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罕缓耍。�
门上布满锈迹的兽环上一把锁挂在上头,高一清考虑要不要让人直接把锁砸进去,但也怕人误会。
高宅虽没了风光,当初的大宅却是置在城里繁华处,周围人家里不发城中大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这话不假,但总有屹立不倒,高宅四周也住了不少人家。?
“先找个住处,这宅子可得花上一些功夫才能修缮好。”高一清看了斑驳的高墙半晌说道。?
得其家门而不得入,还得另外找地方住下,小游眼巴巴地看著高宅还不想走,三步一回头落在最後,绿松故意放慢脚步,皮笑肉不笑的说话:
“怎麽,还舍不得?你留下啊!门口不是还少个守门的吗?”?
小游一甩头,不搭理绿松,绿松这是嫉妒了,他才不和他一番计较,加快脚步跟上自家少爷。?
出了巷子就是街道,名爲百花井,找了一家酒楼坐下点了菜,给了打赏把酒楼小二留下。
小二塞了打赏在袖子里,笑吟吟地看著几位客官:“几位客官是打外地来的?”
高一清点点头:“想跟小二哥打听打听,这街附近可有院子要外租的。”?
“这个小的倒还真知道,咱这条街就有好几家哩,咱们这儿风景好,常就有不少像几位客官一样的会短住上几日,几位客官是打算住多久?”?
高一清略微思考了半晌,道:“时间应该不会太短,这个不是大问题,院子稍大些最好。”?
高一清主仆加上顾婶也就三人,行李没几样,但风擎带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时不时还会突然多出几个来,地方可得够住了,末了又跟小二叮嘱在百花井这街上是最好。?
街附近的住的大多是城里的大户,价钱自然不便宜,小二心里有了算盘,看几人穿著也是好的绸缎,跟著就热情地帮著忙活起来,让风擎和高一清先吃著,他找夥计把要租院子的东家找来,好见面细谈。?
整个下午被轻易地打发,见了两个要出租院子的东家,看看院子谈谈价钱,等到太阳落山终于把住处定下了。?
从小二那儿也打听来不少消息,废弃的高宅自高家少爷出嫁後就越发冷清,但还是有人守著的,後门住了个腿脚不便的老翁,与其说是看著宅子,不如说只是想有个住处,老翁年岁大了,身子佝偻不常出门,也鲜少有人知道高宅还有人住著。?
这些都是小游回来说的,赶路有些乏了的高一清本打算第二日再去找那看门人,可小游按捺不住,跑去高家後门见了老翁把屋里屋外的钥匙都给拿回来了。?
看著小游兴奋的样子,高一清颇爲欣慰,这正是他要回来的原因。?
“宅子里到处都是草,寸步难行,瞧我这身上都是给蚊子咬的,那老头一点也靠不住。”小游一边抱怨著,一边挠著痒。
“人家也不容易,去,找人给送些吃的用的,再拿几串钱给老人家。”?
“我自个儿亲自送去。”刚说完抱怨的话,小游转身就去亲自置办东西送过去了。?
看著小游快活的身影走远,高一清深深吐出一口气摊在椅子上。?
“累了吧?”风擎双手搭上高一清的肩揉捏著。?
高一清果断摇摇头:“我都能处理得好。”
这一天都是高一清领著人跑这儿跑那儿的,准备好好打理起高家,可不能立马就撂挑子,事事仰仗风擎。
“嗯,这院里的事不用担心,交给绿松就好,你只管把那宅子打理好了,咱们也好早点搬进去。”?
高一清强打起精神点点头,本来想早些睡下的,突然想起该给高游文写封家书报个信,就伏案研磨铺开纸来。
风擎冲个澡一进门,就见高一清趴在了案上睡著了,未完成的信上印了墨迹。风擎无奈笑笑,把案上笔墨收好,弯下腰一手抄在高一清腿弯,一手扶著他的背,就要把高一清抱起来,一施力背上一痛才想起自己的伤还未好。?
风擎保持著姿势权衡了一下利弊,把怀里的人抱到床上也是可以的,可是伤口可能会绷开,又得重新养,又得喝苦涩的药吃味道寡淡的饭菜,最主要的是在他伤完全好之前,被勒令不准承鱼水之欢。?
想到此处,风擎立马恢复站姿,掐掐高一清地脸蛋,凑在高一清耳边吹著气:“爲夫要给你宽衣解带啦。”?
高一清迷糊就听见“宽衣解带”四个字,拍手打开风擎的手,撇开头继续睡,眉间有些不满地皱著。?
风擎再接再厉,凑近高一清的脸颊亲了一下,柔软光滑的触感下风擎多亲了两下,高一清睡得浑然不觉,毫不设防,风擎咧开嘴勾起一个笑,在高一清白皙的面庞上一咬……?
“啊!”高一清捂著自己脸颊瞬间坐起来,眼中迷茫还不知发生什麽。?
“困了就去床上睡,小心著凉。”风擎拉著高一清站起来,高一清跟著向床榻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的信还做完。
“我的信……”高一清回头看看书案,上面被收拾得很乾净。?
“明天写,总不能让人大晚上给你送信吧!不差一时半会儿。”风擎把高一清劝上了床,给高一清压了被子,回身吹了灯钻进被褥里。?
