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书目;自然也包括那些游记。我不明白,弗恩像是刻意让我上到十三层。可是我并没有在十三层发现什么特殊的书籍。”
深吸了口气,瓦尔克继续道:“如果说他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探知我的水平,我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观察的视线……当然,也不排除我没有察觉到。只是弗恩知道了又如何?他和我并没有什么联系不是么?也许,他只是随口说说?不,这种解释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那时候的弗恩,心情并不好,我不认为他有心情开这种无聊玩笑。”
“好奇心。”雷蒙德突然冒出三个字。
“嗯,想知道自己的极限,非常普遍的思想。或许在前几层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到了上层,看着人越来越少,会有这种鉴定一下自己的念头。”
雷蒙德平波无澜甚至可以说是空洞的双眼忽然微敛,滑过一丝流光,紧盯着瓦尔克睁开的双眼,“只有一百零四层。”
“我想……是的。”叹了口气,瓦尔克一脸苦恼的晃了晃脑袋,一手□了柔软的发丝里,“不出意外,我想不是我多心的话,我的确被算计了啊……”之前清晰分析时冷静的声音陡然转调,抱怨和哀叹交织的语气里还掺杂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啊啊~麻烦上门了。啧,在小村镇里平平安安这么多年,怎么刚到这地方就给人顶上了呢?嗯……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唔,不论如何肯定是有麻烦了……库斯坦纳岛的布防还有学院的保护魔阵,这些东西已经不仅仅是麻烦了啊。啊啊~都是无良老爸的错,都说我讨厌上学了,还是这种过于独特的地方。周围还都是不让人喜欢的人,每天看着这些人严重影响心情啊……哎,一点也不利于少年的身心健康发展。被带坏了怎么办?即使他从这里毕业出来还是那副德行,也不是说我不会被影响啊……对我这么有信心么?我看他是纯粹想看热闹吧……”
许久未见的碎碎念发作,瓦尔克平板着脸眼神呆滞的张着嘴开开合合,低声念念叨叨似乎还散发着怨气。蓬松柔软的短发也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来,一副颓然的样子。
即使现在情势不对,雷蒙德还是不自觉的打心底涌起笑意,唇畔为不可察的扬起,深沉的黑眸颤了颤,伸手拍了拍瓦尔克的脑袋。“可以离开。”
“啊。”瓦尔克应答了一声支起趴着的身子,“不过怕是躲不掉。”伸出食指难得放肆的戳了戳毫无动静的雷蒙德那张俊脸,“不仅是我啊,我们,被下套了。”
卷二章二十三
瓦尔克伸出食指难得放肆的戳了戳毫无动静的雷蒙德那张俊脸,“不仅是我啊,我们,被下套了。”
雷蒙德微眯起双眼,放任那根在脸上肆虐手指,细细回想。他本就是聪明的人,长年的佣兵任务也让他见过太多明面暗面的事情,听瓦尔克这么一说顿时察觉到了重点。“是针对你……不,是针对空间魔法师的魔阵设置。”雷蒙德难得说起了长句,沙哑低沉的声音清晰的透过空气传开,“你父亲计划好的,所以才要让我一定要将你带到这里上学。”
“啊,没错。”一下子倒靠在椅背上,瓦尔克平淡的回答道,“偶遇的西亚公主,特鲁斯的亲王,突然出现的童年朋友……呵,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这个跳梁小丑蹦跶。”温和的语气里不掩浓浓的自嘲之情,浅茶色透亮的双眼失却了光泽暗沉下来,“啊~啊~,真是……糟糕的感觉呢……”
阴谋算计,前世被师傅保护的好好的、此世尚未入世的瓦尔克本身并未遭受过那些阴暗的侵害。西亚的公主只能算是同行的淡淡之交,可是狄伦却的确让瓦尔克有些好感的;此时只要一想到彼此的结识是基于某种目的和算计,还有最初的大个子阿奇尔、邻家哥哥伊登和活泼的伯里斯,瓦尔克心里便有些难受;更不用说他此世最爱的父亲的身影如此明显的穿插在这件事里。
“一直被垂涎却固若金汤的库斯坦纳岛的布防,大陆唯一魔法学院的保护魔阵。这些东西,说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小小的算计、让瓦尔克多结识些朋友……连我自己,也无法这样劝诱自己啊。”止不住的酸涩感侵蚀着鼻子和双眼,深深吸了口气,瓦尔克想要扯起一个微笑却只能以失败告终,“如果是父亲想要的话,我会为他取来,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圈子。”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称呼自己无良老爸,瓦尔克紧紧握起拳头,无力的垂下头颅。
从未见过如此失落瓦尔克,雷蒙德一时愣了愣,心里也堵堵的、微微窒闷。站立起身,侧身一个跨步站在了瓦尔克身后,雷蒙德微握的手颤了颤,似在犹豫什么;下一刻,展开双臂弯下腰自上方圈住了情绪低落的瓦尔克。收紧手臂,贴靠着胸膛的身躯敏感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尽管重生以后的瓦尔克一直无法改变“古人”根深蒂固的“矜持”本质,即使是熟悉的人,也不喜欢肢体接触——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拥抱和亲吻仅仅是打招呼的方式之一。
只是雷蒙德对于瓦尔克来说早已不仅仅熟悉的人,无时无刻不相伴其左右,雷蒙德存在就像穿在身上的衣物一般,自然熟悉到不可失却。毫无芥蒂的卸下力气仰靠着雷蒙德,瓦尔克闭紧眼睛努力压下酸涩的感觉,深深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有内情。”
