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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迦亭的脸皮和下 体都像火烧一般灼痛,几乎想要闭上眼,但是Jim却敲了敲屏幕:“你看。”
镜头在缓慢上移,从大敞的股 间到绷紧的袋 囊,最後停在男子笔直通红的性 器上。
啊!
季迦亭掩住嘴,被那样对待,竟然还有反 应?!
不止如此,还相当兴奋,顶 端濡湿得发亮,并一丝一丝的吐著粘 液。
“是前列 腺液。因为被顶到那里。”Jim说。
“可,明明很痛的样子。”而且刚才叫得那麽惨。
“可有的人就是喜欢啊。”Jim无可奈何的说。
“那不是……被虐狂嘛?”一面这样小声吐槽,一面向前探身,用衣服的褶皱挡住腹部。
“不一定哦,其实每个人的身体深处都藏著一只淫 兽,不到特定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麽,想要什麽,如何才会被满足,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正视这一点。”
“什……麽啊,这麽复杂。”
“其实哦,大多数Gay都有被虐的潜质。”Jim忽然转过视线,似笑非笑的对著他,“你应该晓得吧,男人间的性 事,无论插 入方还是被插 入方,都是伴随著疼痛的,籍由疼痛堆积的快 感……才更让人欲罢不能啊。”
“是,是吗……”
“你也体验过吧,那种痛到极致後,渐渐滋生的快意。”Jim这麽问。
完全没有这方面体验的季迦亭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
Jim只当他是不习惯看现场,笑著继续道:“别被今天的Ben吓到,对你,他不会这样的,虽然不会真的插 入,但也请好好配合,其实不太难的,只要把他想象成初体验的对象就好。”
“哦。”
哪有什麽初体验的对象。
季迦亭窘迫的用手拉扯著衣衫的下摆,和Jim谈话不但没有转移注意力,反而更加难过,下次再来观摩之前一定要先打一次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拍摄结束,当导演喊停,工作人员都在忙著为主演递毛巾,递饮料时,季迦亭溜了出去。
站在充满葡萄香的花园里,被初秋的晚风一吹,腹下的热度才稍见减退。
他努力甩著头不让自己回顾刚才的画面。
但是Ben精 赤的身体总是时不时跳回到脑中,他是个合格的Gay,对男人的裸 体自然有反 应,但他的前二十二年又是那麽寂寞,连初体验都没有。
苦行僧般兢兢业业的三年,却换来如今的下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庆幸,幸好父母都远在那个遥远的小县城里,这些鸡鸣狗盗的烂事一时还传不过去。
可是,再有一段时间,他自己也要袒露身体,像一般的男优般面对镜头了。
真是可笑的初体验。
不想让心情陷入伤感的低谷,季迦亭信步向庭园深处走去。
夜幕下的植物比白天更讨喜,无论是灌木还是花蔓,在月光下合体般融汇在一起,散发著统一的草木清香,隐藏在暗处的秋虫啾啾低语,脚下是不知会延伸去哪里的石子小路,只这麽静静走一会,心情就平和许多,可是接下来他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肆意在夜晚的陌生花园里乱转,结果就是迷路。
凭记忆向来时的路往回走,可是兜兜转转就是回不到先前的内景大楼,辉豪就是这点不好,为什麽建筑物都是白色的?
而且就算找到摄影棚,也未必意味著就能找回宿舍楼。
跟在Ben身後只顾胡思乱想,根本没认真去记道路。
“迷路了吗?”
不甚熟悉的声音自未知的方向响起。
季迦亭吓了一跳,“谁?”
“站在那别动。”那人说著,之後响起草木的窸窣声,那人似乎在强行穿过它们。
厄运15
“已经是最西边了啊,你怎麽转到这里来了?”
男人的声音醇厚,在兜兜转转找不到回去的路的季迦亭听来,无疑於神音。
随著碎叶掉落的声音,男人已经走到面前,但是逆著月光,季迦亭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觉得这人话里似乎和自己很熟,应该是认识的人。
“你是要回住处吗?”男人又问。
“恩。”
还是暂时不要承认自己根本没认出他吧,等下走到有灯光的地方就明了了。
“这边。”男人朝右边指了个方向,率先踏上覆满碎石的小路。
“恩,谢谢。”季迦亭赶忙跟上。
男人的肩很宽,又穿著西装,几乎把月光完全遮挡,季迦亭几乎看不见路,只能小心的踩著对方的影子。
走到一条S型的弯路,男人忽然停住。
“啊!”季迦亭险些撞上他的後背,“怎麽了?”
男人慢慢转过身。
在浓重的树影里,正面和背面几乎没有区别,季迦亭根本找不到他的眼睛在哪,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一些危险的事。
无人的花园深处,高大的劫匪……
季迦亭绷紧了神经。
“小心。”说完这两个字,男人抬起手。
“咦?”
