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欠他人情啊……钟若水大略算了算金额,顿时泪流满面,钟小虫这个败家子啊!然后揣上自己钱包,心情极度恶劣的去还债了。
到了封寒壁住的院子,林公公和侍卫都认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通报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钟若水死也没想到他会看到封寒壁的秘密。
“你在干什么?”钟若水惊呼。
封寒壁一愣,若儿怎么会来这里?从容地拔掉十指上的银针,淡淡道:“没什么。”洗去手上的血珠,走到他面前轻声的问:“怎的还不睡?夜寒露重,也不知道多披一件衣服。”
钟若水看着封寒壁,沉默着抓起他的双手,红肿不堪,还微微渗着血珠。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去找胡荼,封寒壁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跟着他去。
“若水?”胡荼正准备休息,就看到钟若水沉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封寒壁。
“参见皇上!”胡荼慌张的一揖,封寒壁随意的挥挥手。
“你怎么带他到这里来?”胡荼凑到钟若水耳边小声说。
“帮他看看手指。”钟若水把封寒壁拉到胡荼眼前,胡荼一惊,这谁那么大胆虐待皇上啊?不会是若水家暴了吧?想归想,胡荼还是一脸战战兢兢的给封寒壁瞧了瞧,然后又是一惊,看着钟若水和封寒壁迟迟疑疑不说话。
“有什么就说啊!”钟若水有些气急的说。
“咳咳,那,我真说了啊!”胡荼看封寒壁也没什么反应,直说道:“皇上,您十只手指里头的肉都开始坏死了。恕草民斗胆问一句,这应该是皇上您自己弄的吧?而且,有些年头了。”胡荼心里啧啧称奇,里面的肉都开始烂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灵活运用十指,这皇帝是有神功护体呢还是神经太过迟钝啊?
什么?!钟若水“嚯”的转头紧盯着封寒壁,厉声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封寒壁还是只有这一句,躲开了他的目光。钟若水气的想骂娘,冷哼一声,问胡荼:“可以治好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请皇上配合,而且,不能再拿小银针戳着手指玩了。”胡荼玩针玩了多少年了,那些细细密密的小针眼他会认不出来?心里也很佩服封寒壁,这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的十指戳成这样啊!想想都疼!
“你好好治,他一定会配合!”钟若水狠狠刮了封寒壁一眼,代他回答道。
“做不到。”封寒壁抽回自己的手,盯着钟若水的眼睛说:“我做不到。”
“你!”钟若水气结,大吼一声:“老子管你去死啊!”然后一甩手,摔门而去。封寒壁一愣,眼神暗了暗,还是跟了上去。
“哇,原来若水也可以很有气势的嘛!”胡荼摸着下巴说。
“若儿。”封寒壁追上钟若水,一把拉住他。钟若水狠狠的甩开他,看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突”的一跳,赶紧又捧起他的双手,针眼又渗了些血珠出来。
“没什么。”封寒壁想收回自己的手,不料钟若水却紧紧的抓住。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钟若水紧紧盯着他说。
封寒壁轻叹了一口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早些休息吧。”然后,与钟若水擦身而过,渐行渐远。钟若水看着自己半举着的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家三口?
钟小虫和封寒壁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钟若水看似坐在窗前发着呆,实际上他一直盯着封寒壁的手指看,修长白皙,完全看不出昨晚肿的跟萝卜似的惨状。为什么他要做这样的事情?钟若水的心揪了一下,因为看看到钟小虫很大力的掰封寒壁的手指,臭小子轻点啊!封寒壁却面色如常,和小虫打打闹闹玩的很开心。
“封寒壁你惹爹生气了吗?”钟小虫忽然扯着封寒壁的衣角小声道。
“可能吧。”封寒壁一愣,随即笑着说。昨晚他拒绝了钟若水的要求,今天他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可是,却高兴的想抱着他大叫。因为他还在乎他,很在乎。
“你做了什么让爹生气?或许我可以帮你哦!”钟小虫很仗义的说,昨天去庙会封寒壁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是他出马的时候了!
“可是,我做的事情很不好,你爹气我是应该的。”封寒壁蹲下身子与钟小虫齐平,“我太任性不听你爹的话,我想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什么?再也不理你了?”钟小虫一惊,这样的话爹一定不会再让他跟封寒壁混在一起了!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他很喜欢封寒壁,嗯,就跟喜欢爹爹一样多的喜欢!“不会的,只要有我在,爹就不会不理你,我去帮你求情!”说完便拉着他的手冲进房间。
本来就在看着他们的钟若水一怔,赶紧站起来,正好接住钟小虫扑过来的小身子。“怎么啦?玩的好好的跑进来跟爹撒娇?”
“不是!”钟小虫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爹,很认真地说:“爹,你不要讨厌封寒壁!我很喜欢他,就像喜欢爹爹一样喜欢!如果你讨厌他,我就不能和他做朋友了!”
