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就当昨晚是个意外,我们都忘了吧!」李勤攸抿抿嘴,转过头来对即墨撩起沧桑一笑,眼睛隐隐蒙上一层波光,可怜兮兮的弃妇模样,看起来快哭的样子。
即墨慌忙改口,「别哭别哭!我负责!」
李勤攸摇头。「我知道你不情愿,不必勉强。」
「我自愿!我很自愿!我很喜欢你,请让我负责!」天啊,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告白。
李勤攸没打算放过他。「不打紧,这样也好,家里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
「你不是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三个男丁一个搞基还可以的吧!
「三弟和丁护卫在一起那麽久,应当没可能分开,至於大哥……」腹诽那该死的武林盟主,他一定要搞砸他和大哥!
李勤攸欲言又止,扯开勉强的笑容。「别在意,我回庄就找门婚事办了。」
自从穿越到这莫名其妙的古代後,即墨不知道被炸几次了。
八卦啊八卦!那个刁蛮恶少和救命恩人竟然是一对,连大少爷也爱男人,他真的掉入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到处都是同性恋的世界了!
突然想起某项男男小说常有的设定,他冷不妨打个机伶。「有点难以启齿,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男人不会生孩子吧?」
李勤攸一脸古怪看他。「你族群的男人能生?」
看样子这世界没那种设定,即墨暗自松一口气,却听李勤攸说:「武林轶传记载,某些种族的男子能怀孕生子……」
即墨一口气没提上来,活活被吓昏。
他完全无法想像自己捧著大肚腩或是张开腿生小孩的狼狈模样。
神啊,千万不要让他生!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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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青莲教主
脚底下踩的是绿意草地,头顶上的是青天白云,沿路风景山高水长,令人心旷神怡、悠然自得。
两匹黑马并辔而骑,其中一人戴乌纱草帽遮掩五官,身旁的青衣人体格壮硕,後背大刀,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人,还是不好惹的那种。
穿越小片森林,两马并行来到路边茶铺,点了壶茶上两道小点,戴帽人捏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淡淡桂花香瞬间充斥鼻间,他不急著咬碎,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东月国境内风光甚好,气候宜人,物产丰饶,不论稻米、蔬菜、水果,还是茶叶和糕点,远远胜过西杨国。而比西杨国更西的我们,不是黄土沙地,便是座座沉灰石堡。西域景象实在沉闷,待太久没出来走走,会生病的。」
青衣汉子不发一语,默默计算泡茶时间,衡量适当的浓度。
「东月国真好,真想长居此处。东月国哪里都好,人也很好。」
拍掉手上碎屑,接过大汉递来的茶杯先闻香後轻啜,茶香冲鼻,茶液温润不苦涩,他满足喟叹:「人生就是要逍遥自在,成天打打杀杀什麽样呢,嘁!」
才刚说完,一把小刀擦过草帽帽沿,直直钉入木柱,茶铺门口那桌的两名汉子猥琐笑著靠近。
「素闻青莲教主玉修那张脸皮白皙细嫩如娘儿们似的,比武林第一美女还标致,因而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不知今日我两兄弟有没有这荣幸瞧美人一面呢?咭咭……」
玉修不动声色,他身旁的大汉也置若罔闻,没事般默默喝茶。
「唷,小弟,你瞧美人儿不甩我们咧!」
「大哥,那是在害臊!咱得主动点嘛,是不是?」
其中一名大汉肮脏的手正要碰上玉修肩膀,墙柱上的小刀忽然弹出,划过大汉手臂,立刻喷出一排血幕。
「魔教就是魔教!我兄弟得罪你什麽?犯得著见血吗?我操!」另一名大汉提刀就砍,眼前青影一闪,青衣壮汉瞬间移动到大汉身前,也没多馀动作,就直挺挺站著,背後大刀挡住攻势,左肩一沉後甩,突袭他们的两兄弟倒成一团,唉唉喊痛。
玉修放下茶杯,惋惜地说:「东月国太多的美好让我忘记,不论哪个地方,总有败类存在。而我青莲教教义其中一条,便是斩妖除魔……」
「哈!你们魔教就是妖邪,斩啥妖除啥魔!啊!」
「大哥!你们——呃啊!」
小小茶铺里,瞬间恢复宁静。
灶上的热水滚沸,飘出袅袅白烟,青衣壮汉自动自发提过水壶冲泡。喝完第二冲的茶,点心也吃个乾净,玉修起身就走,跨过堆在门口的两个尸体上马。
青衣大汉放了碇份量不小的银子在桌上,气定神閒跟上玉修。
躲在柜台後的茶博士瑟瑟发抖,听马蹄声远去才敢小心探出头,忍住呕吐感,抢过银子拔腿就跑。
要命!那个玉修超可怕,杀人不用刀的,一瞬间就两条人命掰掰,这辈子绝对不想再碰上他们。早知道今天会遇上案发现场,他打死也不接这鸟差事!
什麽一日店长,荒郊野外没几只小鸟,可以閒閒纳凉过一天,通通都是屁!这条官道根本就是离开翡翠山庄返回西域的必经路线,李勤攸又算计他了!
发生那件事後,李勤攸不知道顿悟了什麽,再度改变行进方向,往回头路走。昨天来这间茶铺找茶博士不知干啥去了,要他在这等,兼个一天凉差,说他们很快就回来。
靠!发生命案不逃还留著的是笨蛋!
