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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斐君也他旁边蹲了下来,觉得这块地挺干的,就直接抱着膝盖坐下,俩人都没说话,这是月黑风高夜,适合杀人放火盗墓。他们俩猫在天台,连看星星看月亮都没法实现,想文艺也文艺不起来,倒像俩逃难的小偷。
“你要是觉得生气,就打回来吧。”沉默了许久,久到莫尧以为花斐君是不是就这么抱着膝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偏头说了这么一句。
莫尧瞅瞅他,叹气道:“花斐君,你这话说的挺没良心。”
“我让你打回来还不叫有良心,我让你给我从这推下去才叫良心?”
莫尧一屁股坐下,盘着腿面对花斐君,义正言辞的说:“咱俩认识十年了,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啊?这十年里别说你欺负我的时候我没还过手,你就说我有没有因为一件事埋怨过你,骂过你?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就能还得了这个手?你宠着惯着花逸,你就没感觉出来我宠着惯着你吗?”
花斐君眨眨眼,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他这么严肃的模样,用手指戳了他的额头一下,“怎么都上升到谈人生的层次了,这么文艺,我就是知道你不能还手我才那么说的,知道你下得了手还来讨打,你觉得我像那样威风凛凛的蠢货吗?”
“你有没有点认错态度?”他斜着眼看花斐君。
“有。”花斐君非常诚恳的点头,“对不起,我下次不打肋骨。”
“唉你这人,真不想原谅你。”他叹口气,又开始了义正言辞的教导,“君子,我不能真动手打花逸,这小孩儿让你惯的无法无天了,我就吓唬吓唬他而已,他不仅是你侄子,也是我侄子啊。”
莫尧这话说的不假,小时候他因为花逸拿石头砸旺财,他倒是踹过花逸屁股几次,但是一看就是不疼的那种踹,只是花逸表演欲太强,动则哭天喊地而已,除此之外,他再和花逸不对付,也没动过手,尤其是当花斐君来到花家之后,花逸日趋有一种狗仗人势,不,是侄仗叔势的架势,谁敢动他啊。
一阵小风拂过,花斐君的头发被吹的立了起来,他伸手往下压了压,“我怕你控制不住。”
“因为你错误的预见性,我挨揍了,这事儿我上哪去说理去啊?”又是一阵风拂过,莫尧抬手帮他压住刘海,花斐君的头发很软,颜色也不正,说不上来,稍微有点黄,大概和他营养不良有关。不像他和花逸,黑又亮的刺头。
其实花斐君给他那一拳的时候,他真挺难过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觉得如果和花逸站在一起比较,自己可能还没人家头发丝儿重要,明明错不在他,可是为了袒护花逸他还是动手打了自己,难受的他只想跪地上抱头痛哭一顿,可是看见他能上来找自己,还有两句不是很有诚意的道歉,他心软了,这些足够了,不用再多了,再多花斐君也给不了他。
压了两下,他的手就不想拿开了。
“君子,我想亲你一下。”
花斐君靠着墙壁的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举起一只手伸到莫尧眼前,“亲。”
莫尧无奈的抓过他的手,可还是当宝一样,在他指尖亲了亲,然后抬头,啧了两声,“花斐君,谁要喜欢你一准儿命短,真的,我肯定活不长。”
花斐君抽回手,笑道:“你想活多长,千年王八万年龟吗?”
“我刚诅咒了自己短命,你就没啥好话对我说吗?比如祝我长命百岁什么的,王八和龟也比英年早逝强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花斐君沉默了一会,像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样啊,喜欢我的都短命……那我希望花逸永远也别喜欢我。”
这个话题的开端不错,结尾稍显不完美,莫尧绕了这么大圈,最后还是绕回了花逸的身上,让他有些无奈,他又拉着花斐君扯了一会别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翠花现在看见他还双眼冒泡,比如临近期末考试他们应该做复习和抄袭的两手准备,比如很多,但是最后,花斐君说了一句话,才彻底结束了这月黑风高夜的密谈,他说,花逸额头那个疤可能下去不了。
莫尧一拍大腿,“得,回去吧,你这一会不见如隔三秋的,我都替你相思苦了。”
俩人都没注意聊天竟然也聊了那么久,从天台下来的时候,寝室楼已经熄灯了,这导致他俩必须轻手蹑脚经过楼梯口的值班老师的寝室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不然更悲剧的事情就会在他们身后做好时刻逮个正着的准备。
花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睡觉,花斐君一进门就看见他撅着个屁股从床上来了一个360度的大翻身,要不是他眼明手快一步迈到床跟前,就凭花逸那一下子,准定摔地上。
他无奈的把花逸往里面推了推,躺在了他的旁边。
花逸的脸埋在枕头里好半天,才抬起头,声音里还透着委屈,“你不说今天让我睡自己床吗?”
“这不就是你床吗?”
“你不说不让我跟你睡吗?”
“嗯,我想跟你睡,快睡……”
就在花斐君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临睡交界的时候,他觉得腰上有些痒痒,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摸到了一只手,他以为是花逸想抱他,便侧了个身,可是这不老实的手居然还在摸,他半睁开眼睛,在黑暗之中正好对上了花逸瞪的像俩夜明珠似的大眼睛,这要发个绿光再嚎两嗓子,他会以为这是夜深人静有狼出没了。
“摸什么呢?”
