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只见赵小菇远远地沿着荷塘朝她走过来。她身边只跟了一个贴身的小丫鬟,看到牧若惜转过头来,她加快了步子。
她总共见过赵小菇两次,但是两次赵小菇都没有给她好颜色看,因此,她相信,这次她应该也不会是无缘无故来的。
在离牧若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赵小菇叫那小丫鬟守在路口,然后,她独自一个人走近牧若惜。
牧若惜眯着眼睛望着她,冷冷地丢了一句,“七夕之事是你告诉母亲的吧!”
赵小菇并不怕她,听她这么一问,倒是坦然承认。还摆出一副就是姐做了,你能怎么招的高姿态,挑着眉斜视着她。
“为什么呢?”牧若惜一直想不出来她为何要这样针对自己。
“为什么?你别假装了,至从你嫁过来,我二哥就没有回过家来,现在反倒过来问我为什么,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赵小菇一脸的鄙夷,看来牧若惜应该和这位赵二公子有什么瓜葛,可是她又不是本尊,连赵二公子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那你想怎么样?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去你接二哥回家?”
牧若惜低调地问道。
赵小菇挑了挑眉头,趾高气扬地说道,“七夕之事只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以后若是想在赵家过安生日子,就得听我的!”
“我万一不肯呢!”牧若惜踢飞脚底的一块石子,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说完斜着眼看向赵小菇。
赵小菇听她这么一答,便是生了气,圆圆的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她咬着下唇瞪了牧若惜一眼,然后从袖子取出来一张纸笺,得意地在牧若惜面前扬了扬,提了声调说道,“你若是不听我的,这便是你的下场!”
牧若惜狐疑地凑过去一看,只见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休书”两字。
待她再想凑近一点细看时,赵小菇已经将纸笺收了起来。
牧若惜淡然一笑,“不过是两个字而已,我也会写,又没有你大哥的印章!”
“你,你以为我赵小菇是什么人,会扯谎不成吗?这休书是我亲手从大哥的书案上拿到的。确实,上面没有印章,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会写休书,就会盖上印章。”赵小菇越说越不忿,脸色愈发涨红了起来。
就凭赵小菇这种性子,嫁个普通人家倒也罢了,倘若是真是嫁入王府,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牧若惜腹诽道。
“那你说,要我听你什么?”
赵小菇见她松了口,脸上马上转为喜色。但她仍然不愿意以低姿态示人,还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说道,“听母亲说你懂苗蛊,我听别人说过,有一种情花蛊,但凡是中了蛊的人,便会不知不觉爱上对方。你既然懂蛊,那不如帮帮我……”
说到这里,赵小菇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荡。
听她把话说完,牧若惜才明白这赵小菇有多肤浅了。居然毫不掩饰自己对段世子的一厢情愿。
“很抱谦,这个事情我做不了。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满足你的心愿。那个给你大哥下蛊的人,他一定懂这个,如果你有本事抓到他,那不就行了吗?”
赵小菇眼里出了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她便萎靡了下来。没有牧若惜的帮助,她怎么能抓住那个下蛊的人。
牧若惜又继续说道,“别拿那个休书威胁我,如果你大哥真想休了我。他自己会拿给我的,用不着你这么偷偷摸摸的。对了,提醒你一下,呆会儿放回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喔,不要被他发现了……”
说完,牧若惜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怎么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危胁。
第三十章 少爷昨晚弄疼奴家了
牧若惜站在藏书阁的二楼,看着赵小菇气急败坏的离去,心里隐隐有些乱,赵二公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以前看别人穿越,魂穿之后都能完整地接收到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信息。可是她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一点记忆信号都没有收到,是插头的问题?还是插座的问题?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牧若惜很快便被眼前的读书给吸引过去了。这里一些史志类的书籍还是挺多的。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和尚的有关线索,找了许久,竟然真的找到一本有关蛊术的书。看着发黄封面,叫做:《巫蛊异闻》。于是,她便兴趣盎然地坐了下来。看来这赵夫人并不是无中生有,这种书她也知道。
打开来,内容还真是丰富。关于蛊虫的信息,她虽然接触不多,但多多少少从阿奶那里学到了一些。
这本书,讲的很全面,从如何养蛊到破蛊写得很详细,而且还有图画演示。牧若惜很快便被这书带入了佳境,一会就对周围的环境浑然无知。
“在看什么书?”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破这种宁静的气氛。牧若惜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不知何时进来的赵子附。
赵子附现在供职于国子监,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国子监是属于教育机构,类似于大学那样。它隶属于礼部,受了他爹癖护,做了无关痛痒的小官。在大理这个时期,教育机构和政治机构是分开的,因此,赵子附在这个位置,前途也极渺茫。主要是这位置太平淡了,怎么做也是无功无过,相当于虚衍。但唯一的好处,空闲的时候颇多。
赵子附瞟了一眼那书名,是关于蛊的,他心里便是一暖,脸上的表情也愉悦起来。
牧若惜笑了笑,“闲时打发时间!”
