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意外折磨着小濯的神经,更何况他已经脱下防护服,黑熊所说的病菌没准已经侵入自己体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和黑熊那些人一样,最后悲惨的死去。
小濯噌的站起身一脚踢翻地上的碗,对着空空如也的石室大喊。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不管你是谁,马上滚出来!”
石室里的回音越来越弱,逐渐恢复安静,小濯不甘心的又大喊起来。
“你到底是谁?出来说清楚,不要藏头露尾!”
小濯嘴上大声呼喊,手中的匕首已经紧紧握住,现在想来能把自己弄到这里的只有黑熊和他的帮手,如果他们真的现身一定要抓住那一瞬间的空隙逃脱出去。
可是,石室里依旧没有一点变化,墙壁上没有出现隐藏的门,也没有怪物从角落里冒出。
小濯不免有些泄气,一股愤怒驱使他走到放着棺材的石室,一脚狠狠揣在坚实的棺材上。
“半个人都没有的地方难道是你在搞鬼!不管是活人死人,今天一定要让你现身。”
牢固的棺材被他踹的咚咚作响,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损坏。
因为小濯弄出的动静太大,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出现一个人。
“不要再踹了,会弄坏的。”略带担忧的声音传进耳中。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小濯心中猛地一惊,脊背也一阵发凉,但是他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人,立刻转身抄起匕首刺去。
他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朝后退,小濯这才看清忽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人。
一阵碰撞声夹杂着闷哼终止了石室里的吵闹,小濯不敢置信的看着被自己压在墙上的人。
如果不是有前面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做铺垫,此时此刻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幻觉。
抵住他胸口的手明显感觉到心跳的节奏,另一只手握住的匕首尖上已经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划出血痕,鲜红的血迹顺着脖子流入白色的衣服中,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时正带着些许意料之中和无错的神情。
被他的样貌和衣着所震撼,但小濯还是没有就此放下警觉。
“你是人?”小濯问。
“是。”他一动不动的回答。
“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等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黑熊的人?”小濯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话。
“无煌,我是函琼。”白衣男子的声音略带苍凉的说。
小濯心中一阵电流涌过,可是自己也说不清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抵在他胸口的力道加深,白衣男子痛的发出闷哼。
“无——无煌——”
“我不姓吴。”心里的震撼太多,但此时他也只能挤出这句不知所谓的话。
“你姓麒,名麒濯,南无煌是你的另一个名字,我是玉函琼,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玉函琼心痛的看着他。
小濯心中一震。
“你怎么知道我叫麒濯,行动队里成员之间也不会知别人的名字,你是从哪里查到的?”麒濯手上的动作加重,玉函琼痛的直皱眉。
“这本就是你的名字,过了千年本名还是没变呢。”玉函琼无力的对他微笑一下,接着便失去意识。
麒濯心中没由来的一慌,丢开匕首趁玉函琼跌倒前抱住他。
将人抱在怀里他才发现,这忽然冒出来的人身子如此孱弱,一副营养不良低血糖的样子。
石室里变得安静,麒濯抱着他有些手足无措,怎么说冒出个人就冒出个人,而且说晕倒就晕倒了!连让自己审讯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他进得来,那么就一定有出口。
麒濯从背包里取出绳子将这个不速之客捆好,又为他处理了脖子上的伤,随后麒濯去摸墙壁,尽管他这次足足找了一小时,但还是没有结果。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麒濯转头看去,那个叫玉函琼的人正在慢慢苏醒。
玉函琼醒来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而无煌似乎在寻找出去的路。
“出口在另一间石室。”他说。
一听到有出口,麒濯立刻飞奔过来。
“告诉我怎么出去。”
“你不能出去,那些人还在找你。”玉函琼摇摇头。
“那些人——你说黑熊?”
“正是,”玉函琼点点头,“他们来这里很多次,都是为了找长生不老药,之前还在这里互相残杀,我看见他要对你不利才启动墓里面的机关把你弄到这里来的。”
“果然是你把我运到这里的!”麒濯恍然,继续问“老霍他们怎么样?”