是的,这名目睹命案的逃命茶博士,正是代班一日的即墨。
不远处,李勤攸和茶铺主人正站在树上远眺即墨小小的背影。
「本以为要等上三五天,运气真好,一天就碰上了。」李勤攸轻松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少爷,我看那小厮不似懂武。」玉修开杀戒的时候,那小厮立刻窝到柜台後躲起来不敢乱瞄乱动,反应程度低能,没见识;人都死那麽久了还怕得快尿裤子,根本没胆量;再加上跑速慢、姿势也丑,压根儿没习武之人该有的模样。
「所以我才说他高深莫测,或是另有隐情。」李勤攸笑得眼垂弯弯,纵身跳下树,背对茶博士挥挥手上摺扇。
「还不快去清理环境,否则血染过久,味道不易散开,生意会不好喔!」
衔接江湖重大门派的通道,不可能太平。
他刻意挑几条主要干道让底下人经营茶铺,窥听许多武林秘闻,情报又多又新,想找谁或不想让谁找上,稀松平常。
特意建造的江湖茶铺,哪可能不染腥?打打杀杀,司空见惯,底下经营茶铺的部下早已习惯就地火化尸体、湮灭证据的好功夫。
就那即墨不知道,也不习惯。
李勤攸噙笑从树丛牵出马匹,四蹄奔驰,扬起一阵黄沙追寻即墨去了。
作家的话:
\妖孽玉修出场/
、二十三、小白菜
第六章
即墨不明白李勤攸葫芦里卖啥药,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後,他的态度有股即墨说不出来的怪。
之前一时单纯一时狡诈,现在则像在密谋些什麽,神秘兮兮的,总瞒著他出外找人,也不大让他接触文件帐本之类的,只叮嘱他勤练武功,别镇日傻呆呆的发愣。
说提防他嘛,又何必教他运气之法,发现自己体内少说十年功力有,暗暗心惊阿福真实身份,害怕终有一天让李勤攸知晓,他又该如何自处?
精神虽然萎靡,双腿扎扎实实蹲马步。
李勤攸大幅减少他的工作时间,让他多蹲马步打打拳,别成了他未来的负担。即墨尝试很多次,还是打不出当初李勤攸在树林间教他的那一记猛力直拳,不懂是下盘功夫不够火侯,还是内力调度出问题。
继上回见到玉修杀人,即墨最近练功练得勤,较少埋怨。李勤攸叫他练功是为他好,当时早说明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少爷不会牺牲自己援救小厮,他得靠自己。
这几日清閒生活也不错,武侠小说看得虽多,也妄想过自己成为一派大侠,但目击血腥、精神状况不稳好些天,即墨觉得自己或许不适合江湖。
算算时间差不多,他缓缓收腿,做几个简单的缓和体操动作,拉拉筋骨,才不容易腰酸背痛。
挑起草屋边的扁担和水桶,小跑步地往山上溪流取水去。
他们现在住在东月国和西杨国境交接处的一座小村庄,李勤攸表示,这里是狡兔多窟的其中一个根据点,预计停留个把月,搜集足够讯息办完事再出发。
於是就成了现在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模式了。
呸、呸!他是男的!总之,主人在外奔波、仆人窝家里做杂务,没想到他穿到古代没多久又当回宅男,没办法,主子不让他离开屋子太远嘛。
偶尔带人回来窝进密室窃窃私语,有时回来身上带有酒臭和胭脂味,对他的态度相较之前冷淡,晚上也没再睡一起,草屋够大,分房睡。
即墨汲满两桶水往回走,忽觉无奈,叹好大一口气。
闺怨啊!李勤攸在外得意,他被关这屋子搞自闭,想聊个天,方圆十里只他们一户人家,偶尔去溪边洗衣服才碰到几个大婶,偏偏这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啥的,他稍微靠近,那些个婆婆妈妈阿姨婶婶全都作鸟兽散,彷佛他是披人皮的大淫魔。
心事若无说出来,有谁人会知~~
抹去眼角假想的泪水,将水倒入水缸,就开始整理家务,後头园子还种菜咧!他压根儿变成家庭煮夫了吧?
就在即墨弯腰拔小白菜的时候,两道阴影遮住他顶上阳光。即墨疑惑抬头,一颗小心脏差点没吓得跳出来。
一个身材修长,戴乌纱斗笠遮脸的青年,身旁陪伴一名眼熟的青衣壮汉。
靠!玉修来这做啥?
对方不发一语,两道高大人柱挡在前面……帮他遮阳?
即墨忍住逃跑的念头,装傻笑问:「公子口渴?」
玉修叹息,轻柔嗓音如怨如诉,哀哀悲切:「可惜相见恨晚,我已成人,非童稚之身。」
「公子?」脑袋秀斗了?
「过两年你身子长开了,他对你也没兴趣了吧。」说完,快手一劈,即墨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青衣壮汉接住即墨前倒的身子甩上肩膀,偕同玉修踏开轻功速离。
草屋後园,一株失根小白菜随躺在地,孤零零的。
、二十四、有妖怪
向晚,在外忙碌一整天的李勤攸回到草屋,推开竹门,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等他,前前後後找不到即墨,内心酸涩失落。
「走了吗?」在他改观之後。
「少爷,後院有古怪。」一名部下指著後院菜园,被拔出泥土的小白菜,以及旁边平时即墨用来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