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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杀害阿远的凶手找到了吗?”梅方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眼睛里满是欣喜。
“哪有这么快。我们这次来是了解一些情况。”楼千与示意他平静下来。
梅方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下来,“警官,阿远他……真的很不容易,你们一定要找到杀他的人啊……”
“这是我们的职责。”楼千与回答道,“你和邱远志是朋友?”
“也算不上太好,但是在‘夜色’里他只和我关系近一些。阿远这个人性子冷漠,对谁都算过得去,也不太会拉拢关系。”梅方解释道。
小文冷哼了一声,瞟了一眼梅方。梅方突然涨红了脸,低声道:“因为我知道阿远是D大的学生,所以想和他交朋友……我只是初中毕业,所以很羡慕大学生……”
“大学生又怎样,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出来卖。”小文冷冷的说道。
楼千与皱了皱眉,继续问:“既然你们关系不错,那么邱远志有没有跟你讲过他在学校里的事?”
“有。其实,也是我缠着他想知道的。他给我讲过学校里的生活,逃课,参加社团活动,跟同学聚会之类的……他还说他喜欢一个叫燕燕的女生,为了那个女生他愿意做一切事情。”
“你知道邱远志为什么来这里吗?”楼千与盯着梅方。
“是为了钱。阿远家里其实也算中等富裕,但是他父母给他的生活费都是固定的,阿远好像是为了要给那个叫燕燕的女生一个什么惊喜,所以才来这里挣钱的。”梅方在楼千与的目光下有点局促的回答。
楼千与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缓和道:“你在这里做服务生多久了?”
“三年。”梅方回答,有点疑惑楼千与为什么会问这个。
楼千与没再继续问他,目光转向小文:“麻烦你仔细叙述一下那天晚上和邱远志发生冲突的原因和过程。”
小文有点烦躁的摸了摸耳朵,开始回忆道:“其实我和阿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那种货色和我根本没有资格争。可是那天晚上我在走廊里居然听到有两个服务生在议论,说阿远亲口说我经常抢他的客人,还说有客人告诉他我太老了,早该收拾铺盖走人了!我呸!他也不撒泡尿看看他那副德行!”小文说着激动起来,脸上泛起一点潮红。
“我当时一听就火了,立刻去找他问,结果他不但不解释不道歉,还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听风就是雨到底有没有脑子’,后来我就和他吵起来了,不过也就一时火大,后来想想,店里人多口杂,不知道谁造的谣呢,也就算了。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居然就被人杀了,这下好多人就开始怀疑我了。妈的,谁叫老子运气背呢,前一天晚上才和他吵了架,第二天晚上他就死了!别人怀疑我也有理由!”小文语气急促,还带着手势,不小心把面前的杯子碰的移动了几厘米,里面的水差点洒出来。
梅方轻轻伸手把杯子推回原处,小文情绪还很激动的说着:“我当时还真是特别生气,虽然我和他没太多交情,但也没像有些老资格的人欺负他,甚至那个包了他几个月的墨老板还是我介绍给他的。妈的,不指望他感激老子,那也不能背后造谣啊……”
“墨老板是谁?”游小希忽然发问。
小文愣了一下,没想到游小希会问到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回答道:“墨老板是搞古董生意的,出手很大方。他就喜欢干干净净的大学生,当时阿远来‘夜色’没多久,业绩很差,有一次碰巧墨老板过来,我就把阿远介绍给他了。墨老板很喜欢阿远,说要包他半年,结果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阿远又不愿意了,墨老板还专门来店里找过他。”小文语气渐渐平静下来。
梅方看了看游小希,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阿远出事之前,就是和墨老板在包厢里?”游小希微微一笑。
“啊……你怎么知道……”梅方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那天晚上墨老板来找阿远,阿远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他们去了包厢,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我看到墨老板表情很生气的离开了。我一直在厅里忙,后来领班叫我去打扫二楼卫生间,结果发现阿远他……他……”梅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阿文,你知道这个墨老板的具体情况吗?”游小希看向阿文。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做古董生意的,很有钱。听说和墨氏集团有点关系,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有钱了……可惜墨老板只喜欢大学生,看来大学生还真是有优势啊……”阿文说着用挖苦的眼神看了一眼梅方,梅方英俊的脸顿时又红了。
游小希看看楼千与,随后往沙发上缩了缩,露出“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的表情。
楼千与对两人点点头道:“好,麻烦你们了,有情况我们会再过来,希望你们有别的信息及时和我们联系。”
