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季萌打了个哆嗦,忙道:“不是,我只是很奇怪,这些药混在一起种,难道不会冲了药性么?”
清舒摇头道:“颜师弟这就是犯傻了。你我都走得这么近了,颜师弟可有闻到药草的味道?”
颜季萌抽了抽鼻子,摇摇头。
清舒道:“这地方药田间下了禁制,你看不见,其实是有一层气罩罩着灵田,一来免得药性相冲,而来这么多药混在一起,若是不用气罩挡着,人一来恐怕就要受不了了。”
颜季萌道:“原来如此!清舒师哥懂的真多!”
清舒又是邪魅一笑,故作淡定道:“没什么。”
颜季萌忍着哆嗦,转头看向这一大片药田,其间散布着一些弟子,在打理药田。
清舒拍拍他,道:“来,我带你去你日后工作的地方。”
颜季萌老老实实跟着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西北角的一个小角落里。这旁边种着几排树,树中间夹着一小块地方,看来就是颜季萌以后工作的地方了。
清舒道:“今日管事的发给你的名牌呢?”
颜季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这名牌他还未仔细看过,现在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才发现上面写了
他的编号和名字:拾萬壹仟零捌拾肆,外门南苑,清颜。
清颜?
颜季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小言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清舒疑惑地凑过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开口道:“你既然入了修行之门,俗家姓氏自然不可再用,在桓山派,外门弟子一律以清贯于姓氏之前。哈哈,不过,清颜这个名字还真是的……”
清舒摸摸嘴角,又是邪魅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家的名字呢。”
颜季萌一哆嗦,看着清舒的笑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屁股。
只听见清舒又叹了一口气,似是十分遗憾:“可惜颜师弟猥琐太过,昨日如狼似虎的模样令人无法直视。即使只听名字,也无法把你想象成容清颜丽的小妹妹呀!”
颜季萌连忙道:“谢天谢地!”
清舒:“……”
颜季萌看着那名牌,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日后你领取每月用度,都得凭此名牌。而且,无论要去何处,都得依靠名牌才行。不信你试
试?”
“怎么试?”
清舒抬了抬下巴,道:“往前走。”
颜季萌小心地上前几步,果然没走出多远便被气罩拦住。清舒又指点他道:“把名牌贴上去。”
颜季萌依言而行,一附上去,气罩似乎便消失了,通行无阻。
清舒道:“这地方只有你的名牌才有效,其他人进不去。”
颜季萌啧啧称奇,出了药地,跟在清舒身后往回走。清舒带着他,又上炼器,炼丹等处看了看。
可惜没有看见二师兄。
颜季萌有些惆怅。清舒看了出来,安慰他道:“二师兄事务繁忙,哪像旁人,有那么多时间四处转悠啊。”
此时恰巧有一人御剑从旁飞过,听见这话,停下身来皱眉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很闲,闲到四处转悠喽?”
清舒简直要吐出一口血来,他连忙行礼道:“外门弟子清舒见过小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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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季萌也忙着低头弯腰行礼,一面默默在心里腹诽这小师哥,吃饱了撑着要跑出来躺枪。
他想起君不周也是内门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外门弟子也得称呼他为小师哥,不由得感叹,大抵天下的小师哥都是如此难缠罢!
那小师哥哼了一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清舒急得满面通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额头都要流汗了。
那小师哥得意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地里腹诽于我!”
他原本是个清秀俊美的少年人长相,此时得意起来,便带上了一种趾高气昂,小人得志的模样。颜季萌看不过,上前一步道:“外门弟子清颜见过小师哥。小师哥此言差矣,清舒师哥绝非腹诽啊!”
小师哥哼道:“不是腹诽又是什么,难道是赞美吗?”
颜季萌一拍巴掌,道:“正是正是!”
小师哥道:“这算哪门子的赞美?他明明是腹诽,背地里说我坏话!”
颜季萌道:“小师哥话可不能乱说呀。对灯发誓,清舒师兄绝无此意。小师哥这么一说,可就一棍子打倒了一大片呢。方才我们一路走过来,我看见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除了二师兄,其他几位师兄都不在。小师哥非要断章取义,无中生有,难道是在含沙射影吗?”
“你!”小师哥怔了怔,居然被颜季萌呛得无话可说。若他在纠缠下去,硬要治这清舒的罪,恐怕明日便会被人宣扬出去,说他小题大做,借事挑事,影射几位师兄了!
这偌大一个桓山派,水深鱼多,指不定就有谁拿了这事兴风作浪,到时候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小师哥一向聪明,还是头一次吃了这等哑巴亏。他仔细看了看颜季萌,忽然挑起嘴角,阴测测地笑了起来,问道:“你叫清颜?”
颜季萌道:“是。”
小师哥点点头,道:“好名字!好名字!清颜师弟,后会有期!”
他说完,便御起飞剑飘然而去。
清舒长长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看向颜季萌,道:“清颜师弟果然惊才绝艳啊!想不到这一向不吃亏的小师哥,今次居然栽在你手里头了。”
颜季萌心里早已乐翻了,面上却故作淡定道:“哪里哪里,不知这小师哥什么来头?”