租来的院子各个屋子里东西都不缺,院子的东家还给送来了新鲜的瓜果蔬菜,用的文房四宝也是原来备好的,就连睡的盖的褥子也常晒,带著一股香味,不比风家那些别馆差,可躺在床上高一清却轻易睡不著。?
“扭什麽?小心我扑过去。”风擎搂过高一清的肩,身边有个人翻来覆去的扰得他也静不下来。
紧挨著风擎结实的身子,高一清不好再动,想著修缮宅子的事,必须要快些才好,风擎这几日一直念叨要住进高宅,他可不能让风擎等太久了……这好歹也算他自己一桩心事。
、(11鲜币)行道迟迟78
有了宅子正门的钥匙,高一清也没让人把正门打开,所有的夥计帮工和木材砖石都从侧门入,高一清不想搞得太声势浩大,招人閒言碎语。?
修缮宅子比高一清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大到选材选人小到雕花样式,还有几十号人每天等著吃饭,高一清甚至想这麽麻烦乾脆新建一所宅子得了,幸得风擎在旁多加指点,高游文和武岩存在钱桩里的银子充裕才让一切能顺利继续下去。
等顾婶和吴管事到了高一清才能稍微抽出身来,閒下来喝两口茶喘喘气。?
风擎看著高一清为了宅子的大事小事来回跑,整个人突然就清减了下来,心里也跟著著急,每天变著花样让厨房给高一清做吃的,只是收效甚微,高一清身上挂著衣裳还是空空荡荡的。
“不行,我是还得去看看,不知道他们给我把池塘收拾成什麽样了。”?高一清进院子刚坐下半晌喝一杯茶,心里不踏实,又要去宅子里看看。?
“啊!”?
伴著高一清的一声,他的腰上传来“哢嚓”一声,高一清扶著腰又跌回了椅子上。?
尚未开口劝阻的风擎的一张脸立马黑了下来,搁下手里的茶壶按住高一清的肩膀:“坐好了!”
这猛的一抽,高一清哎吆哎吆叫著疼,风擎现在边上又不知该怎麽办,只能等高一清自己缓过来。?
看著风擎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高一清的後颈一凉,赶紧撑起笑脸:
“动作太大,一时不小心,没什麽大碍的。”?
“那什麽才叫有大碍?最近宅子那边就别去的,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给你找两个跑腿,想到什麽让他们给你通传。”?
高一清张张嘴想打断风擎说话,奈何没有对方嗓门高,几下也就泄气了,听从风擎的安排躺在床上静躺著等大夫上门。
“公子最近有些操劳。”请来的大夫在高一清腰上的穴位按捏著,高一清一会儿觉得酸软疼痛,一会儿又被老大夫按得直舒服呻吟出声。?
“老大夫真是好手段,啊、啊……”高一清一脸惬意满足,腰上也舒服多了,被夸的老大夫满脸堆笑。?
抱著双臂的风擎站在床尾,脸上线条越绷越紧,攥著拳头恨不得照著死老鬼的脑袋打下去,僵硬地开口:
“等下把几个穴位都交给我。”?
“没想到这位公子也懂些医道,如此甚好,你们兄弟二人感情如此笃厚,更是好啊!”?
为人和善的大夫丝毫不藏私,把手艺都交给了风擎,看著风擎在高一清腰上按了一通无误之後才放心离开,但风擎面色一直难看,一句话都不多说,看来甚是傲慢。?
“公子不用多虑,虽然腰伤不是小问题,但也非难疾,只需小公子多加休息就好。”老大夫明显会错了意,拉著风擎的手宽慰慈爱地拍拍,感叹两位公子兄弟感情甚佳。?
风擎看著老家夥远去的背影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从屋里出来的高一清扶著腰就笑了:?
“难得让大爷服侍一回,大爷还不高兴了?”
“服侍”两个字直接刺激风擎想起老家夥那双手在高一清腰上摸来摸去,一口浊气压在胸口上不去,恶狠狠道:
“给我躺回去!”
高一清被吓得一愣,?丢下一句话:“凶巴巴的母大虫……”?
风擎的一世英明是险些不保啊,要是这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把高一清的话给传出去,风擎出去可就没了以前的锐气。?
把心里对老家夥的闲气收拾出去风擎才进的屋,高一清趴在床上吃葡萄,模样很是惬意,风擎坐在床边给高一清揉著小腰,高一清就更是舒坦了。?
“宅子那边我听你的暂时不去了,咱们去看看附近乡里可有田地要卖,总不能在屋里闲著。?
“閒著怎麽了?我养那些人又不是吃白饭的?去乡下坐马车的你也受得住?”?
刚才大夫教的穴位手法风擎都记牢了,却没能听到高一清婉转撩人舒坦的呻吟。?
风擎和自己的双手较著劲,高一清叹了一口气:“总是不放心啊!”?
“今天陪你去签几个家奴回来,以後宅子里里外外总少不了人。”?
风擎见高一清脸上实在没有沉迷的表情也就放弃了,拿了膏药贴在高一清的腰上就此收手。?
“是要几个家奴,看人方面还是你在行,到时我只管看合眼缘的,你帮我挑人。”签家奴就是签个死契买了人家的一辈子或是後代几辈,平时可以就在宅里做做活,也可打发出去租给别人使唤。?
之後宅子一边修建著,高一清便在风擎的陪伴下一边也置办田地挑选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