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我都替你跃跃欲试。”
于是,花逸写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虽然当时他并没想好把这情书送给谁。
所以女主角的名称只能暂用空格代替,可是面对一张白纸,他可能无力幻想出一整篇柔情蜜意的胡言乱语。他将白纸推到花斐君的面前,“小叔,给我写封情书吧。”
花斐君用笔戳了戳桌面,莫名奇妙的看着他,“啊?啊……你想看什么啊……”
花逸一看有戏,花斐君还真打算帮他写,两眼都放光了,美滋滋的说:“什么都行啊!往好听了写呗!要那种一看就非你不嫁的。”
花斐君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用铅笔在信纸信头上画了两朵花,一朵大,一朵小,依偎在一起。他的笔体刚劲有力,在纸上刷刷的写着:小小花,你若非我不嫁,我便非你不娶。
寥寥几个大字和两朵花被送到了花逸手上,他定睛一看,哀叹起来,“花斐君,你真是浪费一张这么白的好纸!这什么跟什么,哪跟哪啊!我让你帮我给姑娘写封情书,不是给我写啊!”他又看了两眼那两朵花和傻大傻大的几个字,顺手把纸张折了两折,塞进裤子口袋,“这个作废,你重写。”
“我不写。”花斐君明白过来事情的真像,继续埋头做题,他哪给人写过情书啊,再说,他这是要给谁写情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姚六六那边还血雨腥风这边他就准备另寻新欢了。“你这是,要写给谁的?”他试探的问。
“没想好啊!你说我该写给谁啊?我得找一个能和姚六六抗衡的人啊!”
花斐君乐了,“那写给咱班主任吧。”
“那我宁可喜欢男人。”他坚决的摇头,娶他们班主任那样媳妇,这事光是想鸡皮疙瘩都能起几层。
最后只是类似情书的情书,被送到了一个叫张菲的姑娘手里,这小姑娘长的很一般,但是个子挺高,皮肤也白,一白遮百丑,其实只要白就行了,白净的孩子起码看着不招人讨厌。
花逸的信看似很冗长,可是内容很简单,只有三部分,第一部分自我介绍,简单的性别姓名,虽然他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自己要介绍性别,但是似乎这样显得另类一点,想到另类,他又想到了姚六六站在班级前面做的那个自我介绍,性别女,爱好男。
第二部分,阐述了一下她的魅力,该部分的内容更加肤浅,总结起来有用的话只有一句:一颦一笑千万余。
虽然看起来很显然的是张菲的一颦一笑肯定不值千万余,但是花逸必须装作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三部分就是告白,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吧。
张菲选择和他在一起,虽然犹豫并矜持了一下,可当他发现花逸正在满操场寻觅漂亮姑娘的时候,刻不容缓的就回了一封信,我也喜欢你。
他很单纯的想着,张菲就是一个能在流氓程度上和姚六六抗衡一下,没思考过她究竟有什么背景。直到姚六六像炸弹一样飞进教室,炸在他的身旁。
她说:花逸你脑袋让驴踢了吧!
花逸说:我脑袋让你踢了。
她又说:甭管让谁踢,总之你都是个脑残!
花逸说:对对对,我是脑残,您能离脑残远点吗!
姚六六猛的一拍桌子,下了花斐君一跳,说:张菲是张扬他亲妹!
事情稍微变得有点错综复杂了,张菲那么白净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是张扬那个黑土豆的妹妹!张扬曾经对他和花斐君出言不逊,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啊!他应该和他们老张家老死不相往来结果这会竟扯成了人家妹夫!
花斐君显然也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绕的头疼,可是这事怨不得花逸,归根结底都是姚六六这锲而不舍的追求实在是给花逸逼的没了办法。
花逸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半饷,他一拍桌子,“就张扬他妹怎么了?我就喜欢在张扬他妹也不喜欢你!”
、075:情敌总成风波
姚六六冷笑一声,是的,一向笑起来比花还娇艳的姚六六,收起了她的八颗小白牙和倆大酒窝,很冷的笑了那么一下,说:“行,花逸,你真行,你这话说的够狠啊!我姚六六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霸道,从小我姚六六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谁伸手和我抢,我就断了谁的手!张扬都得和我叫一声姑奶奶,张菲在我眼里,连当孙子的份儿都不够!”
姚六六这狠话说的很到位,到位到让花逸和花斐君想起了故人春妮儿,那个让花逸萌生懵懂初恋的大辫姑娘,她曾经对花斐君说,你不喜欢我,我就打到你喜欢我。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碰见两个正常的姑娘的,用正常的方式去爱慕心仪的男孩呢?
噢,不是没有正常的姑娘,起码翠花就算正常的,只是正常的姑娘往往无法让故事跌宕起伏而已,正常的姑娘太容易被忽略,在这短暂的青春悠长的岁月里,只有不正常的姑娘才能在回忆里长久的立足,才能让人没齿难忘。
姚六六走了之后,花逸看着花斐君,有些忐忑的说:“小叔,我是不是给张菲惹麻烦了?”
