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倒流,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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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倒流,只能往前走-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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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大头偷偷离开。
「好久不见,」连日阳失了平常从容潇洒,孩子气地搔搔头:「你饿了吧,先去吃东西。」
「嗯,好。」梁司愉快步离去。
连日阳望著背影,伫立良久。小愉过的不错吧,相貌清秀不见老态,身形纤瘦步履轻捷,嗓音清澈温润,至少健康良好。
回到座位,他无意识地咽下食物,哪怕加了整罐辣椒粉也不知道,连日阳心里都是梁司愉,有疑惑,有愧疚,有担心,还有…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梁司愉回来了,他看著连日阳旁边的空位有些尴尬,最後下定决心往前走。连日阳眼睛黏著梁司愉,看著初恋情人穿过长桌,走到两张三人座,最後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气氛很尴尬,三人桌另一名成员大头打破沉默:「司愉啊,怎麽有空过来?阿阳呢,电话也不讲清楚,临时就说可以过来。」
梁司愉嘴巴塞满东西:「老公昨晚接到通知去海外本部开会,今天他的庆生办不成。」
叫那个人老公?帮他庆生?小愉真的把那个人当配偶了。连日阳回答:「本来陪我男朋友回北部帮他爸爸庆生,但他爸爸临时出国开会,庆生取消。」
大头满脸黑线,好像问错了:「这几年工作顺利吗?阿阳怎麽突然回来?」
「我在国外交了从台湾来当交换学生的男朋友,交往半年想跟他走长久,就辞职回来了。」连日阳边说边注意梁司愉的表情,梁司愉面无表情。
大头冷汗直冒,他应该开不一样的话题,突然注意到梁司愉提著的日文纸袋:「你去日本玩?上次我去也有买那家店的点心,很好吃。」他快要语无伦次。
「是呀,结束後送去给我儿子。」
「你有儿子?」连日阳提高声音,非常惊讶,那个人是男性。
「我不会生小孩。他从国外领养回来的孤儿。」梁司愉补充:「他在B大念大三,一年没回家几次。前几次见面,都是我们去找他。」
大头快要受不了了,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拿著盘子逃之夭夭。餐桌上只剩两人,他们都吃的很慢。
连日阳问了梁司愉儿子的科系和未来发展,梁司愉也不太清楚。梁司愉提到儿子当过交换学生,回来後变健康变黑还会煮饭,也变开朗,似乎出国时发生什麽好事。
聊完儿子,又聊小说。连日阳才知道梁司愉已经出了10来本书,本本卖的不错。
没了话题,两人各自找其他朋友交谈。年轻女孩恶狼般围上梁司愉问东问西,连日阳有一撘没一搭聊著国外生活,竖起耳朵偷听另一边聊什麽。
他知道梁司愉每晚帮男人煮宵夜、梁司愉去年开始带男人出席聚会、男人支持梁司愉念书写作、男人帮粗线条的梁司愉顾前顾後、男人煮三餐又当梁司愉司机…
二十年的时光,他们一起做了很多很多事。
问到没东西可问,冒出腥辣问题,「谁上谁下?一周几次,一次多久?喜欢的体位?」
「噗!」大庆一口茶喷出来,小妮子不怕被做成消波块,老爹很怕!他凑近女儿:「我告诉你,那位连先生也是。」
「也是?」女孩们眼睛一亮,连日阳像被饿虎看见的猎物心底发毛。
女孩们蜂拥而上,开始问东问西。事情跟梁司愉无关,连日阳伶牙俐齿,四两拨千金处理隐私问题。
老友相聚很愉快,很快就到打烊的九点半,道别後一家一家离开,落单的两人一起走。
连日阳正想说什麽,梁司愉手机响起。
梁司愉道:「去工作就不要打回来。」
「可是儿子难得回来。」梁司愉软了口气,紧紧捏著电话。
「工作工作,工作这麽重要;省吃俭用我养的起你。」
对方又讲很久的话,梁司愉的脸越来越红:「无聊。」马上挂断电话。
话声一落,连日阳心中某个结被打开了。梁司愉和那人走过二十年,也顺利培养感情,连日阳和梁司愉是过去式,他们真的结束了。放下二十多年的牵挂,心里畅快轻松。
连日阳手机铃声响起,是陆雅桓:「你爸爸找你?好,我十点以後过去。」看著梁司愉惊讶望著手机,连日阳解释:「我男朋友听的音乐,年轻人喜欢的音乐吵一点。老牛吃嫩草,他二十出头。」
「真巧,我儿子也喜欢。」梁司愉提到儿子就很开心:「他们年龄相仿兴趣类似,下次带来看看,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嗯。」连日阳敷衍,突然间,他觉得不安。
梁司愉坐计程车走了,连日阳心中不安扩大成形,两个不同的人这麽像是巧合?他没告诉梁司愉,他的男朋友现在也是大三,由同志爸爸抚养长大,家境也很好。他忐忑不安,如果是…该怎麽办?