低沉嘶哑的声音自上方响起,雷蒙德充满肯定意味的话语让瓦尔克瞬时睁开了眼睛。
“太容易看穿。”
“啊!”暗沉的双眼陡然明亮起来,瓦尔克仰起头对上雷蒙德注视着他的双眼,“连我也能看穿的……阴谋……呵,以前有人说过,应该把我丢到官家里去锻炼锻炼长长脑袋。”回忆起自己刚下山那会儿总是同情心泛滥、差点被骗,师傅那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十分有趣啊,“只是扔进去的话会连骨头都不剩,所以还是算了。”慢慢学会乖乖的跟在师傅后面多看少说,远离麻烦,“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被我看穿了,的确无理呢。”库斯坦纳的布防和魔法学校的保护魔阵泄露出去,整个大陆都会动荡起来吧。
“嗯。”低声回应,雷蒙德凝视着恢复神采的瓦尔克,心里却有一丝紧张,“那个人……”
“啊,像导师一样的存在,只是见不到了。”
感慨而怀念的叹息,雷蒙德却着实松了口气。瓦尔克提及那人的语气……
“啧,不过被算计的感觉真糟糕。”自雷蒙德拥抱中脱出,瓦尔克双肘支在桌面上,两手交握拖住下巴,“东西都已经到手了,他们还在等什么?”
收回膀臂,雷蒙德转身坐回瓦尔克对面,“时机。”
“……”瓦尔克抿紧了双唇,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算了,等着他们出现好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些谁、又到底想做些什么。” 虽然就这样认命很不甘,但是像他这种小人物,完全没法和那些狐狸、豺狼斗的。嗯,这不仅仅是少吃了几十年的饭的问题。
雷蒙德无声的点了点头。
肘关节顺着桌面滑擦,脑袋埋在落下的胳膊间,沉闷的声音缓缓冒出,“该做什么做什么,雷蒙德继续,我也继续。”说完猛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晃倒在了床上。抓着被子一个翻转,瓦尔克整个人卷在了被子中,眼睛一闭似是睡了。
雷蒙德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瓦尔克而移动,看着近来身子猛然抽高的背影,开始回忆当初那个找到他的男子。看起来瓦尔克很重视家人,父亲参与算计的可能性让他很不好受。只是小小教训一下的话,瓦尔克应该不会介意的。嗯,想来他也快出现了。
不过现在,收回视线看了眼手中的小册子,雷蒙德几乎可查的叹了口气,瓦尔克根本就没放开,心事重重的样子藏不住啊……
此时,不远处的楼中漆黑黑一片,仿若空无一人。
“就这样吧。”楼上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声音。
“阿勒?大师,就这样结束了?”另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唔,不过答案这么明显的送到小师弟面前,大师还真偏心呐。”
“哦呀,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就是偏心。”不正经的调笑,男声里明显的宠溺让对面的人哆嗦了两下。
“……不过,小师弟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啊?啊……糟糕呢……”
“说起来,那个护卫,大师您打算怎么处理?阿勒,难道一开始就是为了方便处理找的他?”
“呵,现在出了点意外。嗯,有点麻烦。虽然是个合格的护卫,我可爱的瓦尔克身边无须这样一个的存在。”
“啧啧,小师弟可不会同意哟。”
“这个世界随时都会发生意外啊,库克。你应该老老实实待在那里做好你的厨师,现在却被赶出来了。”
“啊呀啊呀,人的嫉妒心不能小窥呐;大师,您说呢?”
“哼。”
卷二章二十四
飘雪的寒冬无声退去,绿意萌芽之际也一晃而过,随着逐渐升高的气温,人心也躁动起来。
比如现在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滚去的瓦尔克。其实这并不能怪一向稳重的瓦尔克做出如此幼稚——是的,这也是他这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孩子气的发泄——只是等待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甚至癫狂。
“雷蒙德,他们究竟想要什么!”瓦尔克抱着枕头坐起身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怨。
在瓦尔克想明白了自己被设计、并且其中他的无良老爸也有参与之后,就在等待着那个总会笑得痞气赖皮的无良老爸出现。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别说无良老爸了,连西亚的双子公主、狄伦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无踪。
从雷蒙德被雇佣开始,到现在他在这所学校的图书馆找到那些东西,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阴谋——在最后简单到在聪明人眼里可以一眼看穿的阴谋。而现在,在他这个当事人发现部分事实的时候,背后的策划者们却统统不见了踪影。这算是什么情况?瓦尔克并不认为策划者们放弃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为他们找到该找的东西的情况下。
不过实际上,瓦尔克觉得他的无良老爸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另一层意义上的“盗窃”工作,如果能够通过校园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