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估计就是他被催眠的内容了。”
“看来是了,”金毛坐在沙发里,没什么表情,用手支着脸斜靠着,“我记得之前听谁说过你身边有一个天生催眠体质者。如果是天生的体质问题,那么想要做到这个地步,很简单吧?”
“大概是的,”陈郑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那个家伙是个一心想杀了我顺带一个罗忠的小姑娘,曾经试图催眠我自杀,但是没有成功,只是让我恍惚了一下,把她放走了……估计这段时间她一直这么老实是在苦练催眠呢……下次再遇见她可要小心一点了。”
“先别急着抽烟,”公爵把陈郑峰手里的香烟拿走,“你肯定还知道些什么,都老实交代了吧,不然的话,我让王玉他们看着戒你一个星期的烟。”
陈郑峰默默盯着公爵:“……”
公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盛:“……陈·郑·峰……”
陈郑峰认输似的向前一趴,挫败的举起双手:“我说还不行?把烟还我!”
“说完再给你。”
于是陈郑峰老不情愿的把他们关于罗绮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们在猜想黑手党和艾伦·考斯特之间的关系,据罗忠说在我失踪的那次枪战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红毛,如果黑手党和艾伦·考斯特之间有什么合作关系的话,那红毛考斯特会在黑手党发难的时候出现就一点都不奇怪了……至于罗绮是怎么接触到红毛考斯特的,还是张新说起你老婆其实是有一半意大利血统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那个会催眠的小女孩搭上了娜儿拉?”公爵皱着眉总结。
“是啊,我昨天晚上不是就告诉你了?那个罗绮搭上了你老婆,让你小心你宝贝儿子的性命。”陈郑峰摊手,说得轻松,“不然你以为是谁?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天生催眠体质者?”
“……”公爵大人差点一巴掌拍死陈郑峰这个祸害,“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靠了!老金毛你他妈太不地道了!”陈郑峰骂了一句,随即眼珠一转,报复回去,“说起来,那天红毛考斯特到底是撞破了什么秘密啊,怎么被你打成那个凄惨的样子……啧啧啧……估计这辈子都废了……”
面无表情的金毛父子俩都黑了脸,阴森森的看着陈郑峰。
陈郑峰似乎没见着那两张黑脸,人面兽心的露出笑脸:“说说啊,让我听听你俩究竟有多倒霉,我好平衡一下……”
金毛:“……”
公爵:“……”
陈郑峰被毫不留情的扔出了房间。
“切。”陈郑峰拍拍衣服上的灰,“朋友就是这么用的么,给开心一下都不行,尼玛敢不敢更小气一点?”
王玉嘴角抽了抽:“我觉得公爵没把你弄成红毛考斯特那样已经很不错了,你知足吧。”
“罗忠呢?”陈郑峰左右看看,本来应该等待他的两个人只剩下一个了。
“他先走了,”王玉想起陈郑峰当初追杀罗忠的那股狠劲就十分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他说他手里也是有事情堆着的,等他忙完了就来找你亲热——当然,如果你能找到他也行。”
陈郑峰早就深刻的了解到罗忠这人是属耗子的,他想藏起来的时候,谁也找不着,索性也就撇开这个话题不再去谈:“准备一下,下周一小金毛就结婚了。”
王玉随口问道:“结婚?他们父子俩终于要光明正大的玩**了?”
陈郑峰幸灾乐祸的笑了:“不是他俩的婚礼,是金毛和他在英国的某个小未婚妻的婚礼。”
王玉下巴差点就砸碎在地上了:“老老老……老大,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开玩笑!你要是被公爵杀了,我们没人敢去报仇的!”
“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陈郑峰脑门蹦出一个青筋疙瘩,“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是老金毛那家伙提起来的。”
王玉:“……”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一定不对!
再怎么震精,该来的还是会来,10月8日,早8:00。
陈郑峰在自家小窝里面睡得正舒服,昨天强行带走了他家备份钥匙的王玉已经带着大批人马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他的床头前……
五分钟之后,陈郑峰已经身心疲惫的进卫生间洗漱去了,麻痹的,这一群死孩崽子凶残指数最近直线上升啊……
“叫起床小分队”很贴心,好吧,是唯一比较老实的二龙伺候老婆伺候的变得有点贴心了,特意给陈郑峰买了蟹黄小笼包。
陈郑峰一边往嘴里塞着蟹黄小笼包一边懒洋洋的问话:“怎么了?小金毛终于想通了,要请老子这个中国式型男给他当伴郎了?我就说么,他的生活圈子这么小,怎么可能有比老子更帅的人存在……”
“少自作多情了。”王玉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敢撅陈郑峰并且热衷于此的人,“你别告诉我你脑子真的没办法用了,看不出来这场婚礼其实就是一个陷阱,婚礼注定要变成葬礼的修罗场。”
“知道啊,”陈郑峰又塞了一个包子进嘴,“但是知道是知道,这并不妨碍我想要当一个帅气的伴郎。”
“索多尼亚公爵的意思是,接着今天会出现的那些人的手,干掉新娘子,然后彻底撕破索多尼亚和罗兰道夫以及卢克家族之间的合作关系。”张新把陈郑峰偷偷摸摸拿出来的烟没收了,“你还在吃饭,而且,现在是在说正经事。”
“吃饭的时候讨论正经事也是不好的,恩,对胃不好。”二龙弱弱的插了一句嘴。
绝对有资格说上话的苗洪皓挥手赶走二龙:“一边凉快去,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二龙:“……”QAQ老婆,他们都欺负我,还是你最好……
“别闹。”王玉把几欲泪奔而去的二龙拦了下来,然后转头对陈郑峰说,“老大,我们走吧。估计这个时间新娘新郎已经在前往教堂的路上了。我们作为最重要的宾客,去的晚了可不好。”
陈郑峰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个包子放进嘴巴里面,然后拍拍手,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吩咐:“那好,走吧。”
张新手里提着一套西装站在陈郑峰背后:“老大,你觉得你可以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去参加婚礼么?”