两人站起来出了门,游小希声音懒懒的说道:“看来那只死墨鱼的金卡是被邱远志拿了,随后给了杨燕燕,杨燕燕又给了钟夏梦。”
“嗯,钟夏梦交出来的那张卡我已经给大哥了,大哥是不是没有还给墨宇的意思?”楼千与转动着面前的玻璃杯。
“既然到了大哥手里,死墨鱼恐怕是拿不回那张卡了。不过,目前他成了杀死邱远志的最大嫌疑人,倒让我有点同情了。”
“游探长的意思是,墨老板不可能是凶手?”何其正问道。
游小希盯着桌子上的几只杯子,灿烂的一笑:“凶手是谁还不能确定,但是,一定不会是墨宇。”
、因为喜欢
游小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眼看到了和楼千与约好的10点钟,才极其不情愿的爬起来,踢踢踏踏的走到楼下,发现梁凉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脸无奈的苍苍。
“你终于醒了,这小家伙从七点多就来了,只说找你,其他一概不回答,你要再不来我就该踹了你的门去挖你了。”苍苍见游小希下来,合了手上的报纸。
“哎呀呀呀,实在抱歉,我忘了约你今天上午过来了。”游小希一脸抱歉。钟夏梦的案子结了之后,游小希没有立刻联系梁凉过来,主要是觉得这件事太残忍。或许是梁凉给他的感觉太单纯,所以才不忍心告诉他,于是拖了这么久,在楼千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分析下,终于约了梁凉过来。
可是,游探长脑子千载难逢的出了点漏子,今天上午的时间居然约重了。楼千与应该马上要过来了,他们说好上午去找墨宇了解情况,
子曰:说曹操,曹操到。(囧~~~~)
游小希正在想要不要跟楼千与说一声下午再去找墨宇,楼千与就推开门进来了。
“游小希你又是刚起来吧。”楼千与看看游小希宽大的T恤和乱糟糟的头发,游小希讪笑道:“咱们下午去找墨宇吧,我忘了上午约了梁凉。”
楼千与看看沙发上神情焦急的梁凉,点点头,又转向苍苍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游小希旁边:“还没吃早饭吧,真哥呢?”
“婷姐生病了,我让他昨天过去照顾了。”游小希揉揉肚子,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我煮了粥做了春卷”苍苍站起来,“热一下就好了。”
游小希欢呼一声奔过去拉住苍苍的胳膊,推着苍苍往厨房里去,一边走一边回头:“楼千与,你来和梁凉说。”
楼千与看看梁凉小鹿般的眼睛,于是强压下看到游小希亲密的拉着苍苍的不爽,转身到梁凉面前坐下。
“楼先生……”梁凉低低的叫了一声。
“真相是残酷的,可是每个人都想知道它,对么?”楼千与的声音很温和。
“楼先生,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梁凉迫使自己的表情凝重起来,“梦梦这些天都没在学校……”
“梁凉,钟夏梦她,去年除夕晚上死了。这学期出现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钟夏梦,而是她的弟弟,钟秋夜。”楼千与觉得这是他当警察以来讲过的最艰难的一句话了。
梁凉的表情从呆愣到惊讶到恐惧,突然伸手隔着茶几抓住了楼千与的袖子,“楼先生,这……不是真的?”
看着梁凉哀求的眼神,楼千与忽然明白了游小希刚才为何一脸心急火燎的表情进厨房了,他其实是害怕面对梁凉这样的目光。
这样让人心碎的目光。
游小希吃完早餐,拉着苍苍在厨房里磨蹭,不愿意出来。苍苍调侃的问他:“怎么,游探长也有害怕面对的时候啊?”
“苍苍,你不是情感节目主持人吗?你肯定很会安慰在感情上受伤害的人咯,一会儿楼千与和梁凉讲完了,你去安慰安慰梁凉吧?”游小希愁眉苦脸的,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
“你们事务所要聘请我当心理咨询师么。工资多少啊?”苍苍笑起来。
“你还用找我拿工资?小气!”游小希不满的瞪他。
正说着,楼千与走了进来:“该说的都说完了,游探长,你也该露个面儿吧。”
游小希磨磨蹭蹭的从椅子上起来,跟在楼千与身后出了餐厅。苍苍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
一到大厅门口,游小希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压抑气氛,梁凉呆呆的坐着,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让人无法呼吸。苍苍皱着眉远远看着梁凉,他之前已经听游小希讲过那个案子了,对于纯粹的感情受害人梁凉,他也抱有一丝同情。
本以为这样的痴情种子应该是个憨厚老实的书呆子,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见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乖巧灵气的男孩子,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纯净明亮,从脸上的敏感表情就能看出来他细腻丰富的内心。
游小希拉拉楼千与的衣角,小声说:“他很难过?”
楼千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他能熬过去。”
苍苍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下,低声对两人说道:“交给我吧。”
苍苍走到梁凉身边,用他柔和磁性的嗓音在梁凉耳边道:“我带你去看她。”
梁凉缓缓抬头,幽深的黑眼珠一动不动,苍苍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一拍。梁凉悲伤的情绪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