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烟辰远想办法接近了司斫,那他的一切计划就玩完了,别说想要跟司斫讨回上次那个炸弹的债,就算是自己这条命,也是一定要交代到这里的。
想了想,他只能把筹码堵在最后一个人身上,一个自己刚开始根本就没有在在意过的棋子身上。
拿起电话,拨通了前两天联系到的那两个地痞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马韦崇一把把手机砸在地上,“去,给我去找那两个人,把人给我解决了,孩子抱过来!”竟然敢不接我电话!真的是胆子壮,就不害怕他们家人出什么问题?
马韦崇冷笑一下,眼睛里面的阴狠跟那张忠厚的脸庞形成了一种违和感。
不听话的棋子,就只有被销毁这一种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心里总是有一种慌乱的感觉,不可能出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马韦崇揉了揉太阳穴,合上眼,一言不发。
司斫一路冷着脸回到兰姆,看着烟辰远的空旷的办公室,站在中间,好像还能看见当时男人愤怒的摔门离去的样子,但是现在呢,该死的,为什么不见了?!
强子得到属下发回来的消息,扭头就看见自家Boss脸色灰白的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望着门口发呆。
“Boss”强子走过去,打断了司斫的愣神。
“怎么样。”
“Boss,查到了,烟辰远上了出租车就去了海边的一个废弃仓库,那个电话号码是一个一次性的,现在已经查不到了,但是我们已经派人去仓库了。”强子观察着自家Boss的表情,不意外的看到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一起去。”司斫紧了紧拳头,最后一把扯掉勒得他难受的领带。
强子自然没有异议,急忙就带这司斫往前走,亚光色的车子安静又急速的行驶在郊区的马路上,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司斫到的时候,那些马仔还没有来几个人,他摆了摆手,让那些准备过来给他打招呼的马仔该干嘛干嘛,一个人往那扇大敞着门的仓库走去。
两个马仔跟着他,拿着探照灯从门口往里面照去,两具尸体赫然展现在眼前,司斫认得,这就是当时抢走小烟然的男人。
死了?为什么?小烟然呢?
司斫皱着眉,刚准备往前走,就有马仔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强哥,盯着马韦崇的人说,马少的人往这边来了,只有三个,解决掉么?”
强子看向司斫,男人皱了皱眉头,“我们先离开。”
一群人迅速地摸黑绕到了仓库的后院躲了起来,留下两个人盯着。
司斫踩在厚重的草地上,没几步,就看到了后院的木门,抬脚往过走,快到木门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感觉不对,弯下腰一摸,手上有了一种粘腻的感觉,司斫心下一冷,把手指放在鼻子前,毫不意外地闻到了血腥味。
“斫哥。”强子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皱着眉头看向司斫。
“这不是烟辰远的血。”司斫从兜里掏出手帕,狠狠地擦了两下,然后揣回兜里——他可不想留下什么证据。
强子跟着司斫,继续往木门的方向走,毫不意外地又看到了几处血迹,这些血迹都不连贯,应该是几个不同的人留下来的,这已经可以确定,烟辰远一定是遇到了埋伏,对方人数还不少。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烟辰远的血液。
希望,他没有事。司斫深吸了一口气,循着杂草被压的痕迹往仓库的围墙边走。希望看到有些什么证据能够证明烟辰远已经成功的逃掉了,但是等着他越走,心底里面越凉,看着那个翻出去就是海的围墙,还有上面的血迹——他无论如何用仍不能否认,这绝对是被追的人留下来的,而那个人,唯一的可能就是……
“叫人到围墙外面查。”司斫说的话都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但是跟在他身边十来年的强子怎么会听不出,马上就吩咐人办了。
这时候,原来留在仓库门口监视马韦崇的手下的马仔跑了过来,“大哥,那些人走了,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了这些。
司斫扭头,看着熟悉的孩子的小衣服,眼睛里面的杀意一泻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虐司斫吧,虐司斫吧,但是要怎么虐呢?= =
、三九
薛哲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看着华丽的房间,仿佛又进入了另一个梦,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撑着疲软的身体坐起来,薛哲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下意识的觉得,啊,不会吧,又重生了。
他还记得海水在强大的压力下涌入自己的气管的感觉,还记得那张坚韧的欲望兜住自己的感觉,还记得黑夜中澎湃的海水打痛耳膜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在哪?