“米老鼠。”
花斐君被他说的一愣,什么米老鼠,还唐老鸭呢,大半夜的上他身上摸什么米老鼠,窸窸窣窣的小动作,他可是正当青年血气方刚的,这会儿都快摸出生理反应了,他挪开花逸的手,握着放到胸口,“别闹了花逸,睡觉吧。”
“你让我看看呗小叔,米奇。”
花斐君这回是彻底睁开眼睛了,他思考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花逸说的米老鼠是什么东西,就是他的纹身,下午他骗花逸和姚六六纹了个米奇,他还当真了!
他把衣服往上一掀,大裤/衩往下拽了拽,“看吧。”
就着这根本就没有月亮的微弱月光,应该说是黑茫茫一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花逸趴在他腰上研究了老半天,终于在花斐君再一次要睡着的时候激动的喊了一嗓子,“花啊!”
这一嗓子,把莫尧都喊醒了,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花斐君也吓了一跳,提上裤子放下衣服,声音还哑着“没事,他看见我的纹身了,你继续睡。”
莫尧嘟囔了一声都栽回床上,心想着孩子都16了啊,怎么还跟6岁似的。
花逸咧着嘴也躺回了床上,大腿一扔,半骑着花斐君,“小叔,你不说纹了米奇吗?怎么是两朵花啊?是不是咱俩啊?大花和小花啊?挺好看的,俩花。”斐斐里服恶。
花斐君抱着他的大腿往下推了推,被骑着肚子实在是喘不上来气,听到花逸这么开心的看见自己腰上那两朵花心情大好起来,嘴角一弯,笑了笑,“嗯,是咱俩。但是是小花和小小花,大花是我爹。”
“你爹在哪呢你爹。”
“不知道。”
问完那句话,花逸就后悔了,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斐君要是知道他爹在哪,就不能跟他在这躺着了,他记得自己见花斐君的第一面时,花斐君穿的那身衣服,按现在小孩的生活标准都算得上体面,他就不明白了,花斐君是他叔,那花斐君他爹就是自己爷爷,那为啥自己爸就那么不招爷爷待见,日子过成这个熊样啊?爷爷又为什么不要花斐君了呢?他俩儿子都不招待见?他爷爷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算了,思考这个比思考人生还难,一来他解决不了,二来他不想拿刀子往花斐君心上戳。
姚六六始终没有机会看见花斐君纹身,虽然她对他能选择一个米老鼠纹在身上这事表示强烈的怀疑,可莫尧和花逸一口咬定,那就是一只米奇。
学期接近尾声的时候,学习好的同学纷纷开始调动起学习的积极主动性,该背的背,不该背的也坚决不能放过,学习不好的同学则聚成一小堆,大家头脑风暴探究,怎么能抄的更顺利一些。
毕竟期末考试是要开家长会的,不是每个人都像花逸那么幸福,他的家长就是跟他同桌的小叔。
大家都笑着说,花斐君肯定不怕考试,他一定是很BT的钟爱考试,这样能方能显摆出他的实力。其实不然,每次进考场之前,他都紧张的手心冒汗,学年前三啊,学年前几名的分数差不了太多,很有可能因为一道选择题就被人超越,不能进前三花逸就被开除,若因为一时疏忽被人挤下前三,那可真是罪孽深重。
期末考试的前一晚,花逸委以重任的拍了拍花斐君的肩膀,“我能不能上高三,就看你了,小叔!”
一听这话,花斐君恨不得把眼前这几本书都啃进肚子里然后让消化道直通大脑。
当然,期末考试这种事是挺容易让人紧张的,可是却不是最紧张的,真正的如临大敌就是揭晓成绩的那一刻,看到成绩单的时候,花斐君终于松了一口气,第二。
他没有“第一名”情结,是不是第一名都成,只要是前三,能次次都第三也是幸福的。
他身心愉悦的开始整理寝室,明天上午开完家长会就能回梨花寨,想想他和花逸已经一个学期没回去了。这学上的可真省钱,开学时嫂子给他的钱现在他还剩了一百多,他再次感叹着,人要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其实也很好,谢谢姑娘们提供的无偿赞助,以及高富帅莫尧公子常年提供的早中晚三餐。
平时抱着书就能去上课,现在要背着书回家,花斐君这才发现,背书包还真是个粗活累活。他和莫尧站在学校门口,等着花逸和姚六六依依话别,一道闪电劈开半个天空,接着就是一声化学爆炸一般的巨雷,吓的莫尧差点蹦起来,“靠,这雷也突然了,吓我一身汗。”他扯下花斐君身上的书包,自己背在肩上,“我背吧,我觉得你这身板不行,再来一个雷连人带包就能给你震倒了。”
话音没落,接着又是一个响雷,“啪嚓”一声,吓的莫尧一弯腰,他觉得挺丢人的,抬头看了一眼花斐君,站的笔直笔直跟白杨树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打不动?
“你怕打雷?”花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