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用脚踹,沈晋瑜却已经结束这个吻,说:“你紧张我是不是?”
不知道世上有几个人曾经从沈晋瑜的语气中听到过迫切,反正陆偲是头一次。
数排黑线在他脑门上纵横交错,最后挤出了一个“#”字。
难怪这家伙好端端地发神经,原来就为了这事!
“不是!你别自作多情!”
“是吗?”
话虽这样问,沈晋瑜却明显没把陆偲的否认放在心上,定定凝视着他,目光越发地灼热起来,“真可惜当时没用相机拍下你的反应。”
那个反应,真是叫人毕生难忘啊……
陆偲简直无力吐槽。
自己的反应,他自己当然看不到,但他坚信沈晋瑜肯定是小题大做。
好歹他也是个有人性、有良知的正常人,亲眼目睹那样的惨剧(虽然事实证明只是恶作剧)发生,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事实上他当时根本什么都没想,也来不及想,就那样冲了出来。
至于所谓的紧张……紧张或许有,但那只是因为事件本身,与沈晋瑜本人无关,也绝不可能有关!
总而言之他只想说——拜托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吗?
就在这时,他看见沈晋瑜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浅,却有别于往常那些漫不经心的、似是而非的笑容,连眼角也翘了起来,弯弯如新月,显示出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
其实这个笑容很简单,许多人说简单就是美好,而美好的东西往往让人不忍去破坏,除非是某些心理扭曲的变态。
对啊,这家伙的角色定位明明就是个大变态,笑成这样绝逼是出戏了吧?!
陆偲愈加烦躁不已,用力瞪向沈晋瑜,那眼神像是随时可能朝他的鼻子咬上一口:“你还不快放开我?”
沈晋瑜恍若未闻,甚至还抬起头在陆偲额上亲了亲。
陆偲简直抓狂,这么久的挣扎终于取得了成效,右手从桎梏中挣脱出来,握拳就要砸过去,却听见: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陆偲,而是另一个人。”
拳头乍然顿住,喉咙几度收缩,不由自主般地发出了声音:“什么人?”
“我不知道。”
沈晋瑜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陆偲眼底,直接烙印在灵魂上,“那感觉不是熟悉,也不陌生,只是——好像就是你。”
“……”
这回答还能更坑爹吗?什么叫好像就是他?到底什么是他?他就是什么?
陆偲突然有深深的挫败感,无法再容忍自己在这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他把另一只手也抽出来,双手在对方胸前使劲一推,推得两个人都后退了半步。
不再废话半句,陆偲转身就走。回到车上,刚把安全带系好,目光又无巧不巧地掠过了后视镜。
沈晋瑜依然站在原地,举起手挥了挥,就像知道陆偲在看。
陆偲的眼皮突突跳了几下,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仍是忍不住比了个中指,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第71章
傍晚时分,陆偲到达酒店,在餐厅饱餐一顿,再在办公室里来回散步消化消化,然后一边看工作上的资料,一边等待云震的联络。
八点多;云震打来电话;得知陆偲在办公室,便让他等着,自己上来找他。
几分钟后云震就到了;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室内空气流通;当云震把门推开的时候;一阵气流呼地卷了过去;掀起他的黑色风衣下摆;当真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
这件风衣的式样看起来像军服款;但更多了一些时尚设计感;内敛而不失大气,不知多么适合云震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等陆偲从惊艳中回过神,赶紧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云震走去:“云叔。”
云震微微一笑:“不叫干爹?”
陆偲顿时囧了,想起上次分别之际,他被陆寅半逼半逗着说了声“干爹再见”。
他挠挠头:“如果你希望我叫的话,我是无所谓啦。”
顿了顿,故意用黏糊糊的语调喊道,“干爹~”
云震含笑的唇角陷得更深,大步来到陆偲面前,双臂一抱,吻了下去。
陆偲错愕地挣扎几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挡。
反正抵抗也是没有用的,何况……好吧,何况他也不讨厌云震对他这样做。
——其实不仅仅只是不讨厌而已吧。
虽然他和云震来往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那种感觉就好像已经非常熟悉,说是一见如故或许还不至于,只是,人和人之间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仿佛不知不觉发生,自然而然便走到这一步。
被吻得晕晕乎乎的陆偲,任由云震牵着走到沙发边,摁住肩膀坐了下去,继而听见一句:“最近跟英捷怎么样?”
“……”
一个刚刚跟你接吻的人,紧接着又问你跟现任情人怎么样,你认为你应该是什么感觉呢?
陆偲干咳两声:“还好,还好。”停了一下,自己也不明原因地补充道,“他对我很好。”
云震颔首:“嗯,我知道。”
陆偲的手握在他手里,被他稍稍使劲捏了捏,仿佛传达出某种讯息,温暖而有力,“如果他对你不好,别忘了告诉我。”
“告诉你?”
