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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玄乎哈……”楼千与看看何其正。
“我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反正,她不像是在自己房间,倒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房间。”
“别人的房间……”游小希呓语般低声念着这句话,突然起身把那本相册拿了过来。
“你们看,这本相册里面钟夏梦的照片是从六七岁开始的,那么为什么没有之前的照片呢?一般小孩儿都会有百天,周岁的纪念照吧。”
“是有点奇怪啊。”何其正凑过来看照片。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查一下钟妈妈和钟夏梦搬到X市之前是住在哪里的,或许,钟夏梦的童年,就隐藏着哪个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游小希眼睛里有种正在接近真相的兴奋。
“可是我们只知道钟妈妈十几年前从Z市搬过来,Z市那么大,该从哪里找起?”楼千与不解。
“你看。”游小希把相册翻到扉页,上面赫然有几个已经退了点色的钢笔字:
Z市第六纺织厂元旦职工晚会三等奖
1992年元月一号
1992年元旦,钟夏梦刚刚四岁。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上了榜也还是很冷清···泪奔~~~~~~~我要支持支持~~~~
、她不是她
钟夏梦的妈妈叫钟琴,今年45岁。
游小希和楼千与看着眼前面容姣好,身段苗条的钟妈妈,除了眼神有点呆滞之外,怎么看也不像精神病患者。
疗养院里的护士说,钟琴被送来这里的时候很闹腾,天天夜里撞门要出去找女儿,大概一个多月之后才慢慢安静下来,到现在几乎不说话了。
钟琴住院期间,钟夏梦来探望过钟琴两次,但是每次都被钟琴疯狂的吼叫和厮打赶出去,后来也就没来过了。
游小希仔细的端详眼前这个精神颓唐的中年女人,无论和她说什么,她都只是默默的盯着一个虚无的方向,保持沉默。
“您想见夏梦吗?”游小希突然轻声说道。
钟琴听到这个名字,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梦梦她很想你。”游小希继续柔声说道。楼千与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游小希,后者神态少见的温柔。
“梦梦……”呓语般的两个字从钟琴喉咙里发出来,钟琴的眼神变得有点迷离。
“你看,梦梦。”游小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举到钟琴眼前。
“梦梦……”钟琴看着照片,眼里流露出柔和的光芒,她轻轻举起手抚摸那张照片,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模糊话语。
楼千与侧头,看到那张照片正是那本相册里的一张,彼时钟夏梦刚上初中的样子,梳着马尾辫,笑容灿烂的站在一簇月季花旁边,看背景应该是在钟家后院拍的。照片背面还写了字,黑色墨水笔,清秀的字体写着:梦梦13岁生日留念。
“还要看吗?”游小希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接着他从包里又拿出几张照片举起来。楼千与认出来那正是自己和游小希跟踪钟夏梦的时候偷拍的,虽然距离不近,但因为角度和光线比较好,照片上钟夏梦的脸很清晰。
钟琴斜眼看着照片,慢慢凑近,忽然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喊声,一把夺过游小希手上的照片疯狂撕扯起来,楼千与一把将游小希拉到身后,退到病房门口。
游小希从楼千与背后探出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钟琴,扯了扯楼千与的袖子道:“走吧。”
两人出了疗养院,游小希兴致有点怏怏的。
“为什么同是钟夏梦的照片,钟妈妈的反应却那么不一样呢?”楼千与打开车门,把呆愣愣的游小希塞进车里。
“谁说是同一个人。”游小希面无表情。
“哈?”楼千与从另一侧钻进车子,“你说什么?”
“不是同一个人,楼千与,现在的钟夏梦,不是原来的钟夏梦。”游小希语气波澜不惊。
楼千与扭过头盯着游小希看,游小希还是目视前方:“我基本上猜到她想隐瞒什么,但是还需要证据。楼警官,去Z市。”
“现在?”楼千与微微有点惊讶。
“不……”游小希的眼神终于换了个方向,扫到楼千与脸上:“先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
游小希捧着麦当劳的袋子,手里捏着薯条吃的很香,楼千与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高速公路景观,有点眼疲劳,于是侧过头看一眼游小希:“真的那么确定不是一个人?”
“今天钟妈妈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母亲是最清楚自己孩子的,这是一种天性和本能,虽然钟妈妈现在精神有些不稳定,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能认出来自己的孩子。关键是,长的这么像的人,除了整容,就只有双胞胎了。”游小希舔舔手指上的番茄酱。
“这么说,钟夏梦可能有个双胞胎姐姐或妹妹?可是不管是整容还是双胞胎,关键是真正的钟夏梦呢?”
