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这房子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啊。”游小希轻声说。
楼千与一瞬间知道了自己的不舒服来自哪里。这栋房子是这条路上最后一家,不远的尽头就是田地。一路上过来路面都比较干净,唯独钟家门前满是树叶塑料袋小石块儿,铁门前面的地面上还有很多灰白色的鸟屎。
正常人家不会这样吧。楼千与默默肯定了游小希的推断,但还是又稍稍用力敲了几下铁门。
院子里毫无回应,只听到知了一声赶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着。
楼千与拉起贴门上的拉环,再一次重重的敲了几下,忽然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胖大婶顶着有些乱糟糟的枯黄头发,满脸的不高兴:“敲什么敲,睡个午觉都不安生。这家早就没人住了,你们赶紧走吧。”
“大姐,我们是这家女儿的同学,听说钟妈妈病了,特意来看看的。您知道钟妈妈去哪儿了吗?”楼千与亲切又不失礼貌的询问道。
大婶被他这一声“大姐”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再看看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眉目英俊斯文有礼,一个灵气十足白净可爱,语气马上和缓下来。
“这大热天的,你们要不进屋来喝杯水吧。”
两人跟着大婶进了院子,红砖小路整整齐齐,院子里都是一些常见的花花草草,二层小楼虽然有点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和隔壁钟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小院子有着浓浓的家庭味道和人气。
在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坐下,大婶给他们倒了两杯清香的金银花茶。
“要说这隔壁家也是造孽,钟妈妈常年身体不好,几乎不出门,夏梦每个周末都要从学校回来陪她妈妈,母女俩生活的本来就够艰难了,偏偏去年除夕夜钟妈妈得了疯病,夏梦站在面前都不认识,哭着闹着说这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天天往外跑要找女儿,村里人看着可怜,大家集资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了……”大婶絮絮叨叨说着。
“得了疯病?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楼千与问道。
“我们大家也都觉得奇怪啊,虽然钟妈妈平时不怎么出门,出门也不和我们多说话,脸色也不太好,但也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谁知道怎么一夜之间就疯了。”大婶说着给两人的杯子续满水。
“夏梦那姑娘平时倒是挺有礼貌的,只是她妈妈疯了之后,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见面和我们打招呼了……诶,这孩子也可怜……”
“夏梦没说她妈妈是怎么突然疯了的吗?既然是过年的话,她应该是一直在家呆着吧。”游小希喝了口水问道。
“你们不是夏梦的同学么,学校不知道她家的事?”大婶好奇。
“额,其实我们和夏梦不是一个班的。我同学他,挺喜欢夏梦的,但是和夏梦不熟,只是听夏梦宿舍的人说她妈妈生病了,我们就想来看看钟妈妈,联络下感情。”楼千与一边说,一边看看游小希。
“哦……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份心真难得啊。夏梦这姑娘长的可让人心疼,我看这个小伙子长的也不错,努努力,肯定能追上。”大婶笑眯眯的打量着游小希。
游小希这才反应过来被楼千与卖了,只得笑着岔开话题:“钟妈妈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一般人不可能突然发疯的。”
“是啊,夏梦也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年三十晚上我们家的饺子都下锅了,夏梦在门口直拍门,我开了门,她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家跑。我和我那口子跟过去的时候,钟妈妈正在屋里摔东西,看到夏梦就扑过去厮打,我这才看到夏梦手背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
“我们几个人按住钟妈妈,硬是用绳子绑起来,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吓坏了的样子,不住的念叨着要找夏梦,可夏梦往她跟前一站,她又要扑过去厮打。”
“夏梦说,她妈妈这件天状态很差,刚才她下好饺子,开始放鞭炮时,钟妈妈站在门口看,没注意有一串鞭炮飞到了钟妈妈身上,把她的披肩烧着了,钟妈妈受到了惊吓昏迷了几分钟,醒来就变成这样儿了。”
“后来夏梦才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她妈妈一直都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他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她妈妈离得婚。所以,夏梦是跟着妈妈姓的。离婚后,钟妈妈才带着夏梦来到我们这儿住下的。”
大婶说完,胖胖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这么说,夏梦不是本地人?”游小希问。
“钟妈妈好像是R市人,当年来这里找房子,刚好这一家人搬到市里去了,就把这栋房子卖给她了。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说孩子还在老家寄养着,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夜里,一辆大卡车拉着一些家具送过来,我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儿的声音,后来夏梦就在附近上学了。”
“大姐,您和钟家也算是做了十几年邻居了啊……”楼千与感叹道。
“是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当时我还想着以后要和隔壁处的好好地,没想到钟妈妈这个人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我这邻居啊,有跟没有差不了多少。”大婶语气里满是遗憾。
“哈哈哈,大姐您还真是热心的爽快人。”楼千与喝光杯子里的茶,站起身道:“今天麻烦大姐了,以后夏梦要是回来也得您时不时照看一下呢。”
“诶,夏梦这孩子要是能在市里找个好人家,还不如别回来了,这破房子不值几个钱,还不如等着拿几个拆迁费呢。”
“大婶,您知道钟妈妈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吗?”游小希问道。
“这孩子,还真是有心呢。”大婶看一眼游小希,满意的点点头,“听说是什么疗养所来着,大医院也住不起,我听村长说好像在南边玳瑁山附近。小伙子,以后要是追上我们夏梦,可要好好对她啊!”