已经变成灰白色的陈郑峰:“张新,不用这么较真的吧……”
花车停在教堂门口,花车后面跟着的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为新郎和新娘打开车门。
新郎和新娘并肩而立,俊男美女,相配的不得了。
陈郑峰调侃道:“我敢打赌,老金毛那个家伙现在一定是在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人接他的话,他自己接了下去:“所以,小金毛啊,好好珍惜今天吧,虽然今天这里注定染满血腥,但是这可是你这辈子唯一可以当新郎的机会哦。”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我已经卡死了……谁也不要打扰我的长眠……
、第五十九章
穿着黑色袍服的神父是个从英国空运过来的英国人;大概是有人特意嘱咐过他重要宾客中有那么一两个听英文像是听鸟文,所以他在用优美而富有感情的正宗伦敦腔问完婚礼誓词之后还要用结结巴巴的中文再问一遍……
宾客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满头雾水,知道怎么回事的都用极隐蔽的眼光看着陈郑峰:陈老大,您这回可丢人丢出国门了……
索多尼亚公爵夫人正微笑着接受自己身边的女宾们饱含各种感情的祝福与赞美,正春风得意着;忽然一声枪响;正在与新郎交换戒指的伐蒂娜·卢克·索多尼亚的雪白婚纱胸口位置忽然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红色花朵。于是;她就带着那种恍惚的幸福的神情;缓缓倒下了;纯白圣洁婚纱上;那鲜艳的几乎刺痛人双眼的红色不断蔓延。
一枪毙命,正中心口。
“啊——”短暂的静默之后,女宾们的尖叫几乎刺破了教堂那绘着精美故事的屋顶。
金毛手一抖;镶嵌着美丽蓝钻石的戒指从他手中落到地上,滚落到伐蒂娜的婚纱裙角边上。
他蹲下|身,把伐蒂娜抱在怀里,轻声呼唤:“你还活着么?伐蒂娜·卢克?”
自然,已经死了的人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他把头埋在伐蒂娜的肩头,嘴角扯出一个带有讥讽意味的笑容:“你终于死了,感谢你为了我而做出的牺牲,亲爱的。我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痛恨你,你死了我又有多么的开心……”
已经有人跑到他身边,用激动地带有同情意味的腔调说:“请节哀,索多尼亚少爷,现在您应该做的是找出暗杀者,确保您与宾客们的生命安全,而不是在这里哀悼您刚刚死去的妻子——您不想为她报仇么?”
“……你说得对。”金毛面带凄哀的抬起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枪,“不过,陈叔,你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嘲笑我的,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笑场。”
“那没能让你成功笑场,真是遗憾。”陈郑峰无所谓的耸耸肩,自己拿出另一把手枪,上膛,“少废话了,金毛少年,别忘了,这场戏的安全负责可是我,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抓住你们雇佣的那个狙击手,你陈叔的脸面可是要丢光的哟。”
“那就开始找吧,道上的规矩,我不能泄露出关于狙击手的任何信息,不过你找到那个狙击手之后要记得第一时间灭口……”金毛面无表情的如此说着,“顺带说一句,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根本跟少年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啰嗦的年轻人,”陈郑峰在金毛的头顶敲了一下,“不要总学张新那家伙啊,容易更年期提前的。”
被陈郑峰抱怨的张新正在指挥手下分成几路人马包围了事先就已经圈定好了的可疑位置,不到半个小时,王玉就拖回来两具尸体,摔在地上。
陈郑峰站在那两具尸体前面一脸悲痛的对那些一脸或哀伤或惋惜的来宾们说:“我很遗憾今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了意大利的那些兄弟们对我们并不友好,但是我们谁也没想到在我们主动送出请帖邀请那些兄弟们来参加这两个孩子的婚礼之后,他们还狠得下心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