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演员 作者: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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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演员 作者:啪啪啪-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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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新人也会通过研究前辈的演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但绝不是舒旷这样。 
完全模仿。接着挑出不完美的部分,稍加修改。当众表演出来,获得所有人的称赞。“竟然能指出沈携的错处,这个新人不简单啊。” 
这是个处心积虑踩着他的肩膀上位的计划。 
甚至那次在《暴风雨恋人》的顶撞,也可能是预演。 
沈携在演艺圈混了十年,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见了太多。 

“再拜托你一件事。”沈携打电话给辛缳,“把明天我们要演的剧本给他。” 
这次的口气,比上一次强硬十倍。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下来;不过沈携已经懒得在意这样的细节了。 
挂掉电话,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剧本。 
他会用一场完美的演出,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新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通过拙劣的模仿就能缩短的。 
他会击垮他!




第18章 第 18 章
  “你为什么回来?”折柳盯着昏黄灯光不能及的幽暗墓道天顶良久,忽然问道。她的口气很随意,好像不过是聊聊天气。但秦啸知道,她从不和别人聊天气。
 “我为什么不回来?”秦啸正打开背包,检查自己手上还剩下的东西。刚刚在躲避危险的过程中,背包被突出的锐利石壁划拉出了一个口子,掉了不少玩意儿。在墓里头,没有哪一样工具是没有用处的。秦啸清点的同时,有些心疼。但转念一想,如果刚才被石壁划拉到的不是背包,而是自己身上随意一个部位,那现在两人可就没法这么悠哉了。还是幸运了。
 “你与我们是不同的。”折柳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过来,“除了干这个,我不会别的。你不同。”她低了低眼帘。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扇了扇。
 “你是说,我可以像在监狱里整天被耳提面命的那样,‘重新做人’?”秦啸冷笑,“你对一个偷溜出来的在押犯人这么说?不觉得晚了吗?” 
 “你可以不逃。”
 “然后在里面乖乖地浪费十年生命?看着那些把我抓进去的雷子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折柳,我以为你知道,我秦啸,”他并没有直视面前的女人,而是望着深邃的墓道远处。黑暗之中仿佛有一个影子潜伏着,然而映在秦啸眼里的却是一种冷冽而炽热的火光,“有仇、必报!所有得罪过我的人,我都会亲手,一个一个,踩在脚下,踩得粉碎,踩成微不足道的一团烂泥。” 
这样的视线转了过来,落到女人身上,将她毫不客气地囚禁、镇压起来。冰冷的触感从折柳的脊背爬了上来,接着脚下变得虚浮,好像踩在沼泽之上。她无法自控,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停!”
听到导演的声音,辛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折柳虽然在秦啸面前几次占下风,但从来没有畏惧过,可说是巾帼不让须眉。但今天她演绎的这个折柳,却显得比先前的自己要软弱、怯懦。刚刚这一步后退,根本是和人物个性完全相反的动作,难怪导演会立刻喊停。
上午还没过完,辛缳已经吃了5次NG。相当于昨天一整天的NG次数。性质也与昨天的口误和意外中断完全不同,是自己的表演出了问题。 
冼练走过来,拍拍辛缳的肩膀:“先休息休息,调整一下吧。”
心中默默感谢了导演的体谅和体贴,有些摇晃地坐到一旁的沙滩椅上。化妆师过来补妆时,辛缳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连助理将矿泉水递过来,她也毫无反应。 
冼练心里暗自叹气。稍稍想了想,他做了决定。
 “适当收一点。你看辛缳被你吓得够呛。”他走到沈携身边劝说。 
 “抱歉冼导,我拒绝。”
 “这样下去,会影响拍摄进度的。”
 “冼导是觉得我今天的发挥不好吗?”沈携的冷然的视线中,闪着尖锐的光。
 “不……发挥得很好。”
 “追求艺术是艺术家的天职。”沈携斩钉截铁地说,“既然如此,我就不能放松。” 
冼练无法反驳。沈携对工作的倔强坚持不是什么新闻;以一个导演的立场,他也不能直白地说出“用不着演得那么好,只要过得去就行了”这样的话。
在场但凡有一点表演鉴赏能力的人都知道,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原因,与其说是辛缳发挥不好,不如说是沈携发挥太好。
昨天那种指导性的和缓演技已经不见踪影;今天的沈携像是把认真模式的开关调到了“on”档。整个人的压迫感如高压气流一般向外扩散,就是旁人看了他的眼神,都觉得他已化身一条冷血的毒蛇,如同盯上猎物一般盯着演对手戏的辛缳。可想而知,当事人的感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辛缳性子本来就柔和,也没有磨练出能与其对抗的心性,更难以用演技支撑自己,只能节节败退。
众人不禁好奇,到底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使原本有意放慢脚步带一带后辈的沈携,会突然间加大马力,将后辈抛在身后?
好奇揣测的目光时不时落到沈携身上,但他不以为意。身为艺人的他早就习惯各种各样的眼神;何况这个时候他的心思完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在或远或近围观着的人群中,他的目光逡巡,很快锁定住了目标。
那是一个高挑帅气的青年。此时他没有与同事欢笑,而是满脸认真忧虑地注视着片场中心。 
舒旷,你看到了吧?
沈携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接受现实吧,你远不是我的对手!

