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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壁铁青着脸踌躇了一阵,终于微不可觉得叹了口气。冷哼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钟若水小脸惨白,双目含泪,好不凄惨的摸样!胃里已经没有可吐的东西了,却还是止不住的吐些酸水出来。钟若水趴在床上痛苦的想,喵了个咪的,吐成这样该不是季斐那个死鬼喂他吃的毒药发作了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季斐已经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啊!难道真要他找鬼要解药去?!
忽然,门外进来三个清丽的女婢,一人捧着新衣,一人捧着一盆热水和手帕,还有一人款款走到钟若水身边扶起他,看来是伺候他的。
“公子,奴婢奉太子之命来照顾公子,请让奴婢为您净脸。”扶着她的那名女婢轻柔的说道。钟若水早已吐到脱力,哪还有力气回答她?便任由着三人折腾去,反正他又不费力,感觉还好了很多。想不到那个鬼太子还不错嘛,这么优待俘虏……
钟若水是被腹中的剧痛给闹醒的,冷汗一颗颗往额头上冒出来,刚好一个女婢进来,钟若水简直就是几步跳到到她面前,“厕所、厕所在哪里?!”
那个女婢吓一跳,看着冷汗淋淋脸色发青的钟若水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厕、厕所?”
“就是茅房!”钟若水大声吼道。
“在,在楼下的后院……”女婢话刚落音,钟若水就飞奔而去,只有他的一句“谢谢”在四周回荡……
钟若水再次醒来,觉得口干的要命,浑身发软,身上每根骨头都酸痛不已。对着宽大精致的床顶发了一阵呆,然后心里想,换地方了呀!然后又想,我还没死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打断了钟若水的胡思乱想。钟若水循声望去,发现屋外漆黑一片,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个药箱慢慢向他走来,眉目清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见钟若水正看着他,愣了愣,复又微笑着问:“醒了?感觉可好?”声音温和悦耳,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
“还好……”钟若水才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声音沙哑不说,喉间还干涩的刺痛。那男子把药箱放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在一个茶杯里,又倒上热水,端到钟若水面前,温和的说:“喝了就好了。”
钟若水一愣,看那人脸上一派温文无害,眼里满是真挚,不由自主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只是这一小口,钟若水便感到口腔内清凉无比,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清凉甘润的液体滑过他的喉间,一瞬间那种火辣辣的疼减轻了许多。
钟若水神奇的看着那人,神医啊这是!
“呵呵,”那人觉得钟若水的反应真是老实的可爱,笑着说:“没那么神奇,这只是用甘草和薄荷调制的,加了些蜂蜜,是清热润肺的良药。很普通的。”
这人笑起来真好看,钟若水想,干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那人见他又看着自己发愣,便清咳了一声道:“我叫桃如李,是鬼邪国的太医。”
“哦,啊?啊,我叫钟若水,是……”钟若水顿住,是什么?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亡国世子?“呃,是……”
“呵呵,你身体不好,我再帮你诊诊脉,然后你好好休息。”桃如李适时的出声,缓解了他的尴尬,“你因为水土不服,才会上吐下泻,低热不退,等过些日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自然就会好了。”
“哦……”钟若水有些低迷的应了声,什么水土不服啊,中毒就中毒啊,“那个,这里是哪里?”
“鬼邪国的国都芪邺,你现在在太子宫里头。”桃如李一边帮他诊脉一边回答道,“啊,你可能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了。”
“两天一夜?!”钟若水惊道,难怪他觉得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呢。
“对啊,”桃如李诊脉完毕,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东西,背起药箱,“我该去复命了,待会会有人把药给你端来的,要好好休息哦!”
“哈?啊……”钟若水呆呆的看着桃如李离开,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还什么都没问呢!现在是什么状况啊!他究竟中了什么毒啊?有治没有啊?还有,那个阴森恐怖的鬼太子居然放过了他?!他吐了他一身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
难道,那个鬼太子,只是天生一张阴森的冷脸,其实是个害羞的家伙,典型的面恶心善的人?
钟若水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封寒壁时他的眼神,打了个冷战,绝对不可能是好人!钟若水心里笃定!
爷是病号!
桃如李离开太子的寝宫后,并没有回太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太子的书房。
“小桃儿,你可回来啦,怎么样,那个亡国世子说什么没有?” 商角徵一见到桃如李便扑上去揽住他的肩膀,嬉笑着问。
“不要叫我小桃儿。”桃如李轻轻撩开他的手,从小他就不爱与人亲热,每当商角徵对他这般热乎,他就浑身不自在。商角徵见桃如李如此冷淡,也不恼,径自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像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
“怎么样了。”封寒壁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看着桃如李那张温和的笑脸,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冷凝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温度。他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永远比别人多一些不同。
“恩……”桃如李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个亡国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传闻?难道有什么辛密不成?”商角徵摸着下巴一脸八卦的问,封寒壁暗自给了他个白眼。
“他……说自己叫钟弱水。”桃如李把手背在身后,笑容温和的说。
“钟弱水?”商角徵怪叫,“他干嘛隐瞒自己的真名啊?他还真以为我们傻到会认为他只是季斐那厮的男宠啊!”