钟若水一愕,封寒壁也是一脸吃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虫会这么说。心里的雀跃不是一点半点,封寒壁唇角微微上扬,做爹的感觉真好,有这样一个好儿子感觉更好!上前一步把钟若水圈在窗柩前,刚好隔了一个小虫的距离,头微微靠近钟若水半指的距离,封寒壁语带笑意:“我错了,原谅我。”
钟若水脑子“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气都往脑袋上涌,肢体僵硬退无可退,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我、你放开……”
“你什么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了?”封寒壁的嘴角飞扬,这样的若儿真可爱,要不是碍于小虫还夹在他们中间,他一定会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没、没、没有!”钟若水纠结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封寒壁笑意更深,目光深邃,且深情。钟若水溺在他的眼神里,忘了挣扎。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钟小虫眼睛在这个身上转转,又在那个身上转转,满脑门子的疑惑。爹和封寒壁在干嘛?如果要打架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把他夹在中间啊?难受!
“啊!!我要出去!你们放开我啊!”钟小虫受不了的大叫,两个家长终于想起了夹在他们之间的小灯泡。
封寒壁低头,皱了皱眉,嘴角还带着笑,忽然一把捂住了钟小虫的眼睛,趁钟若水愣神之际吻上他的唇。
钟若水一怔,唇已分。封寒壁带着得逞的笑容弯下腰一把抱起小虫,道:“走,带你去骑马。”
“骑马?!封寒壁你真的要带我去骑马?!”钟小虫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没有纠缠在为什么要捂他眼睛的问题上,兴奋的对钟若水大喊:“爹!爹!去骑马!我们去骑马啊!”
“我不……”钟若水满脸通红正要拒绝,封寒壁以极快的速度抢白:“你爹最喜欢骑马了,他一定会去的!”然后看着钟若水笑容不减:“对吧?”钟小虫很配合的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钟若水,钟若水嘴角抽了抽,道:“那、那就,去吧……”
“噢~走咯~去骑马咯~”钟小虫一边拉一个,兴奋的往外冲。被扯着的两个大人一个笑的温柔,一个满脸黑线。
封寒壁抱着小虫坐在一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上,钟若水独自一骑,郁闷的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着,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乱的可以。
“我想自己骑,可不可以?”钟小虫仰高头看着封寒壁,封寒壁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脸,笑道:“问你爹。”
“爹!”钟小虫满怀希望的叫道。
“不可以。”一盆冷水把钟小虫从头泼到脚。
钟小虫郁闷的扁扁嘴,撸着马背上的鬃毛。
“乖,你爹是怕你摔了,你还小这马太大了不适合你,等回了魅城,我再送你一匹小马,等你长大了再骑大马。”封寒壁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道。
“嗯!”听到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马钟小虫的心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嘁!”钟若水撇过头嗤了一声,封寒壁究竟想干什么!想用糖衣炮弹麻痹他的戒心吗?
封寒壁听到钟若水的不屑,笑着问小虫:“你娘长什么样子?你和你爹长得不像,应该是像你娘吧?”
“啊?”钟小虫被他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爹没有告诉过他娘究竟是什么样的,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和钟若水长得不像。“不知道,爹没和我讲过娘的事情。”然后探出脑袋看着钟若水。
钟若水有些紧张的瞄了一眼封寒壁,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爹,娘长得什么样啊?”钟小虫有些天真的问,眼里隐隐有些渴望,他从小就没有娘,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他娘亲的事情,只是以前他太过懂事,怕问了惹爹伤心就没有问过而已。
“呃……”你娘长得我这样!钟若水多想这么说啊,可是他能么?他不能!所以叹了口气,瞎说道:“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奶白色的皮肤,性格温柔娴淑。是个大美人。”其实这是他以前幻想的自己妈妈的样子。
“大美人啊……有封寒壁好看吗?”钟小虫毕竟只是个小孩,从小在山疙瘩里长大,一屋子全是大男人,看的女性群体不是爱说八卦的大妈,就是羞羞答答的小村姑,再不然就是流着鼻涕的小女娃,哪里看过什么大美人?所以根本无法想象,只好说出一个他看过最好看的人来比较,封寒壁就是他看过最好看的人,比胡荼叔叔还好看!
“咳咳咳咳咳!”钟若水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着。
封寒壁微微扬起嘴角,疼爱地揉了揉钟小虫的小脸蛋,儿子,说的好!钟小虫疑惑的看着两个大人,这又是怎么了?
“哦?照你这么说,小虫长得也不像他的娘亲啊……”封寒壁不打算放过钟若水,挑了挑细长的眉眼,戏谑的看着慌乱的钟若水。钟小虫也学着封寒壁的样子挑了挑细长的眉眼看向钟若水,最近跟着封寒壁混太多,学了他不少恶习!
钟若水心里“咯噔”一声,看着眼前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相差无几的一大一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会不会,像过头了?简直,就像□一样……
“你、我、你……”钟若水又开始结巴,封寒壁是在暗示什么?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