男人的手一直探到自己面前,在靠近脸边的位置停下,随即,传来细枝被折断的声音。
啊……原来是这样。
“这里杂枝多,都是夏季长出来的,工人还没来修剪。”说著,他不停的动作,近处的黑暗里不断传来拗断碎枝的劈啪声。
“谢谢你,我……竟然没看到。”挺直身体,季迦亭认真的道谢。
对方只是答应带路,并没有提醒他注意树枝的义务,即使因为没看到而划伤脸孔,责任也全在自己,谁让他……
正要端正心态询问对方的姓名,男人却先一步说道:“不用在意,我知道,你有轻度夜盲症嘛。”
“啊?!”
他怎麽知道?!季迦亭惊讶的睁大眼。
“哦,说来不好意思,我看过一些……你的专访。”男人有些局促的答道。
专访……现在想来确实有过一次,采访的时候因为聊得很愉快,便透露了自己其实在夜晚看不清东西的糗事,但那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
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并且记得──所以才默不作声的转身,为他拗断那些细枝。
“喂,该不会……你压根就没认出我吧?”男人微微向前探身,把脸孔向他凑近了些。
季迦亭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默认。
“呵……我是Kane啊。”
呃……原来是他?!
季迦亭脑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寡言的,眉头时不时因为他人一两句玩笑话而压下去的男人形象。
但印象也仅止於此而已,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季迦亭根本没有留心他的样貌。
恐怕即使在明亮的天光下,也不能保证认出。
“原来是你,真不好意思,我太迟钝了。”季迦亭发自内心的表达歉意。
“哈,没关系。你是从摄影棚出来的吗?”把拗断的细枝拢在手里,Kane进一步问道。
“是的。”
“哦,今天晚上有Ben的戏,看来Jim是想让你先熟悉一下流程。”Kane自言自语般说著。
季迦亭没有搭腔,他怕对方紧接著会问,诸如:“为什麽结束後不直接回宿舍却要在这乱逛”之类的问题。
那样他就不好回答了,难道要承认自己是来吹风冷却身体的?
然而Kane只是以温和的口吻问道:“感觉……还好吗?”
“啊?”季迦亭愣了一下,提到感觉他就羞红了脸,想到刚才大庭广众之下欲 望饱满待发的状态,光秃秃的私 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啊,对不起,是我多事了。”见他不语,Kane赶忙解释道:“我以为第一次接触这种戏,心情都会比较复杂,所以才……不,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到最後都吞吐起来。
“啊,哈……”这样的Kane意外的可爱,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季迦亭仍然盯著他的眼睛,正色答道:“感觉……怎麽说呢,”犹豫了一下,才道:“就像第一次佩戴矫正视力的眼镜。”
“咦──?”
“恩,就是那种感觉。”季迦亭深吸一口气,“就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感觉很震撼。”
Kane一动不动的静静望著他。
“我的近视眼是天生的,有500°哦,很糟糕,还有散光。我父母呢,都是小城镇的工人,他们不懂这些,所以直到中学以前,我都不晓得这就是近视眼,还以为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朦朦胧胧。”
“尤其是晚上,以为所有发光的物体都带著美丽的重影,车子开过面前会留下炫目的线条,连路灯都很美,带著晕开的光影,我真的以为世界就是这样呢。”
“真是……新奇的比喻。”Kane说。
“但是戴上眼镜後,却很失望。”季迦亭耸耸肩,“一切都变清楚後,反而不美了,夜景在我眼中也失去了原有的魅力,那些喜欢的银幕明星其实没有那麽好看,皱纹,痘疤,过重的唇线,都清晰可见。”
“哈……”听到最後一句,Kane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就是这样嘛。”季迦亭也感到自己的比喻有些幼稚,“就是……‘原来是这麽一回事’的感觉,太真实,太……”
Kane停住笑声:“我懂。”
停顿片刻,很快说道:“我没有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啊?”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的向既定的方向走去。
“……哦!”季迦亭赶紧跟上去。
之後的路途中,两人没有再交谈,伴随他们的只有虫鸣和落叶被踏碎的声音。
季迦亭觉得Kane是在害羞。
厄运16
沈默一直延续到宿舍楼大厅。
像是走了很久似的,踏上白色石阶时,季迦亭觉得脚都软了。
他甚至怀疑Kane是不是故意带他绕远路,因为这回是从後门进来的,他从来没走过,但是连在花园都会迷路的迟钝方向感令他没有立场质疑对方。
在明亮的电梯间,季迦亭看著Kane的侧脸有些感慨,他无法将这张缺乏表情的面庞和刚才发出温和笑声的人联系到一起。
想到自己竟然向近似於陌生人的他吐露了真实想法,就觉得不可思议。
“顶层对吧?”不待他回答,Kane已按下数字。
“Kane呢?”
“一样。”
之後又是沈默。
电梯迟迟下不来,也是停在顶层,数字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故意一直按著它似的。
“剧组的人这段时间都住顶层,可能有人正在搬进去吧。”Kane像是解释般说道。
季迦亭点点头,他并不在乎等待,只是不喜欢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