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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抓小辫子的时刻,清白者没有几个,尤其是这些攀附马士英和阮大铖的官员,口子破了就无法阻挡水流蔓延。。。。。。
不断有官员下野,也不断有官员的丑事被翻了出来,一环套这一环,不久,有御史开始弹劾当朝首辅,紧跟着许多官员参与进。
再接着,南京街头不要钱的传单被散的就是街头老妪都会人手几份,至于内容,马首辅看都不敢看,因为这些传单几乎全部针对了他这个当朝首辅和那些铁杆手下。清白,大明的官员哪有什么绝对清白?就是清白也会被这些伶牙俐齿的文人搞的不在清白,何况,马首辅从来就不清白。
当南京守备手中的兵力开始调整,周遇吉和黄得功的一些军队再次开始进入南京城,马士英终于明白皇帝和勋贵们已经达成一致,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这就像黄河决堤,一旦开了口子就是洪流遍地,无可阻挡。自己败了,败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且退无可退进退维谷,一个犹豫不决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马士英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东林复社中人再次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百姓推波助澜,群情汹汹;人民的海洋不可战胜!周遇吉父子更不可战胜!
利益是永恒的理由,至今马士英都不明白,自己对周遇吉父子可谓信任有加,一直都在尽力帮他们,周遇吉父子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首辅大人憋屈的想哭,除了我,谁还能这样帮你们?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人生无常,周虎臣踩他的理由不清楚,但马首辅怕了,现在是身有体会,周虎臣想要踩谁就能踩谁,自己这个当朝首辅也不例外。东林人不能相信,那些人属于踩死人不要命还要让你遗臭万年的文化人。现在,退无可退,他已经是被皇帝抛弃的棋子。唯一的退路只能寄希望于皇帝顾念他的拥立之功不秋后算账,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基于以前自己对他的一些照顾对自己手下留情。
周遇吉军的监军叶尹智成为了马士英的最后救命稻草,他不是要求叶尹智能够让他保住首辅的位置,而是保住自己生命和家人的生命。上去容易,下来难,一旦退下来,马士英害怕自己的整个家族会受到报复。因为当初,阮大铖做的太过分,太狠了,一旦自己归乡,他害怕自己退下来被报复的狂潮淹没。
马士英不得不感叹,他低估了周虎臣的力量和胆量,政治斗争是阴暗的,他小瞧了别人的阴暗,这就是代价。自己上位是依靠的是手段,依靠的是武将。现在,自己也被别人用手段压的死死的,为了保命竟然还要依靠武夫,而且是把自己踩下去的那个武夫,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正是这个人把自己放到了火上烧烤,但。。。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把他放到火上在烤的周虎臣,虽然周虎臣做事更狠,但马士英知道。周虎臣是一个顾念旧情,遵守诺言的人,只要他一开口,东林人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他可以远离是非圈。回家做一个富家翁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被马士英当做最后救命稻草的叶尹智跑到了扬州,他找到了正幸福的就差上房揭瓦的周虎臣。
叶尹智也在害怕,但这种害怕相比马士英要弱上很多,因为他知道周虎臣的脾气。这位无法无天的未来驸马从不对自己人下狠手。
“恭贺周帅加官进爵,还要做当朝驸马,可喜可贺!”进门就是一副自己人的做派。和往日的无比恭谨大相径庭,叶尹智知道周虎臣吃这一套。
“叶大人来了,赶紧坐,大热的天您怎么跑回来了!”周虎臣很热情,热情的满面红光。
“有事情来找小虎,这天热的,我先歇一下!”
不用客气,这是叶尹智总结的经验,知应一声,满头大汗的叶尹智抱拳回礼,随后扭身就坐。
下人端上一个精美的小铜壶,叶尹智依旧是不客气,礼让都免了,他挥手让下人不用伺候了,然后直接提起小铜壶倒出壶中的酸梅汤就是一通牛饮。
“还是冰镇的,太享受了,还是这扬州好啊!”
周虎臣看着完全改了处事作风的叶尹智,他笑而不语。
“佩服!是您把我逼来的啊!”
叶尹智可以说对周虎臣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简直就是妖孽附体,不仅作战战无不胜,还能够随便决定人的生死,干掉钦差已经是小儿科,就连当朝首辅现在也被他逼上了绝路,叶尹智就差给周虎臣跪了。
聪明人之间有些事不用挑明,周虎臣知道叶尹智在说什么:“自请致仕,可保一世平安。”
马士英虽然弄权,虽然有些事做的不地道,但对实务颇有才干,只是缺乏一些远略。他对周虎臣父子可以说有恩。在父子二人率兵来到江南就一直当做自己人在看待,周虎臣不是一个忘本的人,他不会把马士英逼上绝路,但也堵死了马士英继续高高在上的可能。
“大帅大人大量,佩服!”叶尹智需要的就是这句话,马士英已经派人给他说明了,东林人不可靠,他需要周虎给一个这样的承诺。
“叶大人这个监军做的不错,一直在跑前跑后,我军的大捷也有您的大功,后面还要和建奴一较高下,有很多战斗在等着我们,更大的功劳还在等着大人,这个监军做下去必定会受到朝廷褒奖,叶大人必定前途无量。”
周虎臣微笑着,这是胜利的微笑。
这些话叶尹智更需要啊!潇洒而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已经想开了,马士英下台,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周虎臣手里,虽然之前已经上了贼船,但叶尹智这次来完全就是把自己卖了。周虎臣答应就等于是自己投靠了他,不答应自己没什么生命危险,就致仕走人,回家守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安度晚年,这就是叶尹智潇洒的理由。
叶尹智站起了身:“军国大事,敢不效劳!”