“掌门师父的独子,名唤清月。”
颜季萌:“……”
“……掌,掌门的独子?”颜季萌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向清舒。
清舒笑道:“不错。”
颜季萌眼皮一翻,就要昏倒。清舒及时来了一句:“清颜小弟弟可是要我抱你回去?”
颜季萌立即清醒过来,转头看着清舒,握着他的手,柔声笑道:“不必不必,怎敢劳烦清舒师兄啊。只是师弟要给师兄提个醒,今日小师哥是放过师兄,看样子不追究此事了,但是我看他性格难搞,师兄可要多多提防才是呀!”
清舒立即打了个哆嗦。
颜季萌看着他,如三月春风一般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阴森森的味道。
清舒将颜季萌送回住处后,便回去继续守山门。颜季萌虽说得罪了掌门的独子,据说是全桓山派上下最难搞的小师哥,但是他也不太担心,既然今日能镇住这小师哥,说明这小子还嫩。
回到房间后,阿汪便立刻冲了出来,冲颜季萌直甩尾巴,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颜季萌摸摸他头,道了声乖,便走入屋内。
君不周果然还坐在衣柜顶上打坐修炼。
颜季萌不管他,拿出管事的发的那一堆东西翻看。有2套外门弟子的衣物,一枚名牌,还有一枚玉牒。他记得这位管事的说过,这玉牒上头有练气口诀。他对着光,凝目看去,上头果然刻下了一句句的口诀。
除了这些东西,每个月还能领一块1级灵石,2颗还气丹。灵石等级分为五级,以五级灵石最为珍贵。而还气丹是辅助练气的药物,比还气丹高一级的有贮气丹,再往上则是延气丹,化气丹,凝气丹。
颜季萌将东西收好,往床上一趟,仰头看着天花板。他这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落。隔壁院落都住着人,大约也都是二师兄手下的外门弟子。
阿汪跳上床,趴在颜季萌身边,伸出舌头热情地舔了舔他。
颜季萌被他舔得痒痒,笑着坐起身,拍了拍阿汪的脑袋,道:“是不是想玩扔飞盘了?”
阿汪果然呜呜叫了两声。
“你这家伙是有多爱玩扔飞盘啊?”颜季萌无奈地下了床,拿了飞盘和阿汪在院子里头玩了起来。
傍晚他按时去厨房领了吃的,回来分了一半给阿汪,自己捧着碗吃了,刷了刷碗便上床休息了。君不周从衣柜顶上跳了下来,爬上床,看了一眼颜季萌,道:“以后咱们都要在此处住着?”
颜季萌点点头道:“不错。”他手里还拿着玉牒,靠在床头研究口诀。
君不周似乎有些不高兴,看了颜季萌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反应,便一直盯着不放。颜季萌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心里还念着摘星派,但是现在也容不得这小家伙做主。他看向君不周,笑着开口道:“你修行完了?那来洗澡吧。”
君不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跑,却被颜季萌一把按住了,道:“你往哪里跑?”
君不周挣动着小胳膊小腿,道:“我不要洗澡!”
颜季萌嘿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他说着,将君不周抱起来,交给阿汪看着,自去烧了热水。幸好他虽然是刚住进来,这里头东西倒是挺全,浴盆也有。
他将浴盆冲洗一遍,放在屋内,将烧好的水倒进盆,兑好水温,便抓着君不周放进水里。
君不周这些天天天洗澡,却还是十分怕水,紧张地闭着眼睛,小手也牢牢地抓着颜季萌的衣服不放。
颜季萌一面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一面尽量温柔地用湿毛巾在他身上擦拭。君不周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盯着颜季萌看。
颜季萌问道:“你怎么这么怕水?难道真是喵变的?”
君不周闷闷道:“我怎么知道?”
颜季萌摸摸他头,给他洗好了澡,便抱出来用大毛巾裹了,放在床上。阿汪跟在一边,跪坐在床下看着君不周。大概对他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的模样很好奇。
颜季萌倒了水,找了干净毛巾来,给君不周仔细擦了擦头发。君不周嘲笑道:“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着,头上慢慢冒出烟气来,头发也渐渐干了。
颜季萌大呼神奇。君不周得意起来,看了他一眼,道:“这有何难。”
颜季萌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君不周啊地长大嘴
巴,又是一脸“居然被你亲了不活了!”的表情。
“喂……不要这种表情好不好?”颜季萌有点郁闷地看着他。
君不周皱起眉头,小脸上是严肃的表情:“你不是喜欢那位二师兄嘛?为什么还要亲我?”
颜季萌一听他这话,脸忽然红了。
君不周“咦”了一声,十分惊奇,显然是想不到颜季萌脸皮这么厚的家伙,居然会脸红。
颜季萌慢吞吞道:“喜欢二师兄是一回事,亲你是另一回事……你是我养的,我为什么不能亲?”
君不周有些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