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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薛哲只是随口说说,但是听到司斫的耳朵里就变得不一样了,他眼神暗了暗,换了个话题:“我好不容易闲下来,你有没有兴趣陪我看个电影?”
薛哲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住了,“干什么去?”
“看电影啊。”司斫毫不介意地重复了一遍,一摸裤兜掏出来两张电影票。“《泰坦尼克》3D版,经典之作,不得不看。”说完,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打横把薛哲抱起来放在轮椅上,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了,“还是拄拐吧。”
薛哲本来相拒绝的,但是他又想,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给司斫一次机会,那配合他偶尔出去约会也是应该的,动了动嘴唇,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人走到电影院的时候,他们的场次刚刚开始检票,薛哲拄着拐杖往过走,却被司斫拦住了。
“等一下”男人说着,把手里的电影票塞到薛哲手里,对方还在茫然之中,就自顾自的小跑走到了零食区,买了一大杯的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
薛哲看着司斫,觉得男人这个样子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真逗。”
“有么?”男人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走吧,要开始了。”
电影院里有很多一对一对的情侣,司斫和刘铭两个人一路走到情侣专座,却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薛哲拄着拐杖拿着票走在前面,隔了两三个人之后才是抱着爆米花端着可乐的司斫——怎么看两个人都不想有什么奸情的样子。
这部片子是经典之作,来到电影院的很多人其实都看过,但是第二次坐在荧幕前,还是有女人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薛哲跟司斫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下没以下地吃着爆米花,看着荧幕上奢华的船只触冰然后慢慢倾倒,一点点沉默,看着Rose拒绝上那条搜救船赶到了Jack身边,看着趴在木板上的Jack冻僵,滑入海底。
一幕电影,当你看得入迷的时候就会觉得它很短,所以影院的灯光渐渐亮起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依旧沉浸在那颗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背后的爱情里。司斫抖了抖手中空了的爆米花桶,“走吧。”
“去吃饭?”薛哲接过对方递来的拐杖,站起来,顺着人流往出挪,“现在几点了?”
“六点多。”司斫抬手看了一下表,直到薛哲肯定不愿意让他扶着,就双手插兜很随意地跟在后面。
“我们回去吃。”薛哲淡淡地说道,司斫愣了一下,没有发表意见。
坐在副驾驶座上,薛哲的情绪不是很高,司斫看他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没话找话。“很棒的爱情故事,不是么?”
“嗯。的确很棒。”薛哲淡淡的说着,透过窗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
Rose和Jack相爱,轰轰烈烈甚是可以舍弃生命,有的人说,Rose当初放弃救生船回去就是一个错误,但是她只不过是放不下Jack,只不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管她的抉择对与错,最后,Jack死了,Rose活了下来。之后呢?Rose的生活还是在继续,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并且看起来过得不错。
如果Jack死后重生了呢?就像自己一样,在一个陌生的身体之中醒来。薛哲想,Jack也会有自己的人生。
曾经的惊天动地生死与共,再美也是曾经,生活和时间就是一把尖利的刻刀,他会刮花你的梦和过去,麻木你的感情。人生总是在不停的向前转着的,即使像Rose和Jack一样的爱情,也将被时间淘汰。它不会被忘记,但是却会变淡。
Rose坐在船上,飘荡在他们相遇相伴相拥的那片海域上,回想起年轻的往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Jack或许是她这辈子最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一次,但是也仅仅如此。
岁月把过去勾勒的太美,让人忍不住沉迷。而他,不过是像其他的人一样,中了计,觉得好像没了那段感情,就没了自己,没了一切。
刘铭就像他的Jack,而他未来要相伴一辈子的人……
“在想什么?”司斫忍不住侧过身去,把手搭在薛哲有些单薄的肩膀上,像是安慰一般的捏了捏。
“在想你。”薛哲笑了一下,转过脸来,司斫不是他的Jack,但是或许会是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的‘外公’。“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司斫有点诧异,挑了挑眉,他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无意中踩到了狗屎,竟然这么好运气。“你的意思是……”
“Jack是Rose最疯狂的爱,但是没了Jack,Rose还是会幸福的生活。”薛哲侧过身,半靠在司斫的身上,“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作小烟然的另一个爸爸么?”
