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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提醒你不能随便乱拿乱吃东西,让人瞧着多没规矩。你真要吃,哪次不是我买单。”沈烈想起他上个月整理书房时发现的“秘密小金库”,不由得又想发笑。小家伙其实还蛮节俭,一给他零花钱,都会往那儿存。而自己给他买的那只钱包里面,却从来都不会超过一百块现钱。
其实相处的时候越久,沈烈越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唐煜的伪装,如果一个年仅十七岁的男孩能伪装成一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又能日复一日的坚持这么久,还能注意到那些多微末的细节,在日常生活中伪装得滴水不漏,那实在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但,他的身份、他的过往、甚至他那个阴险狡诈的母亲,都是让沈烈无法百分百信任他的阻碍。
不同于棠玉对他全身心的交付,沈烈一直谨慎的关闭着自己的心,然后牢牢掌控着对方的心,并一点一点收紧束在他身上的绳索,小心翼翼的前行。无论唐煜是否伪装失忆,全付武装的自己,都完全没有在他身上栽跟头的理由和任何可能性。
“身体如果不舒服,不要老是吃冰的东西。没听人家孙大夫说吗,要懂得适可而止。”
“喂!我疼的是腰,又不是胃!”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冰淇淋被沈烈连碗端去丢在水槽里,棠玉真是气得仰倒。适可而止这种话,难道不是应该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自己!
“还疼吗?”男人的身形停顿了一下,面对炸毛的小猫微笑了一下:“好吧,既然这样,今天就让你在家休息一天。不过,我也不能让你闲着在家光打游戏。十一国庆节黑天鹅在迪士尼乐园有为期八天的开心甜品站项目,你试着设计一份菜单出来。”
Fuck you!棠玉在心里响亮地骂了一句曹峻教他的外国话。以前在御膳房一个月还有三天旬休呢,自从去了黑天鹅,跟着这个工作狂,愣是没休息过一天!他现在可不是任事不懂的傻小子,别的不说,黑天鹅的事他可是摸得门儿清,其他员工一个月都可以休息八、九天,只有自己全年无休。今天好不容易能在家玩乐一天,这无良老板居然还要给自己安排活计,这不是把自己当牛当马的使唤么!
“设计啥菜单啊,我不是学徒工么,哪有这份能耐啊!”
看到暴躁的小猫对自己瞪着眼,沈烈忍着笑,悠悠的道:“你的口味和迪士尼的顾客群正好是一拨儿的,你先设计着,回头我也可以参考一下。”
这是变着法儿说我是小孩儿么!把我拐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年纪呀!棠玉气呼呼的应着,但一听到沈烈允诺会带自己去迪士尼玩,缺心眼的他转眼又立刻开心了起来。
沈烈拿上外套准备出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他似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唐煜,曹峻最近给你打过电话吗?我有点生意上的事,想找他聊一聊。”
“曹峻?有啊——”棠玉一边开冰箱找东西吃,一边随意的回道:“不过他不在国内,跟他爸爸去国外谈生意了。要不,我把他电话给你?”
“那等他回国再说吧。”沈烈摇了摇头,仿佛之前所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临走前,他对少年投以最后一瞥。而棠玉却正咬着一枚冰糯米团子朝自己挥着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沈烈前脚刚走,棠玉立马便玩起了极品飞车,他对沈烈那辆福特野马是越来越有兴趣,只可惜沈烈以他年纪小为借口不让他学,如今他也只能先玩游戏过过干瘾。
正紧贴对手的内侧以一记漂亮的放油门点刹过弯,沙滩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摸出来一瞧却是曹峻。咦,他在国外的话这个点儿不是半夜么?棠玉记得前两次曹峻打来都是挑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
“小煜,你今天不在黑天鹅?”
“哎?我在家呢。”棠玉正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在黑天鹅,电话那头却传来轻快的笑声:
“我过来接你,我们去威斯汀喝下午茶,我记得那里有你最爱吃的招牌深海烤鱼。”
虽然一听到吃的棠玉立刻两眼放光,却还是奇怪的问了一句:“峻哥,你不是在国外么?怎么已经回来啦?”
“嗯,有一件重要的事得赶紧和你说才特地赶回来,电话里不方便,你换了衣服下楼,我马上就到。”
棠玉想不明白能有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重要得需要他从国外赶回来,但还是换了一条墨蓝色的A。P。C牛仔裤,搭了一件浅米灰色的潮牌大圆领针织衫,换了鞋子出了门。
曹峻果然很快便到了,依旧是银色的座驾,一身休闲贵公子打扮,神采奕奕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连夜飞回国内的疲惫与劳累。
两人驱车直奔威斯汀,这家酒店环境极佳,三层楼挑高的天井大气而又通透明亮,一仰头,便能看到万里无云的晴空。曹峻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一个舒服的座位,又贴心的帮棠玉选了好几样他以前爱吃的点心,深海烤鱼、吞拿鱼三文治、歌剧蛋糕、松花叉烧酥,又点了一壶台湾冻顶乌龙和一份热带风情水果拼。
虽然曹峻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暧昧,但棠玉不得不承认,和这个人在一起,就是会被照顾的很周到。就像现在,下午两点钟的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来,一片金光灿烂,吃着鲜咸美味的招牌烤鱼片,窝在浅驼色布艺沙发里的每一分钟,都是暖洋洋的舒适。
曹峻静静的饮着茶,含笑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那吃得一脸满足的笑脸。说实在话,棠玉自那次在聚会时被沈烈带回去之后,他便明了那两个人的关系绝非兄弟那么简单。按理说他也算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人,他身边又有的是俊男美女,又何必非要盯着一个自己已经上过几百次又没有节操的骚零不放手?