游小希强忍着堆笑:“一定,一定。”
“大姐,那我们就先走了。对了大姐,我同学他脸皮薄,要是夏梦回来了,您可千万别说我们来过啊。”楼千与诚恳的叮咛。
“放心吧,大姐肯定不说。小伙子,祝你好运啊!”
随着铁门关上,游小希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快步上车关上车门,然后以迅猛的速度扑到了刚坐上驾驶席的楼千与身上一顿猛掐猛打。
楼千与好笑的举着胳膊挡着,“发什么疯,急着想去见丈母娘么?”
“楼千与,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今天让你的尸体埋在旁边这块儿田里。”游小希气得脸通红。
“不就是撒了个小谎么,至于这么大气吗?”楼千与抓住游小希两只手腕不让他挥舞,眼睛弯弯的眯起来。
“什么小谎,你居然说我暗恋钟夏梦!”游小希瞪圆了眼睛。
“难道不是么?”楼千与看他。
“当然不是……靠,我干嘛要告诉你是不是!”游小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小朋友不要说脏话。”楼千与声音淡淡的。
“我偏要说,靠靠靠靠……靠,谁是小朋友!”游小希再一次炸开了。
“不暗恋人家,为什么拍那么多照片,还看得那么仔细?”楼千与轻轻皱眉,这家伙骑在自己腿上乱动,中裤下面光滑的小腿蹭的自己的小腿微微发痒。
“楼警官从来没有亲自跟踪过犯人吧,跟踪不就是要观察么,观察不就是要仔细么,你以为YS的名气是用钱买出来的啊。只要是我们接的单子就不会失手,不失手的前提当然是要认真调查了。”游小希动了动身子,在楼千与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怒目而视,“哪儿像你们警察,经常敷衍了事。”
“好好好,我们警察敷衍了事”,楼千与随声附和着,“那么现在,游探长,能不能请你先下去呢,我腿都麻了。”
“你……”游小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有多么不妥。他坐在楼千与并拢着的膝盖上,两腿夹住楼千与的腰,两只手举在肩膀处,楼千与正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支撑着他的身体。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公分,四目交接,一瞬间都有些尴尬。
“你先放开我的手啊。”游小希尴尬过后瞪着楼千与,一脸无辜。
楼千与松开手,游小希爬回副驾驶的座位,嘴里嘀嘀咕咕:“还不是因为你利用我,败坏我的名声……”
楼千与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嘴,暗暗叹了口气。要是这家伙再在自己腿上磨蹭一会儿,他肯定就会起反应了,那才是真尴尬呢,好险啊。
楼警官松了口气,不过,听到游探长亲口说没有喜欢钟夏梦,楼警官心里的郁闷之情一扫而光,顿时感觉天也蓝了,树也绿了,连刚刚觉得聒噪无比的知了叫声,现在听来也变得悦耳动听如同乐曲了。
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希望尚存,要努力啊楼警官。楼千与拍拍自己的额头,表面平静内心欢快的踩下了油门。
“啊……楼千与你干嘛开这么快这是汽车不是火箭暗暗暗暗暗……”
、王爷驾到
“李晨李晨李晨李晨晨晨晨晨……”游小希一进事务所就扯着嗓子喊。
“没死,用不着你哭丧。”李晨捧着杯咖啡皱着一张脸窝在沙发上,表情相当苦楚。
“咦?你死了我才不会哭呢,你家皇上肯定会跟去殉情的。”游小希扑到桌上揪下一颗葡萄。
“我家皇上会让你给我陪葬……”李晨有气无力的。
“你病了?”楼千与看着李晨泛着些微病态潮红的脸颊。
“有点发烧。”李晨耷拉着眼皮。
“这么热的天发烧,你可真会挑时候。楼警官,在他额头上煎个荷包蛋试试呗。”游小希用手指戳了戳李晨的脸。李晨无力的回瞪他一眼,白眼翻的也很敷衍。
“你们家没有退烧药?”楼千与问道。
“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我从来不生病。”游小希继续戳李晨的脸,难得有这机会可以为所欲为。
楼千与无奈,去冰箱拿了几块冰,用毛巾包了给李晨敷在额头上,“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吧。”
“不要,我最讨厌医院了。”李晨撅着嘴,“谢谢你楼警官,我睡一觉就好了。”
游小希扁扁嘴,“楼警官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小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