没有等薛哲愣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打开,男人一进门,就看见床上的薛哲在一瞬间警惕地瞪了过来,在看清自己之后,有眼中的神情一瞬间的松懈,然后变成迷茫,最终归于死寂。
“在想什么?”薛哲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进来,只是看着,不说话。
“难道是被我的美貌所迷惑?”男人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伸手在薛哲光裸的脊背上摸了摸,挑了挑眉:“恢复得还不错。”
“你救了我?”薛哲全身上下□,但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让他有想要把自己挡住的冲动——就好像你光着身子站在一株植物前不会害羞一样,在薛哲眼里,眼前的男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种族。
“不然呢?”男人觉得有些好笑,撇了撇嘴,眉头皱了起来:“你就不能在这一年里面安安生生的么?我可是很忙的,虽然我的时间很多,但是总是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浪费光阴,怎么听起来都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薛哲好像没有察觉对方话语中的厌恶,拨了拨头发,叹了口气,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道了一声:“谢谢。”
“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还会对我说谢谢?”男人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本来就一丝不苟的衣服,居高临下垂着眼,看着坐在床上的薛哲,“我告诉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需要你的谢谢,当初是我有错,但是我并不后悔,就算是我为了你做些什么,那也一定是因为云水,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云水?薛哲听这男人的话,皱了皱眉头,那是谁?“我只是单纯的谢谢你救了我。”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真的相要谢我,麻烦你离云水远一点,这一遭改了个命,你也算是经历了两世,我希望等你这最后一世劫轮完之后,给我滚回你的深山里面,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男人毫不客气地说,之后就大步离开。
薛哲看着那个壁纸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啊!云水啊!”应该就是烟辰远吧!
虽然一直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既然人家那么‘法力高强’,应该就不会认错人,自己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呢?薛哲突然之间就觉得很好奇。但是这种好奇也就一闪而过,他现在烦恼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遥远的事情。
刘铭,司斫,马韦崇……
一场平凡的绑架背后隐藏着的暗涌,已经开始渐渐掀起浪花,如果刘准默认了刘铭的动作,那全国的地下局势马上就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成者王,败者寇,失衡的局势马上就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假设,如果南北两岸要开始龙虎之争,到底是什么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却没有想过,这个导火索竟然是自己。
蝴蝶效应,自己就是上天多扇的那一下翅膀,而现在,自己为什么不在刘铭的身边?
叹了一口气,撑着虚软的身子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一丝伤口也没有的身体,笑了一下,不禁感慨——自己这算不算是开了外挂呢?只是这风暴肯定不止一年,希望自己能够熬到最后。
打开莲蓬头,让温热的水冲刷着酸胀的肌肉,他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把自己救起来,对于这件事情的所有参与者来说,都造成了极大的改变,不知道现在他们三个人现在想要怎么样。
小烟然……最无辜的小烟然,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没有保护好……
司斫坐在烟辰远办公室的沙发上,眉头紧紧的锁着,已经三天没有清理的胡须已经冒出了下巴上的皮肤,和着眼睑下面乌黑的眼圈,让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还是没有消息么?”男人靠在沙发上,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没有睁眼,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底下的人说,从查到烟先生的行踪之后,就一直监视着那个仓库,期间没有人来过,孩子应该是早就被人抱走了,而且看样子,不是马韦崇那边的人。”强子眼中带着血丝,显然这一晚上过得相当忙碌。
“那烟辰远呢?”司斫眉头又重了重,声音却已经平稳镇定。
“马韦崇的人好像是在河岸边把人带回去了。”强子说的有些迟疑,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不行,但是事实上,没有人能够肯定马韦崇的人当时带走的是烟辰远,可更没有人能证明烟辰远跑了。
司斫慢慢的横开眼睛,侧过脸看向窗户外,天空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事情却越发变得不清不楚,莫名其妙出现的第三方到底是谁,烟辰远究竟是被马韦崇带走了,还是和小烟然在一起?
这一次本该是他胜券在握,既然小烟然不在马韦崇的手里,那他就没有必要再留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在这世界上,无论是从那种方面上讲,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解决掉前来挑衅的人,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烟辰远很可能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司斫觉得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对于烟辰远,感兴趣,甚至是有些喜欢的,他承认,但是他从来都不认为这种感情有多重要,他需要床、伴,情人,但是却不需要弱点,可是现在,那个‘可能’抓住烟辰远的马韦崇,让他突然很清醒的认识到,他不希望烟辰远出事,哪怕他不断地告诉自己,烟辰远不过是个陪床,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想要……
“强子,分一拨人继续查烟然的下落,一定要悄悄的,马韦崇那边……派人去约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强子看着男人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