“嗯,应该,已经不在了。”游小希叹口气,继续往嘴里塞吃的。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幕,远处是气势磅礴的火烧云,洋洋洒洒绵延在天边,车子里也笼罩着一层温暖的橘红色。两个人同时想到了梁凉清秀和善的脸,还有他那双小鹿一般纯净黝黑的眼睛,游小希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楼千与想了想,腾出一只手拨通刘子成的电话。
“子成,我去一趟Z市,你去D大继续盯着钟夏梦,直到我回来。”
两人到达Z市已是夜里九点多,Z市虽是地级市,但是近年来经济发展的很快,有X市的后花园之称。
城市化进程中,很多特色都被打磨掉了,于是城市的夜景也变得雷同起来,楼千与和游小希没有欣赏这座旅游城市的心情,因为时间太晚,只得先找地方住下来,明天再开始查找钟琴当年所在的第六纺织厂。
游小希已经懒懒的窝在座位上打盹了,眼看到了Z市,半睁了眼睛对楼千与道:“墨氏在这边有酒店。”
楼千与心说,墨氏的酒店最低都是四星级,我一个小警察,可住不起。但是再看看游小希重新低下的头和微微有点憔悴的睡颜,于是打了个查询线路的电话,将车子开到了墨氏在Z市的三家高档酒店之一——华展酒店。
刚停了车,就有服务生过来泊车,楼千与把钥匙扔过去,绕过来打开车门,轻轻拍游小希肩膀:“小希,醒醒,到了。”
“……嗯……到了?”游小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摇摇头,拽着楼千与的袖子钻出车门,脚下踉跄了一下,被楼千与及时扶住:“睡昏头了吧你。”
“走吧,补个觉先。”游小希迈步走向酒店,楼千与看着他纤瘦的背影,抬脚跟上他脚步。想到游小希从昨天晚上夜探钟家回来后就盯着相册看个没完没了,只浅浅睡了一个小时就爬起来研究案情,下午又去疗养院探视钟琴,接着马不停蹄的来Z市,楼千与不由自主的揽住了游小希的肩膀。
“干嘛?”游小希还是有点迷糊,侧头看看楼千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看你困得快要睡着了,扶着你。以免一会儿倒在酒店门口丢人。”楼警官面不改色的向前走。
游探长送给他一个没有力气的白眼,在进门之前拨掉了楼警官的手。
到了柜台前,定了一间标准间,楼千与一边掏钱包一边肉痛,就看游小希耸拉着眼睛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给前台小姐看。
墨氏金卡?游小希怎么会有这个。楼千与正纳闷,游小希已经收回金卡转身向电梯走去。楼千与跟上去还没开口,游小希便低声说道:“是大哥的,他送给我了。”
游小希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楼千与凝视着他的脸,心里有淡淡的满足感。这个人头脑聪明心思单纯,现在好好的在自己身边,能够朝夕相处毫无芥蒂,还真挺值得珍惜。就这样下去也好吧?他们会慢慢成为配合默契的朋友,感情真挚的哥们儿。
只不过,还真不甘心只是那样。楼千与轻轻俯下身,想了想,在游小希沉睡的脸颊上印了一个轻柔淡然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吻。
Z市的第六纺织厂,在60年代到90年代是市里三大纺织厂之首,规模和效益远远超过其他几个纺织厂,全盛时期全市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青年女性在这个纺织厂里做工。
只是到了九十年代后期,Z市的很多年轻女性开始往邻近的大都市迁移,再加上国家经济的迅速发展,外来品牌开始瓜分市场,纺织厂经营模式老化,机械化速度和创新意识跟不上发展步伐,渐渐开始走向没落,终于在三年前彻底倒闭了。
因为厂子倒闭,很多档案也没能好好保存,楼千与和游小希在市里的大型档案室里没有什么收获,1992年的第六纺织厂还算红火,全厂20到25岁的年轻女工有近乎万人,但是大部分只有一个姓名和家庭住址的简单登记,很多信息都缺失了。
档案室管理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胖胖的脸上有着和善的笑容。
“你们要是想找这个厂子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个人说不定能帮你们。”
“那先谢谢大姐了。”楼千与会以诚恳的笑容。
“我姨妈在那个厂子做了四十年的清洁工,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知道一些,不过,她有个小爱好,没事喜欢冒几根儿……”
“我明白了,那就麻烦大姐带我们去见见这位老人家。”楼千与向中年妇女点点头。
在中年妇女的指点下,楼千与买了两条当地产的云江烟。中年妇女说,她姨妈就喜欢抽这种烟,只是现在产的少了,价钱也被抬高了,老人家舍不得抽。
走了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子,到了一个紧闭着的木门前。巷子很窄,墙壁上又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显得光线有点不足。中年妇女拍了拍门,高声喊道:“大姨,有人找你!”
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
“大姨,这两个人是警察,有点事儿想问您。”
“警察?我老婆子可没做坏事。”老人讲话中气很足。
“不是说您做坏事儿,是向您打听一个人。”中年妇女解释着,然后看向楼千与,楼千与赶紧把手上的烟递过去道:“大娘,我们想打听一个人,十几年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