“虞国淳于侯的大世子淳于琉,虽称不上名满天下,长的也不如弟妹那般出彩。但他的傲世之才和他那出尘如仙的气质也足以让他享誉各国之间。我觉得,他既不愿说出真名,是他那一番傲骨在作祟。”桃如李点点脸颊道。
“哈?小桃儿你的话好深奥哦,能不能解释的明白点?”商角徵一脸迷惑,封寒壁倒是一脸了然的摸样。
桃如李轻笑一声,“还说你是我们鬼邪当朝最足智多谋的少年将军呢,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说啦说啦~我在你俩面前就是个傻瓜,笨的很!”商角徵撒娇般的自贬。
“你呀!”桃如李失笑地摇摇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德行,“你多多少少听过淳于琉的事迹吧,综合了这些事迹就很容易知道淳于琉的性格。这位淳于世子一岁能文,三岁成章,五岁便读百卷书,十岁时便以一篇‘赋国书’上奏虞国国君而享誉各国。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听说他看书从不看第二遍,因为只一遍他便能熟记于心。所以,年仅十五岁,便读了万卷书,熟知天下事。曾经听说,淳于琉的母亲家传的焦尾琴早年间流落坊间,他为了还母亲心愿便一直寻找。最后,被琅轩国一个非常钦慕淳于琉的著名雅士寻得,更亲自送回虞地交到他手中。可谁知,那高傲的大世子,当着众人的面毁了那焦尾琴。”
“为什么?!”商角徵惊叫着问,“那不是他母亲家里的传世宝物吗?”
“唉……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究竟听到哪里去了啊……”桃如李叹气,“他既然读了那么多书,可想而知他的人就如咱朝上那些个耄耋老臣一般迂腐,简单点说就是顽固不化。焦尾琴是他母族传家之宝,却落入了他国手中,还被那人亲自送了回来。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那名雅士对于钦慕之人的讨好,可在淳于琉眼里,”桃如李顿了顿,露出一个不予苟同的笑容:“确是一种侮辱。”
“哈?侮辱?”商角徵更加不解,这、这叫侮辱?
“没错,对于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自傲自负的超然于世的迂腐书呆子来说,这种事情就叫侮辱。如果是他的国人送回来,想必他能欣然接受。可……”
“可坏就坏在那是琅轩国,而琅轩国又是虞国的邻国,两国交境常有摩擦。所以对于这个世子来说,焦尾琴就是敌国送过来耻笑他的东西,他情愿毁了它。”商角徵接过话,似笑非笑,“那,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以真名示人了。”
“对,虞国已亡,淳于琉便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换言之,这个世子没有那个胆量与国共存亡,便换了个名字自欺欺人骗自己淳于琉已死,这样就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傲骨了。”桃如李的话并无讽刺之意,只是带着深深的无奈,这个淳于琉真真是可笑又可悲。商角徵也点点头,心想难怪虞国要灭亡了,堂堂一国世子也迂腐至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哼。”封寒壁不明所以的冷哼一声,拾起桌上的奏折继续批阅。
此时,在太子寝宫的钟若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乞!”钟若水揉揉鼻子,这个鬼太子的房间也太阴风阵阵了吧?真是的,爷可是病号!送药的也不知道给他搭两颗蜜饯,苦的他脸都皱一块了!我中华民族的医学果然发达,简简单单的几味药都能熬得如此……异香扑鼻风味独特!
“咕……”钟若水摸摸凹陷进去响个不停的肚子和根根分明的肋骨,自从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后,肚子就没饱过。缩在被子里哀嚎:“好饿啊……”丫的这不是虐待俘虏么,当年小日本投降的时候党中央还给饱饭吃呢,倒退到了几千年以前就给一碗稀粥喝……
“不行!”钟若水猛的坐起来,“爷得自救啊!好不容易让灵魂有了归宿还牺牲了别人的灵魂,就这么饿死了马克思大叔会耻笑我的!也对不起那个不知魂归何处的淳于琉啊!”
钟若水说干就干,从KING SIZE的床上爬起来,努力撑起自己因为多日未吃过饱饭而有点虚的身体,出门找吃的去!
忽然经过一个大镜子面前,钟若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喝!饿殍啊这是!钟若水心里“咯吱”一下,确定镜中那个双目无光、眼窝深陷、脸色发青、身材矮小瘦弱长得像非洲难民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现在这副重生的肉体。怜悯的摸摸镜中的那副肉身,喃喃道:“脸我是没办法变成跟自己以前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身材我还是可以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