药物却一无所获时,洛轩真正的有些焦躁了。
那时在凌玥山庄,为了时刻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未在自己的别院里炼制任何的药物,或者种植什么难得一见的名贵草药。如今自己两手空空,又不会武功,当真毫无办法。
只要一想到阿夏有可能深陷囫囵,心中更是焦虑担忧。
现在别院的守备也不见任何松懈,自己被困在这里,又该如何脱身?
屋外的夕阳逐渐暗淡,天空也开始变黑。
当最后一缕夕阳光消失时,别院内开始点燃明亮的烛火。
整个凌玥山庄都是灯火摇曳。
刑傲他们与那药材商贩洽谈到现在也不见踪影,可见被难缠绊住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是有的。
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不过是商人为了有利可图,而在虚以为蛇罢了。这种事情他并不陌生,以往有时刑傲与那些关系匪浅的商户,洽谈生意合作的时候,都会应酬一番。
屋内的烛火也被下人点亮,照映着房内很是明亮。
但是洛轩只是沉着脸坐在桌边。
穿行的下人将屏风后的浴桶加满了热水,婢女恭敬地递上新衣,低首说道,“还请洛轩公子洗浴,庄主已下令择时会过来歇息。”
原本面无表情的洛轩,因着婢女的话而身子一僵。
转头看着他,眼神竟有些冰冷刺骨,“你说什么?”
被他的眼神吓到,本就恭恭敬敬的婢女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其它忙碌着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跪了下来。
“还请公子息怒!这是庄主吩咐的,奴婢只是遵从庄主指示罢了。”那婢女的话语不住的发颤,但高举着衣服的双手却不敢放下。
洛轩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休息”是怎么一回事。
以往与刑傲欢爱,都是自己主动洗浴干净,带着心甘情愿的喜悦,将自己交与给他。
可是如今… …
自己原与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了的男宠罢了… …
闭了闭眼,克制地握住拳头,即使关节有些微微发白,也不松开。吸口气像是平复了一般,以往温润的眸子全是看不出情绪的寒意。仿佛能看到严重跳动着的怒火,此时的双眼竟显得更加明亮,“… …出去!”
“洛轩公子… …”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冰冷与抗拒,高举新衣的婢女有些不解地出声。
虽然以往洛轩没有被囚于绝地峰之前,自己并未贴身服侍过他,但是庄内的人都知道他对庄主的用情之深。
可是眼前这个眼神决绝,面无表情的洛轩公子,眼中不复以往那般对庄主的爱意。
“都给我出去!”随着他的怒吼,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都被扫落在地,碎成了碎片。
以往俊雅的容颜此时带着一层淡薄的红晕,与阿夏不同的淡色眸子,一直都是带着温温笑意,此时,却是盛怒一片。
那些下人被他突来的怒火吓得全都匍匐在地。
以前的洛轩在这山庄里是众人皆知的温和待人,尤其是对当时贴身服侍他的女婢玉蝶,更是如亲妹妹看待。如今第一次见到这么愤怒的洛轩,那些下人不敢再有半点顶撞,全都带着一丝慌乱地退了出去。
整个屋内只剩下阴郁着一张脸的洛轩端坐在桌前,微微跳动着的烛火映照着地上的瓷器碎片,有些反射些黄的光晕。
洛轩转头看着那些碎片,眼中一片阴影… …
过后不久,从下人口中听到说洛轩盛怒,刑傲只是微微皱眉。然后遣散那些助兴的歌姬,对那些席间的药商应酬一番之后,便只身来到了他所住的别院里。
院中都是尽忠职守的护卫,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之后,便来到洛轩的卧房,推门进去。
一入房内,便看到地上的碎渣。而洛轩则是一脸沉默地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姿势,看得出已经这样保持了很久。
转头看向屏风处,便见那里上空还有些许白雾缭绕,对方也不见换新衣,可见并未洗浴。
如此直白明确的抗拒,让刑傲有些不悦,神色间更冷,“你当真要如此漠视本庄主?”
对面的人依旧不动,没有任何的回音。
“呵!”嘴角微微一挑,笑意泛冷,双眸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怒意,“以往你倒是听话,如今看上了那守峰奴,倒是装的矜持正经了些!”
即使对方口出侮辱性的语言,洛轩依旧端坐在那儿,不发一言。
带着冰冷笑意的俊脸蓦地一僵,随即眸子怒火蔓延。疾步冲向洛轩,伸手一把将他拉起,另一只手则带着力道地抬起他的脸,语气森然,“你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