“……我愿意。”男人嘴角勾起,眼睛里面都带着笑意,很好看。薛哲探过身去,轻轻的在他的嘴角上咬了一下。这是给司斫的机会,也是给他自己的机会。薛哲心里面明白,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已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对刘铭的感情,但是他会试着让它慢慢地‘过去’。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司斫甚至亲了亲正在吃玉米糊糊的小烟然,对方脏兮兮的小手蹭了自己一身的玉米糊也没在意,倒是小家伙吓着了,抽了两下鼻子就要哭。
“司斫,放开我女儿。”薛哲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但是他的腿脚又不方便,拄着拐杖还要换鞋,只能用语言警告眼前这个开心得有点过度的男人。不过看着对方那副乐颠乐颠的样子,薛哲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起码这个男人喜欢着自己,并且近期之内都表现良好。薛哲发现,说服自己试着接受司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前是放不下刘铭,现在想开了,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轻松,很平淡,带着丝丝的甜蜜。这辈子他还有小烟然,不是么?
薛哲在一瞬间有了一种‘我是有一个女儿的蛋糕店小老板’的自觉,不得不说,司斫误打误撞的唯一一次约会相当的成功,有时候,人想开和想不开,只是那么一层玻璃纸,捅破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诶,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王婶从厨房赶出来,抽了一张湿巾帮小烟然把手上嘴上的玉米糊糊擦干净,然后看着进来的两个男人,“司先生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我都没来得及做饭。”
“不急。”薛哲笑了笑,“您慢慢做吧,我们还不饿。”现在他已经可以渐渐习惯王婶的熟络了,毕竟一个老妈子比以前的一群老妈子让人容易接受的多,但是尽管如此,他对上王婶还是觉得有些发憷。
“是啊,不急,我们也是临时赶回来的,还不饿,我带辰远上去换药,你做好饭了上去叫我们。”说着,就扶着薛哲上楼梯。
司斫让薛哲扶着床边坐下,自己去把手洗干净了,才提着药箱出来,坐在床边,把对方手上的右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拆开纱布。
“喂,麻利点,我又不是女的。”薛哲翻了一把白眼,伸手就要自己解纱布,结果当然是被司斫拦住了,“你别动,我来。”
“切。”薛哲翻了个白眼,暗想就你这速度,等拆完纱布我都饿死了。“快点。”
“好好。”司斫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即使明知这个烟辰远的身体本来就比一般人的要好,作为职业杀手除了敏捷之外,还很耐痛,更何况里面装的是薛哲——那个在江北跟他一样叱咤风云的男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的。
想到当初自己还没有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又是强上又是用枪指着的,司斫觉得,这就是报应,自己当初那么趾高气昂,现在只能服小作低。像他天不怕地不怕,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司斫,现在最怕的,就是哪一天薛哲翻开以前的旧账,;撂摊子不跟自己玩了。
快速麻利地帮对方换好药,司斫把药箱收拾好,就看着薛哲笑。薛哲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就去瞪他:“你神经病犯了吧?”说着,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你怎么那么矫情地强我去看电影呢,还情侣座,还爆米花,原来是脑子坏掉了,我说司斫,你是司斫吧?你不会被重生了吧。”
司斫看着他胡言乱语地掩饰着尴尬,笑着捞过对方的脖子,狠狠地吻上了那个张张合合的粉色唇瓣,薛哲感觉着唇齿之间的触感,有些懵。炮友是一回事,自己想开了,把对方当做是交往对象看,又是另一回事。
阅人无数的薛哲,唯一一次初恋栽在刘铭身上,并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算是无疾而终了,司斫可以说是第一个跟他以‘男男朋友’的关系在一起的人,听着空气中传来湿粘的水声,薛哲不受控制地觉得心血上涌,脸跟脖子都有点热。
司斫的另一只手环住了薛哲的的腰,把他拉向自己,让两个人更加贴合,起伏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一起,两个人交换着温热的鼻息,有些缺氧,目眩神迷。
直到王婶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才慢慢分开,混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薛哲垂着眼,还有些木,司斫的视线扫过对方微红的脸颊和快要滴血的耳阔,轻轻笑了一声,“我很开心。”
温热的气息打在薛哲的人中上,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直窜而上,薛哲的头皮都在发麻,却觉得司斫低低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就像是打在他心上,男人说:“我很开心你能接受我,给我机会。薛哲,我爱你。”
薛哲抬起眼,看着男人眼神中带着的笑意,凑过去轻轻地碰了碰对方有些肿的唇瓣。人家说,人的内心,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攻占,这句话,果然不错。
“走吧,下去吃饭。”司斫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然后把拐杖递过去。
“不用。”薛哲没有接,借着司斫手上的劲跳了一下,站在男人跟前,“你扶我下去好了。”
司斫当然没有推拒,对于他们之间的发展相当的喜闻乐见。要多亏陈诺给自己的那两张电影票。司斫想着,勾起嘴角。看来我应该给他放一个长假。
唔,等到事情结束,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自己的好助手。
王婶看着司斫扶着烟辰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