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丘的事你要怎么办?”骞风雅问玉函琼。
“易恭嗔向来胆小趋炎附势,他能跟龙北渊结盟可能是受了威胁,我们帮他除去这个威胁便相安无事。”玉函琼道。
“如果不是受威胁怎么办?”骞风雅又问。
“如不是被威胁必然就是有利可图,只要知道是什么引得他与龙北渊结盟对我们不利在巧计置之便可。”
“还有一种可能。”麒箜开口道“或许易恭嗔感觉到大哥现在的气势,怕他攻陷曲犀后反过来对他不利,所以与龙北渊联盟来牵制我们。”
“这样就更容易解决。”玉函琼喝了一口茶淡然道“颁发国书诏告天下,承诺与广丘永结同好互不相犯,这样一来易恭嗔就不用日夜担心寝食难安,凭南无煌的信誉,这封国书绝对有说服力。”
“凭南无煌的野心他会同意你放过广丘?”骞风雅笑道。
“我本来也没有要放过易恭嗔,诏书上虽说的言辞明确,但暗地里却可以有很大的余地,让易恭嗔像胡王那样暴毙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座众人除了段逯无不惊愕的看着玉函琼,见过他温柔和善的一面后,再见他在政局中的手段实在让人惊讶。
“如果是你,这封永结同好的诏书该如何写?”骞风雅赞赏的看着玉函琼,从政之心哪个是心怀妇人之仁的?江山社稷无不是你死我亡擦边游戏,手腕软必然死的最早。
“我主真龙,天降帝王,言于广丘,永结同好,嗔王乃一国之君,殇王倍感钦佩赞誉有加,愿与嗔王定下盟约,殇广结交永不侵犯,若有违背天地可罚。”玉函琼朗朗上口的道来。
“就这么几句?看不出来有什么。”景衍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骞风雅和段逯看着他笑而不语,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淮卿和麒箜。
“……与嗔王定下盟约,殇广结交永不侵犯……”骞风雅笑吟吟的念叨着这句话。
淮卿脑袋一转终于明白过来。
“美人师弟,如果嗔王死了怎么办?”淮卿魅惑万千的微笑道。
“只要与嗔王定下盟约,殇国一定谨遵誓言。”玉函琼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一个月之后——
“什么?函琼竟然说服易恭嗔与我结盟?”南无煌看着东贤的禀报十分惊讶。
“是,玉公子亲自去殇广边境,易恭嗔也秘密到访,他们谈了三日,最后易恭嗔答应与我们结盟并诏告天下。”东贤回答。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函琼有孕在身怎么能随便冒险!”南无煌恼怒道。
“属下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玉公子不许段逯告诉主子,骞风雅在旁边看着他没机会给主子飞鸽传书。”
“函琼现在如何?”南无煌紧张的问。
“一切安好,请主子放心,玉公子已经回到嵘繁城的暮光殿,骞风雅带来的两人时刻保护在他身边。”
南无煌心中大松一口气,想不到函琼竟然这么冲动,如果他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想一想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就算他有骞风雅照应但还是难以让人放下心。
“函琼又立了大功,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对付龙北渊,不必担心腹背受敌的问题了。”离歌安然一笑。
“我就说他表面讨厌你心里还是惦记你的,看看他为你做的这些事。”曦雍挤眉弄眼的对南无煌说。
“召集所有武将,尽快商议一下下次的计划,我们要趁势一路攻下去。”南无煌说。
“我看他是急着解决龙北渊好回去找函琼。”曦雍小声对离歌嘀咕。
嵘繁暮光殿——
玉函琼坐在院中,微隆的小腹内孕育着一个健康的孩子,远处耀儿和洹儿在景衍与逸昶的指导下习武,喜欢开玩笑的逸昶将两个孩子气得哇哇直叫,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逸昶左蹦右跳躲避他们轻松自如。
“你那天给易恭嗔喂下了什么?”骞风雅问他。
“离歌的络神丹,吃得多便会像行尸走肉一样只听我的话。”玉函琼不冷不热的说。
要说骞风雅以前知道玉函琼的手段,前一阵子结盟的事情可就让他见识到玉函琼狠决的一面。
两天谈判无果,易恭嗔嚣张的指名要玉函琼做他的男宠才肯罢休。
玉函琼一怒之下让景衍和逸昶抓住易恭嗔直接给他喂下离歌的络神丹,再命令将随行人员全部灭口,淮卿看似娇弱无骨貌美如花的女人杀起人来简直和吹起一样冷漠无情。
那易恭嗔现在只听玉函琼的话乖顺的很,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劲,结盟也就变得顺水推舟。
第261章 无煌来探。
殇广联盟的事情引来轩然大波,龙北渊有多怒不可遏自然无人知晓,但对于玉函琼的风评却像随风飞舞的速度一般席卷人们的耳朵,成为又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连南无煌在殇曲边境的连连大捷也变得黯然失色。
殊不知这个时间里暮光殿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你敢来找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玉函琼躺在桃花树下的竹椅中乘凉,看都没看身后的人。
“齐国侯,请听奴家的解释,奴家并没有加害齐国侯的意思,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瞿如画楚楚可怜的说。
“我不想听。”
瞿如画越是想解释玉函琼越不会给她机会,这女人是干什么货色早在过去他就已经心知肚明,如果说当初挑拨他和南无煌的人不是这女人还能有谁?管虎看的真真切切还会有假么?