他想了很久,直到陆雅桓打来电话,他才意识过了十点还没出发。
很幸运地,陆雅桓没发现异状,兴奋地拿点心给他,点心是爸爸从日本带回来的。连日阳差点没吓昏,点心的种类,跟梁司愉准备的一样:「我吃饱了,你自己吃。」
当晚性爱,连日阳心不在焉,陆雅桓追问,连日阳只说老朋友日子过的不好,心情沉重。
陆雅桓睡著後,连日阳昧著良心偷看陆雅桓手机,记得长跑国外比较凶的是爹地,温柔每天陪他的是爸爸。连日阳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爸爸」。
「喂?」电话另一端是梁司愉的声音。
连日阳心沉到谷底:「我是连日阳,要说重要的事。我要见面。」
「日阳?」梁司愉声音提高八度,惊讶又困惑:「为什麽?」
「见面再说,你在哪里?」连日阳记得梁司愉今晚订旅馆。
梁司愉报明地址,连日阳飞也似地抵达,两人在梁司愉房里谈。
梁司愉坐在床沿,连日阳坐在沙发,短短的五十公分,是阔别二十年的距离。
「你要说什麽?」
「他…怎麽样?」连日阳匆匆忙忙跑来找梁司愉,却连该怎麽说,说了之後讨论什麽都没想好。
「他…还能怎麽样,我们无论如何也过了二十年。」
「你们提过我吗?他吵不吵那件事?」
「从来都没有提过,好像我跟他从来都不认识连日阳。」梁司愉低下头:「阿阳哥,如果…你要带我离开,谢谢你的心意。但我不走。」
「他对儿子怎麽样?」
梁司愉狐疑:「为什麽问儿子?」
「请你回答,等一下告诉你。」
「喔,好。雅桓小时候,那个人花很多时间陪他,从来都不准他接触黑社会,尊重他的选择,也没有特别期待要求,只有功课要保持一定水准。」梁司愉搔搔头:「是好父亲。」
「儿子的感情呢?」
「你说重要的事是雅桓谈恋爱?」梁司愉呼出一口气:「我们已经知道了,本来说好昨天带回来给我们看。怎麽?你知道些什麽?」
「如果…我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宰了我吧!」连日阳抿了抿唇:「我就是雅桓的男朋友。」
气氛瞬间僵掉,连日阳讲过去这二十年的事,还有他和雅桓的故事,又拿照片出来,梁司愉才接受现实。
「怎麽会…雅桓谁不爱偏偏爱上你…」
「世界太小,绕一圈又遇上你们。」
梁司愉惊慌,拉著连日阳的手哀求:「我帮你隐瞒,你们分手,我来处理其他事,从此以後你们别联络。你现在很好,别淌这滩浑水。」
「我不要。」
「为什麽?你忘了当年的事?你忘了苦工,忘了馊水,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刑罚?你忘了,我却刻骨铭心,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当年那些事。而且,你忘了十年疗伤的痛苦?你还有几个十年可以复原?」梁司愉捏紧被单:「你疯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做为雅桓的情人,我本应全力捍卫我俩爱情。我的情人是雅桓,我不需要考虑其他人当情人。」
「当年痛在你身,碎在我心,打你的每一鞭都伤在我心。今天换成雅桓,他会多痛苦?况且伤你的人,是他亲爱的爹地,你要他怎麽面对你们?」梁司愉低下头,隐隐啜泣:「求求你,放过自己,也给雅桓快乐的青春。雅桓只是孩子…」
「雅桓不小了,和当年的你同年。」
梁司愉愣住。
「我从不後悔当年发生的一切。如果没有偷看结局,时光倒流,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事隔多年你没疯没傻成功熬过来,为什麽不相信你的儿子?就算我们失败了,至少我们努力过,回首多年没有遗憾。」连日阳思路越来越清晰:「而且,我和他素无嫌隙,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他不会反对我和雅桓交往吧!雅桓是他儿子,在他面前总说的上几句话。」
「那雅桓呢?他怎麽想?他可以接受情人是爸爸的前情人吗?爹地折磨过情人吗?」
「我尊重他的决定。」连日阳自嘲道:「不过,最理想的解决是在雅桓知道过去的事情以前,我和他和解,我们没事人般出现在雅桓面前。」
「哼…」梁司愉冷笑。
「或许我们还漏了一个选项,瞒著陆晓昂交往。」
「你避不见面,晓昂会生气。被他发现後,当年的事重演甚至更惨。」梁司愉补充:「他不好骗。」
「最惨的结局是,我们私奔。」
「做为雅桓的父亲,我想赏你一巴掌。连我也找不到你们?」
「这是最惨。」
「你忽略更惨的结果,你死在牢里,雅桓疯了或死掉。」
连日阳一凛,还是转到刻意避开的话题:「如果真有这一天,请你告诉雅桓,我受不了折磨夹著尾巴逃走。」
「你以为我只在乎雅桓,我也担心你。而且…我怕陆晓昂偷偷杀掉你,埋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当年他就想这麽做。」
「明年聚会没看到我,请你为我立一个小小的坟、偶尔烧些风景照和各地土产给我,记得别被雅桓知道。」
「呵…你想的真美,所有该想的全都想完了。」梁司愉不知道怎麽劝退不怕死的人:「我能说什麽。但无论你怎麽处理都…」他哽咽:「别伤害自己和雅桓。」
「谢谢你。」他转身离去。
「等等,」梁司愉没起身:「我能做什麽?」
「我和雅桓的事,由我们处理。谢谢你。」门关上,只留下成熟男性的香气。
梁司愉往後倒在床上,他不懂,多年後好不容易尘埃落定,为什麽老天又开他们一个大玩笑?苍天无情,逼疯他们才罢休?泪珠滚滚而下。
见到陆雅桓的笑颜,连日阳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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