陆偲汗笑,“难道你帮我主持公道?”
云震轻轻挑起浓眉:“干爹帮儿子主持公道,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陆偲:“……”如果你在亲我之前说这话大概会更有说服力吧!
陆偲抬手擦了一把虚汗,果断转开话题,“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唔,你和你儿子……我是说你那个亲生儿子,一切都还好吗?”
“不错,他不久前刚拿了个摄影方面的奖。”这样说着,云震嘴角带出了笑容,虽然非常浅淡,但是在那一刻,陆偲真的觉得在这个笑容里看到了一种父亲的光辉。
那种光辉看在陆偲眼中是那么夺目,以至于他不自觉地闭了闭眼,胸口先是收缩再是膨胀,泛起阵阵热流,热得近乎有点灼伤般的刺痛。
陆偲自己也无法形容这份感受,它来得突兀,去得却异常缓慢,如同抽丝一般离开躯体,他终于在脸上挤出笑容,故作轻快地赞叹道:“哇,这么厉害,看来他确实是很有这方面的天分嘛。”
云震捏捏他的鼻子,说:“嗯,也因为这事,最近他和两位老人闹了些矛盾。”
陆偲记得,那孩子的外公外婆都是医生,一直也希望外孙将来能走上医学道路,现在孩子却突然搞起了什么摄影,二老会心生不满也是必然的。
“那现在就该轮到你出场啦!”
陆偲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云震的大腿,“这种时候你儿子是最需要你的,懂吧?”
云震颇给陆偲面子地点点头,忽然问:“那你什么时候最需要我?”
“……”怎么又绕回到他头上来了?
陆偲眼珠子一转,反问:“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需要你?”
云震缓缓地笑起来:“这个时候。”
便是低头一吻,身体也倾压过去,直接把陆偲压倒在沙发里。
与此同时,解开他的腰带,撕下拉链,扒下内裤,握住腿间的东西——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无比,就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越到后来,越感觉到陆偲挣扎得更厉害,云震从他唇上撤离,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同一张大网,柔软却不可抗拒地洒下来:“真的这么排斥我?”
“不,不是。”
陆偲赶快地否认了,“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
“觉得对不起你哥?”云震接话。
陆偲越发尴尬,也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
诧异也好,气恼也好,这些表情在云震脸上统统找不到,他只是说:“假如他并不介意呢?”
“呃?”
陆偲张大嘴巴,“他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云震说:“他会的。”
“啊?”
陆偲的嘴巴张得更大,“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云震一锤定音。
从头到尾,他的态度并不蛮横,也不轻浮,仿佛本来就这么理所当然。
他再次吻住陆偲那张还来不及闭上的嘴,从舌尖侵略到舌根,连牙床都没有放过,甚至几度伸向喉咙,如同模拟深度口X时的进进出出,彼此交缠的唾液也变得越发湿热,情|色到了一种极致。
此刻陆偲的要害还掌握在云震手中,修长灵活的手指悄然开始动作,………,那动作堪称温柔,却把人挑逗得直欲尖叫发狂。
陆偲实实在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抵抗如此美妙强烈的感觉,怎么才能逃得出那尊大佛的五指山?
尤其是,在他的脑子里,对于刚刚云震所说的话,一方面仍有些不敢置信,一方面却又不自觉地开始相信。
假如陆英捷真的不会介意……哦不,不不不,就算别人不介意,也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吧?这样难道不是太花心,甚至太淫|乱了吗?
然而……
到底是他的身体太敏感,还是从前世就一直得不到滋润、干枯太久的心灵原本就这么饥渴?
他在对方身下无望地扭动着,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想挣扎逃脱,还是想要……想要索求更多。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起码响了十几秒钟以后,陆偲才从混沌中辨识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可他现在又哪有心思去理会呢?
云震自然更不理会,把陆偲的衣摆高高撩起,但见他的胸膛正在急促地起伏着,两粒红殷殷的小东西点缀在那片蜜色的肌肤上,简直像蛋糕上的樱桃,诱惑着人去采摘去品尝。
当胸前……的瞬间,陆偲脑际轰然一响,如同焰火绽放开来,漫天火光溅洒而下,把人彻底淹没在那无边的绚烂里,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等到他稍稍回过神来,才发现手机居然还在响。
对方接连打了几次?该不会是什么紧急电话吧?
陆偲勉强把理智从九霄云外拖了回来,干巴巴道:“等等,等等云叔,让我接个电话……”
“你接吧。”云震说归说,该做的事情还是照做不误。
陆偲别无他法,只得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先看看来电号码再说。
然而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浑身一个激灵,连自己本来在做什么都忘记了,就这样瞪着手机茫然失神。
那个名字是,梅凌。
那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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