但眼前的少年和以前的唐煜大不一样,以前的唐煜是倒贴上来的,虽然床上功夫十分不错,脸蛋身材也完美无缺,但做的次数多了,反而会觉得干起来太骚太浪,渐渐失了新鲜感。而现在意外失忆的他却像单纯的像只小白兔一样,又活泼泼的俏皮可爱,逗弄他的时候他还会害羞的脸红,如果能够重新弄回自己的床上……曹峻一想到小白兔被自己调教得清纯而又淫荡的模样,就觉得妙不可言。
只可惜,他如今心心念念都在那个所谓的“哥哥”身上,对自己不过是当普通朋友看待,哪怕自己用尽了温柔手段,也没能将关系拉近一步。而沈烈又将他看得很紧,一副虎视耽耽的样子,防备着自己与小白兔的每一次接触。想起那日沈烈在会所强行带走唐煜的嚣张模样,曹峻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声。
“小煜,你被你哥哥骗了你知道吗?”
“唉?”正啃着吞拿鱼三文治的棠玉噎了一下,抬起头不解的望向一脸正色的曹峻。被骗?哥哥骗我什么了?我有什么好被哥哥骗的?
2626。 谁没有谎言?
曹峻搁下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口气道:“小傻瓜!你以为你哥哥是好人?他根本居心不良,从他知道你失忆,把你接回他家住开始,就对你不怀好意!”
棠玉听不明白曹峻的话,自己如今住沈烈家,吃他的用他的,他还让自己去黑天鹅打工赚钱,又亲自教了自己那么多做西式点心的手艺,怎么就是对自己不怀好意了呢?虽然沈烈一开始的确待自己很凶很过分,但那还不都是因为唐煜这重身份给他留下的坏印象?如今他知道自己与以前不一样了,待自己可亲着呢。
望着少年一脸不置可否的神色,曹峻苦笑了一下,失忆的唐煜固然天真可爱,可也未免太蠢了一点,若是以前的唐煜,怎肯吃半分亏。
“你爸爸车祸去世,但他生前经营着一间家具公司你可知道?”
棠玉点了点头,以前似乎曾听戚警官提起过这事。但有关唐煜的事他既不清楚也不关心,更不会主动向沈烈或戚长安询问。在他看来,唐煜所有的事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与唐煜,根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这么糊涂?你爸爸妈妈虽然去世了,但其实留给你一大笔遗产,包括一幢别墅,好几处房产,另外肯定还有存款、股票基金、黄金珠宝首饰,还有这家公司,所有的遗产你都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曹峻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又直接了当的问道:“小煜,我问你,你哥哥把遗产清单给你看过没有?”
棠玉茫然的摇了摇头,突然有点明白了曹峻对他说这番话的意思。
“哪怕你没满十八岁,哪怕沈烈是你的监护人,他也不能褫夺属于你的财产!可你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事吗?”见棠玉默然不语,曹峻便冷笑着道:“他将房产全部挂牌出售,你爸的公司也快要被他转手出售了,换来的钱你知道都上哪去了吗?开他的黑天鹅连锁店去了!”
“看看你的‘好哥哥’对你做了些什么,趁你失忆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据为己有,还好意思让你弃学去黑天鹅学做糕点!哪怕你二十岁以后恢复了记忆,也为时已晚,到那时你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只能一辈子给你哥哥打工。天底下有这么黑心黑肚肠的哥哥吗?沈烈真是我见过的最阴险无耻的人!”
棠玉怔怔的听着,虽然他不觉得唐煜父母留下的遗产该归他所有,虽然是他主动提出去黑天鹅打工学艺,但对那些事只字未提的沈烈,也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曹峻,你别这么说,哥哥挺照顾我,我住他那儿也不愁吃不愁穿的。而且,也是我自己喜欢做点心才去了黑天鹅……”
搁下手中的茶点,棠玉只觉有些难以下咽。他不喜欢曹峻把沈烈说得那般不堪,想要驳斥,却也有些词穷。毕竟两个人关系已是那样亲密,毕竟在沈烈眼里自己应该还是“唐煜”,而那些关于“唐煜”的事他却什么都没对自己说过,这似乎也……
曹峻忿忿不平的道:“这算什么照顾?他分明就是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故意把你圈养在身边好控制你!如果真是为你着想,他就不该为了一已私利出售你爸爸营运状况良好的公司,而是该送你去上大学,去学工商管理接手你爸爸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