瞿如画被玉函琼噎的没话说,她本以为玉函琼会顺着她的话问“有什么误会。”,可玉函琼连半点想知道的欲望都没有,让瞿如画原本盘算好的托词还没说就用不上了。
“齐国侯,奴家真的有苦衷,请您听奴家慢慢说。”瞿如画硬着头皮装可怜赔笑道,心中却将他骂过无数次。
“如果你父皇当初没有借给无煌兵马东山再起的恩德,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人,我最善于借刀杀人。”玉函琼声音不大话语淡淡压迫力却十足,平日与大臣们争议政事的气势完全显露出来。
瞿如画心中一抖,夹杂着怨恨和极力克制的目光紧紧盯着玉函琼的背影。
“齐国侯,奴家真的有苦衷,请齐国侯明鉴。”瞿如画委屈的低下头咬着嘴唇轻颤道。
玉函琼悠悠起身,漫步到瞿如画面前蹲在地上与她平行。
瞿如画看见玉函琼微隆的小腹满眼猜疑,但不敢多想生怕他察觉。
“你前一阵子为什么去曲犀?”玉函琼问。
瞿如画这次不仅是心里,身体也猛地一震。他怎么会知道?
看见瞿如画的反应,玉函琼嘲笑的弯起嘴角。
“去曲犀之前为什么去广丘?”他又问。
瞿如画再也抑制不往心中的惊讶抬头盯着玉函琼,想从他双眼中找出一些什么。
玉函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蛊惑易恭嗔,让他主动去与龙北渊联盟,而条件就是可以得到我,易恭嗔最后和龙北渊顺利联手,而你离开广丘又被龙北渊请去,至于你们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随后你又主动找上我。”
瞿如画想不到玉函琼竟然将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连辩白的机会也没留给她。
“你和龙北渊要怎么对付我?”玉函琼问。
瞿如画紧盯着他不语。
二人对视一阵,玉函琼嘲笑一眼起身不再管她,而不知进退的瞿如画偏偏认为自己得到一个好机会,猛的起身翻出匕首。
“小娘子,打打杀杀可不是公主所为哦!”一个调皮的声音从瞿如画身边传来。
逸昶不知何时在她旁边按住她的肩膀,瞿如画一时间竟一点都动不了,只能勉强站着和肩膀上的重量相抗衡。
景衍也在同一时间挡在玉函琼和她中间,兵器已经对准瞿如画的要害。
瞿如画的手下们心中一惊想上前救援,却因为寡不敌众被暮光殿里的护卫们尽数擒住。
玉函琼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心中波澜不惊一派从容。
“你不是进去过鬼府洞天吗?难道不知道除了将我封进那里没有第二个办法除掉我的预言?”
“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瞿如画几乎要发狂,眼前的男人看似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却什么都知道,实在可怕!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但你依旧一意孤行。”玉函琼冷漠的转头,瞿如画似乎看到了南无煌那充满压迫力的身影叠加在玉函琼身上。
“皇上是我的,他是我的——”瞿如画朝玉函琼嘶吼道,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玉函琼轻蔑一笑对她道:“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将你交给南无煌处置,你大可以问问,他——是谁的?。”
“押下去。”景衍命令道。
护卫上前从逸昶手中接过瞿如画,牢牢将她押下去。
一路上,瞿如画依旧没完没了的朝玉函琼嘶吼,简直像疯了一般。
“你要把她给南无煌送去?”骞风雅走到他旁边问。
听到南无煌的名字,玉函琼冷漠道:“他招惹的女人却要算在我的头上,让他自己去解决,我才不背这黑锅。”
“瞿如画和龙北渊合谋对付你,她失败了龙北渊说不定会有所动作,要小心。”骞风雅提醒。
“有你们在谁能伤得了我。”玉函琼调侃。
二人相视一眼,不禁默契微笑。
“啧啧,好一对似从画中来的美男子。”淮卿站在远处看着玉函琼与骞风雅侃侃而谈痴笑感叹。
“师傅,如果被大师叔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你可就惨了。”逸昶跑到她旁边提醒。
“去,小孩子别多嘴。”
骞风雅这时回头朝他们藏身的地方喊道:“有时间就去问问瞿如画此行的目的和对付函琼的计划,不要躲在暗处嘀嘀咕咕。”
淮卿一吐舌头拉着逸昶走开。
炎热的天气对于有孕在身的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不能过于贪凉以免伤到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太过炎热弄坏了身子。
素颜做了许多解暑冰汤都很美味,每个人都赞许有佳,喝上一口神清气爽,但玉函琼却不能多喝,生怕过凉对孩子不利。
与此同时,各种从锅里热腾腾炖出的补品伴随着天气的热浪送到玉函琼面前,尽管满头大汗但他依然眉头不皱的全部喝下。
现在玉函琼五个月身孕的肚子已经明显可以看见隆起,他走路也比以前更加小心,步子放缓许多。
“主子的大军已经攻下龙北渊的半壁江山,现在正停留在曲犀境内一个叫落城的地方。”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