花斐君将视线从姚六六离开的背影上收回: “不用管别人有没有麻烦,你个泥菩萨管好自己没麻烦就行了。”
别人死活,和他花斐君什么关系。
姚六六没找人剁了张菲的手,她不是为非作歹的黑社会,就像她说的,她有点霸道,她喜欢人的方式也很霸道。
她召集了很多人,在第二天中午的放学时间,嚣张跋扈的扯着张菲的头发一路从教学楼的台阶上扯到操场中央。六六狠窝道。
操场积了一上午的薄雪来没来得及融化,放眼望去,白茫茫的光甚至有些刺眼,很多一上午都没出教室的同学看到这幅景象都不禁用手遮了遮眼睛,空气不错,适宜打架斗殴杀人放火。
姚六六的开场白很霸气,她单刀直入的问张菲:你能不能和花逸分。
张菲虽然没有姚六六那种往那一杵就是女流氓的范儿,但也娇纵习惯了,随口就回了一句:你不是前女友,又不是前妈,管天管地还管我……
“啪--”没等她说完,姚六六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打的张菲晃了一下。
花逸听到班级窗口有人喊:要打起来了,这么多人,谁这么猛,靠,那不是姚六六吗!挨打那谁啊?
平时放学他们三个人都走的晚,跟一帮饿死鬼往食堂挤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一般他们仨就泥一样靠在椅子上等人潮散去才晃出教室,被人喊了这么一嗓子,花逸觉得自己瞬间风干,成了雕塑,只要一动没准就嘎嘣嘎嘣碎成一块一块。
“完了,真出事了,我去看看。”花逸起身就要跑,花斐君一把拽住他的外套,“你给我站住,谁打架都和你没关系,你给我消停点。”
“小叔!姚六六要真疯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她要真操刀子砍了张菲,这事就不是我躲一中午就完事的了!”
他挣开花斐君的手,跑了出去,花斐君和莫尧也跳了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花逸跑到人群里的时候,张扬也领着一帮人跑了过来,但此刻他那十几个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张扬将张菲护在身后,跟着姚六六说软话,“我妹不知道你俩还没断利索,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事,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也不能让她跟着参合你的事,六姐,这事就拉倒吧,我保证她以后和花逸不联系,成不成,给我个面子。”
姚六六刚才让张菲损了一通,正在气头上,转脸冲着张扬就说了一句,“你一不要脸的人和我提什么面子,你算个屁给你面子。”
她转身在捞过来身后一个高个男生,在他身上摸出一包烟,就站在冷风瑟瑟的大操场上抽起来,连着雾气和烟,一起喷了出来,她老练的弹着烟灰,仿佛经过了很久的思考,说:张菲,你真是惹着我了,我转育才来就想安安生生的把高中上完,前提是没人惹毛我,要是有人往枪眼上撞,难保我不开枪,你哥今儿也在这,我把话给你挑明了,这个劫你躲不过去。
她又抽了口烟,皮笑肉不笑的吐出烟雾,接着说:我姚六六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除了花逸,还没***有人敢像你这个挑衅我,我就是要杀个鸡给猴子们看看,对不住了,算你倒霉。
“六姐六姐,别这样别啊,我妹不懂事,我给你赔礼不行吗?”张扬陪着笑脸,扯着张菲让她给姚六六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和花逸联系。张菲泪眼婆娑满脸委屈的咬着牙,就是不开口。
姚六六乐了:“道歉解决不了问题,你妹跪下都不好使。”
花逸好不容易从放学的人潮大军中挤出教学楼,就看到白茫茫的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围城老大一个圈,肯定不是看热闹的,看热闹的指定都在台阶这样的高处,再说这事谁离那么近看热闹,拳头不长眼睛,分不清敌我的时候难免挨揍啊!所以那一圈人,都是姚六六带来的,花逸再一次震惊了,这小姑娘笑起来跟小太阳似的,又是小白牙又是大酒窝,怎么能混到这个份上,她是怎么认识这么一大帮人的啊!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路过人群,扒开往里看,“怎么回事,要打架吗!这是学校!你们都想被开除吗!”
姚六六身后高个子的男生站了出来,推着老师的肩膀往外走,“呦,老师您新来的吧,没看见教导主任这会儿都不敢出来嘛?这一百来号人等着打群架您不躲远点一会溅您一身血啊!该吃饭吃饭去,该午睡午睡去啊,别说打学生啊,以前姚六六连老师一块而揍啊……”
参与斗殴的人群里,还混着几个小姑娘,大冬天也不穿件厚衣裳,冻的哆哆嗦嗦边笑边看热闹。
姚六六眼见花逸跑过来,下颏一扬,“给我按着张扬。”她抬手指了指跟在张扬后面的那些人,“谁敢伸一下手,我保证让你们后悔考上育才。”
张扬连大爷都没来得及骂一句,就迅速的被三四个壮高的男生给按在了地上,脑袋按在雪地里,薄雪瞬间融化,变成冰凉的泥水贴在他脸上,他嘶吼着:“别动我妹妹,我c!”
姚六六不屑的白了张扬一眼,回头跟身后的那几个看热闹的小姑娘说,“给我扒了她。”
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像随手拿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