 “这个沈携可真是够恃强凌弱的。”舒旷撇着嘴,口里喃喃不停,“先头欺负多多,现在又欺负辛妹子,小孩子女孩子都不放过,算什么男人啊?”
 “原本抄了他的戏,还有点愧疚呢,哼,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今晚要好好安慰辛妹子,给她打打气,不能屈服于恶势力!”
看起来,舒旷考虑的事,与沈携所想,相差甚远。 

辛缳很不想再赴晚上的约。白天与沈携的艰难对战已经让她身心俱疲;而晚上与舒旷配戏的事也不怎么令人愉快。再笨的人也明白自己被沈携当做与舒旷对战的工具了;夹在两人之间的自己,处在相当尴尬的境地。
但她不愿意得罪沈携,而且坦白说,撇开已经被赋予额外意义而让她倍感压力的排戏不谈,与舒旷相处是很能让人心情舒畅起来的事情。
 “舒旷,是舒畅旷达的意思吗?”
她忍不住这么想。
所以,明知道沈携会准时到达,像昨天那样躲在一旁观察舒旷的表演,她还是故意与舒旷多说笑了一会儿才开始。白天被沈携虐菜,即便反复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大神,虐菜是很正常的事”,她心里憋着的郁闷也还是散不开。也只有这么让沈携干等一会儿,不着痕迹地小小地报复一下,才能把心中郁结给解开。
尤其是舒旷一边逗她开心,还一边为他打抱不平,看那架势是准备把沈携骂个狗血淋头。暗爽归暗爽,她也不忘了赶忙阻止;演技的对抗是一回事,背后骂人还被当事人听到,可是另一回事了。她不希望舒旷因此开罪沈携。 
心情变好,她开始期待了。
今晚舒旷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秦啸呢? 




第19章 第 19 章
辛缳长久地沉默着,看向青年的目光充满困惑和担心。
星星眼地等着她的评价的舒旷见到这个神情,不由得仰天大叹了一口气。
“我又演砸了?”
“哪里,怎么可能,真的……很不错。”
捶胸顿足的舒旷在一旁发泄郁闷,看着他的辛缳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变化。舒旷今晚的表演,与昨天相比,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样的陈述也不太准确;舒旷还是大体照搬了白天沈携的演绎方法,并且做了一些细节的改动,但是,以为基础的沈携的表演,就已经变了。
昨天的沈携并没有使用全力,使得角色在“危险性”方面欠缺,今天他则狂飙演技,将这一点很好地补足起来。当然,不会使用舒旷的改进方法——那样无疑是在向这个小新人低头认输。
他的秦啸,无形中散发出的那种无机质感,让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缺乏感性认识,对此毫不珍惜;难以理解他人的感情,对他人的痛苦漠视、无动于衷,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要高兴。就好像他不是缺乏感情,而是缺乏认知感情的器官。并非人们口中斥责的“自私”,而是从功能上缺乏与世界上其他人的联系的完全自我中心。
看到这个秦啸,所有人都会不寒而栗。一个不懂得感情的人,是会毫不在意地施予痛苦的。
也是被这样的秦啸影响和压制,辛缳的折柳才会难以招架。
舒旷对沈携的表演所进行的改动,比昨天还要多;从结果来看,除了继承自沈携的感染力和表现力更进一步以外,在秦啸的性格塑造上,却保持着“没有变”。
高智商的天才罪犯,却具有冲劲和健气。一个将智慧用错地方的青年,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高兴就笑,生气就发怒。就像是手上拿着枪的孩子,还不懂得分清善恶,胡乱地使用。
如果说沈携的秦啸是一个欠缺人性某个组成部分的成年人,那么舒旷的沈携就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奇妙的是,沈携20岁,年纪比舒旷小了5岁;他们的演绎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年龄。
更重要的是,辛缳分不出哪一种演绎更有说服力。
秦啸这个人物的年纪不大,舒旷的方法更突出了他的不成熟,也正因为这样的不成熟,他才会遭遇挫折入狱。
另一方面秦啸长期的犯罪经历也可能会造就一个沈携式的秦啸;或者反过来,他从事犯罪活动,也许正是这种性格缺陷的选择结果。

沈携会怎么看待舒旷这次的演绎?辛缳几乎不用思考就可以想象出来了。
特意将性格改过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舒旷觉得,自己的性格挖掘才是正确的。即便不是最好的,也已经达到能和沈携叫板的程度。
不是昨天那种有些投机取巧味道的突袭,而是正面地宣战,正面地对抗。

辛缳发现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正微微颤抖,忙刻意用力紧握,直到苍白的手背被捏出红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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