“那就拜托大人!”周虎臣一语双关的抱拳回礼。
胜利属于智者,周虎臣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智者。一切尽在掌握,力量来源于强大,自己强大才有资格画大饼,这个大饼要怎么画自己有资格参加才是目的。谁来顶替马士英不关自己的事,这个世界的人可不都是傻子,目的达到,忽悠一次已经够了,见好就收,文官的事情他不便再插手,但军事方面他必须有自己的话语权,自己的未来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弘光元年六月,当朝首辅马士英以疾陈请致仕。
弘光皇帝朱由菘毫不犹豫的驳回了,称社稷所倚请留。几日后,马士英再次以疾陈请,皇帝朱由菘再次驳回。
按照封建礼法,官员欲退,则皇帝必称社稷所倚而加以挽留,官员则以不能阻塞后人予以坚持,反复数次之后,皇帝不再勉强,以优厚待遇让官员回乡安度晚年。对老而无用的官员优待致仕,体现的是皇帝的恩赐;不愿意尸位素餐,全身而退,体现的是官员的道义。所以,“君以恩御臣,臣以义事君,贪以是息,而让以是作。”这种和谐融洽的君臣关系对巩固统治基础非常重要。这体现的是君臣关系的融洽和致仕制度的正常运行,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这个古礼代表着上下尊卑制度的延续,也代表着朝廷在进一步稳定。(未完待续。。)
第265章 布防
第三次,一切的彬彬有礼做得十足,弘光皇帝“免为其难”的准许了首辅马士英的陈请。
首辅马士英的致仕充满着阴谋味道,原因皇帝朱由菘心知肚明,但一直反对自己的东林人的投效让他心满意足,东林复社中人的效忠等于得到了整个天下读书人的认可,自己这个皇帝名言正顺,地位再也无可撼动,这个结果比马士英重要得多。马士英走了没关系,给他足够的恩赏就行,至于这个首辅由谁来做现在却成了悬念。
既然马士英自请下台,东林复社众人心满意足,许多人也抱着痛打落水狗的报复念头,可惜,这些人没有如愿。皇帝对马士英可谓恩赏有加,除了常规的赏赐,特意给马士英的长子安排了一个职位,国子监祭酒,这个位置颇为清高,无疑是皇帝有意识对马士英的一种保护。同时,吏部尚书钱谦益和兵部尚书张国维,还有辅成候周遇吉等高官勋贵屡次上门探病,这无疑是一个讯号,满嘴放炮的东林复社诸人迅速安静下来。
六月中旬,辅成候周遇吉的母亲,一品太夫人王氏到了南京。
紧跟着,朝推首辅大臣的大事开始,这件事和周遇吉无关了,他现在的任务是陪伴老太太。此时此刻,周遇吉不得不佩服儿子周虎臣的能量,他竟然真的把首辅马士英赶下了台,而且如此之简单。
朝廷的决议来得很快,仅仅几日,首辅的人选确定下来。一直想要更进一步的尚书钱谦益没有得逞,因为会推出来的这个人比他更有资格做首辅大臣。
高弘图,字研文,一字子犹,号硁斋,山东胶州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初授中书舍人。因忤熹宗,停俸两年,后擢御史。天启初年巡按陕西,又忤魏忠贤罢职。崇祯十六年拜南京兵部右侍郎、户部尚书。弘光朝建立后,高弘图加太子太保,加太子少师改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后进太子太师,之前由于和马士英不合力辞而去。
现在,阮大铖死了,马士英也下台了。高弘图回来了。
钱谦益没有办法和高弘图继续争,两人同是东林中人,高弘图的名声比钱谦益好得多,拥戴者更多,而且皇帝对高弘图是比较满意的,这促成了高弘图的上位。虽然高宏图同样是东林人,但他的作风完全和普通东林人不同,高宏图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梗直”。正是这一点让高宏图重新回到了朝堂,并站在了最高点。
这是高宏图最大的优点。在他的仕途起伏中这一点表现的淋漓尽致,当初作为首辅的马士英对他都比较畏惧,当时,高宏图成功的阻止了阮大铖和张捷的上位。后来。随着官员的不断变迁,朝堂越来越成为马士英的一言堂,随着马士英强行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