“和你一起新来的人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进入了死门,那条路就算走得出去连接的也是地下河入口。”玉函琼回答。
“你到底是谁?”麒濯盯着他问。
“你为什么不先问问你自己是谁呢?如果你想起自己是谁,那我的身份你自然也会明白。”玉函琼对他道。
麒濯变得疑惑,眼前的人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虽然他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不可相信,但是自己总是下意识的接受他的解释。
看着麒濯怀疑又迷茫的神色,玉函琼淡淡开口:“我讲一短故事给你听如何?听完你就会明白一切。”
麒濯没出声,玉函琼淡淡开始讲起。
相忘于江山II 第03章
石室里只剩下玉函琼淡淡的声音,柔和的声线将麒濯的思绪带回千年以前那无从知晓的时代。
天下割据,国破家亡,命运诅咒,意外相识,携手患难,信任危机,天涯分离……
故事是漫长的,但是却引人入胜,麒濯渐渐听的入了神。
他不敢相信,自己就似乎那千年以前挥斥方遒独霸一方的帝王,而眼前这个无暇的人就是等待自己千年的恋人。
“……你答应我,不管过了多久终有一天会回来找我,我随你一起入葬用三百年的时间练出长生不老药,想不到再见到你已经过去快五千年了。”玉函琼略带惆怅的说。
“这……太荒诞了。”麒濯依旧不肯相信。
“你放开我,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看过之后你自然会相信。”玉函琼对他说。
麒濯低头看去,玉函琼被绑住的手腕处已经淤血,想不到他这么细皮嫩肉。
心中再三掂量,最后还是给玉函琼松了绑。
玉函琼领着他走到青铜鼎旁边,麒濯看着空空的墙壁十分疑惑,玉函琼转过头对他轻笑说:“你太过紧张了,连出口都没找到。”
说完,他踏着旁边的搭板迈上青铜鼎。
“出口在——鼎里面?”麒濯不敢相信的也爬上去,果然那鼎内挨着墙壁的一部分有一个缺口。“这不可能,我昨天凿棚顶的时候爬上来过,这里根本没有出口。”
“自然是我将出口隐藏,你的注意力都在棚顶一定没有好好观察这个鼎。”玉函琼带头钻进通道里。
麒濯心里真是啼笑皆非,这两间石室他找了又找就是没有出口,唯一有可能出去的地方自然是棚顶的透光口,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棚顶也就没注意过鼎的里面。
爬完很短的甬道,两人来到另一间石室,里面摆满了浮雕,看的麒濯惊愕万分。
不等玉函琼说什么,他走到最近的浮雕前仔细看起来,上面的印记经过岁月的磨损丝毫未有损坏,每一幅壁画都栩栩如生。
麒濯盯着上面的一个熟悉的人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回头问玉函琼。
“这个人……”
“没错,那是你计取胡国拥兵为王的事情。”玉函琼对他说。
花了很久的时间,麒濯一点点将这些浮雕看完,心口咚咚作响,一股难以抑制的感觉要冲破喉咙,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千年未见,你在墓道里也没回忆起我们的事情,我担心突然出现吓到你所以一直躲起来。”玉函琼对他说。
“是你将背包给我拿来的。”麒濯肯定的说。
玉函琼点点头,“你我体质不同,我不沾人间烟火依旧可以活下去,你必须要吃东西,所以我将你的包裹取来,但是没有发现水袋所以给你弄了一碗水。”
麒濯没有精力去给他解释水壶这种东西,现在他最想离开。
“我是不是染上你们那种古代的病菌了?有什么办法治疗么?”他问。
“病菌?”玉函琼不明白。
麒濯又对他仔细说“那个袭击我的人身上出现奇怪的症状,前几次来的人也是一样,他们最后都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玉函琼恍然。
“他们只有进去过离歌留下的蛊室才会这样,那是离歌设计来引诱贪图黄金的人,你没进去过不用担心,不过那种毒是无药可解的。”
“无药可解?不是说有长生不老药什么的……也解不了吗?”
“长生不老药只有一颗,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救,更何况我已经给你吃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麒濯惊讶的捂住肚子。
先不说那长生不老药是不是真的,光是一个活在坟墓里几千年的人给你吃下不明的东西就已经够让人恐惧的了。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将长生不老药给你吃了。”玉函琼微笑着说。
麒濯觉得肚子里十分不舒服,好像要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似的,尽管他知道这完全是心里在作祟,但还是难以控制这份感觉。
“告诉我怎么出去,我要离开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我随你一起走。”
“不许跟过来,我不认识你。”麒濯断然拒绝。
“你还是不相信吗?”玉函琼面带忧伤的问。
“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就算那是我的前世,我也已经是个新的生命体,跟过去完全无关,你的那个南无煌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生,我是我自己不是别人,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麒濯绝情的说。
玉函琼心痛难当,面色有些呆滞,脚步也不自觉的朝后退去,显然麒濯的话把他打击的很大。
等待千年的执着,心中时刻幻想着团聚的一刻,玉函琼想过很多他们重逢时的温馨,却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千年的期盼像脆弱的玻璃骤然碎了一地,心也被那些碎片划得伤痕累累。
麒濯第一次仔细的看着他,发现他当真是很美的人,光是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黑发就十分吸引人的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