“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赵子附从书案对面绕过来,站在她身边。饶有兴趣的问道。这让她很拘谨,她实在不喜欢同这个男人这么近。下意识地,她想站起来,可是,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她不敢站起来,大姨妈在此……
“刚才你三妹来找过我了,她说,你要休了我!”
牧若惜随意地说道,努力忽略身上的不适感,小月月啊,小月月啊,我在呼唤你!
赵子附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眼里闪过一慌乱,又匆忙压了回去。他确实有写过这么一纸休书,那还是他上次发火的时候,一气之下便挥毫写下了。可是,后来他后悔了,并没有想拿给她。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心里始终对她有一丝不舍。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底气不足。
“休书啊,她手上有你写的休书!”
赵子附看着她,转了一下头,低声说道,“上次,与你吵闹的时候。我一气之下,便写了,但那绝不是我的本意。我回去就撕了它!”
牧若惜莞尔一笑,也不答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赵子附的答案是她早就猜中的。从他转变的态度,她看到了他的心思。
他在书室里转了一圈,随间抽出一本,找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牧若惜对面。看样子,他打算跟牧若惜共渡这段浪漫的午后了。
可是,牧若惜眼下的感觉可不太好受,她浑身是汗,还一直往下来。她想站起来,却又怕露了馅,只好强忍着。
过了很久,她便打破了寂默,
“那萧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只是段世子的一个朋友,长住在北楠竹园里!”
赵子附说到这里,忽地想到什么,满脸的不高兴,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商人子弟而已,满身铜臭,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牧若惜这才看清楚,赵子附手中的书是拿倒过来了。看来他有心事,根本无心看书。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既然你能把他带到家里来,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
赵子附皱了下眉头,“那赏水芙蓉之事,是段世子提出来,一些朋友也是他相邀而来。我怎么好拒绝!”
赵子附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书阁的大门是敞开的,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此时正值午后,后院相当寂静,所以,这一阵脚步声却是异常地响。两个人同时盯着那楼梯口。
脚步声直接穿过一楼,然后向二楼走过来。
很快,一张熟习的面孔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看到牧若惜,她倒是一愣,眼光看向赵子附时,充满了柔情蜜意。
“大少爷,大少奶奶,奴婢亲手煮了一些消暑的汤水,想请两位过去喝!”
她身上穿着水红色的单丝薄襦,许是因为怀孕,一双肥乳鼓胀着,特别显眼,小腹已经突现得非常大了。看来她一路走来,确实非常辛苦,略显圆润的脸上已经是汗珠滚滚了。
怀着身子,亲自下厨,冒着酷暑来请他,想必心肠再硬的男人也不会拒绝吧!
果然,赵子附站了起来,扶着她已现疲惫之色的身子,责怪道,“身子这么重了,这些小事让婢子亲自去做好了!”
燕喜拂袖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珠,苍白地笑着,“这些年来,少爷一直都是喝着奴婢亲手煮的甜汤,如果其他人去作,奴婢怕她们做得不合少爷的口胃!”
看着这亲密的三口之家,牧若惜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局外人。她想走出去,却又不方便挪窝。只好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投向窗外。
赵子附扶着燕喜往楼下走去,“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这么热的天,小心中了暑!”
此时的赵子附,眉眼间都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样。
走到梯楼口的时候,燕喜故意将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赵子附的身上,娇嘀嘀地说道,“少爷昨晚弄疼奴家了……”
话音刚落,赵子附的背影便是一僵,原本扶着燕喜肩头的手臂瞬间垂了下来,而且,有意和她保持了距离。
牧若惜纠结地揉了揉眉心,不要听,不要听,少儿不宜。
坐了一会,便觉得身下闷热无比,看到这一对走远了,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歇息了一会。
进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口跑了出来。牧若惜看得清楚,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皮肤黝黑,下人的打扮。他撞到牧若惜时,竟然面露惊慌,羞涩地问了安,就匆匆而去了。
牧若惜怔了怔,看着他的背影远走,没有叫住他。
房内,只叶田茶一个人,正在专心地缝制着牧若惜设计好的手提袋。
牧若惜也不打扰她,看着她认真地缝着,过了一会,便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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