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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部门负责人例会上,李伯翘提及一份人事部上交的关于酒店各部门交叉培训方案,得知这是他们新来的人事专员起草的,还特还地询问了姓名,并给予肯定。会后,他遇到庄红,便有意无意地问道,“听说你家里有亲戚,进了人事部?”
庄红生怕李柏翘话里有话,以为沈源是个关系户,“李总您都知道啦,是我表妹,不过她可是,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不过,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这个表妹呀,绝对不用她烦心的。
之后过了段时间,人事主管李丽华又特地找到庄红,“大副,是这样啊,沈源呢,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段时间的考验,我们这边也普遍反映,做事认真,工作能力很强,上头那儿现在正好缺一个总经理秘书,看能不能把她调过去?”庄红一听,立即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对她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很好的锻炼呢!”李丽华又说,“是啊!我也这么想,难得又是你家里人,而且主要是总经理授意,你晓得不,Brain很看好她呢。”
庄红晚上回去打了个电话,把意思传达到沈源那儿,这事就这么成了。家里面,谭非坐在地上,开始弹起吉他,沈源躺在地毯上听。
“什么?混了没多久,就去高层办公室?”谭非停下了琴弦上,指尖的拨动,回过头,诧异地望着她,“你可。。。这让我怎么说呢。。。”谭非隐隐有些不放心,“庄红在那儿,你还有什么顾忌的嘛!况且,我也只是本分地做事而已,。。。”其实,沈源自己心里,也惶惶不安的,“恩。。。具体调我的原因,是有些牵强,但。。。没什么不好啊,你说呢?”
见她笑嘻嘻地迎上来,谭非只能破涕为笑,“得了,就你的智商,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呀!”他宠溺地推了下沈源的脑袋,勉强地化担心为宽心了。
吉他的音浪,继续从谭非的指端奇妙地轻泻出来,那么柔美,那么安详,那么静谧。他弹起自己写的新歌《退出》,反复的弹着那最后一段,沈源合上眼睛,忍不住跟着那吉他声,轻轻唱着:再也绕不回我们,彼此坦诚的单纯,不要有如果,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不要爱我,就轮不到被伤害,请别再那样看着我,假装不懂,你眼神的失落。。。
屋子里,音乐声中,甜蜜染红了双脸,温暖了他们的心。
沈源的妈妈陆珊萍在国企,工作稳定,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因为父亲沈匡外遇而导致关系弄的跟仇人差不多,这么多年来甚少联系,只知道后来跟那个女人结婚又生了个儿子——沈亦凡。
就这样,沈源安心调入了总经理办公室,本本份份的做事,暂时与李伯翘都只是工作上的交谈,其他并没有。
副总叫王征,四十多岁和言悦色,听说是去年从香港的一间大酒店挖角过来的。沈源观察到,李伯翘不到三十,比王征年轻十几岁,却把他压的服服贴贴。现在王征在这里工资固然很高,但没什么实权,对李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凡事都得听他说了算,没他签字确认的东西一样都执行不了。
李伯翘工作上很严肃,眼里容不下沙子。记得有一次,他让沈源帮他把书本编号,因为原来有几本已经贴过标签了,她就索性从剩下的开始做起,结果李看了很不满意,认为粉化纸的颜色和之前的不一样,应该是统一重做。
还有一次,他在周一的领班级会议上,当众批评沈源做的会议记录不够详尽,总结每个发言人的话太过简略,还让行政部经理会后多加督导。其实这事,明明可以私下解决的,结果弄得沈源很没面子,觉得是自己工作做的不够好,得罪了他。
下午,沈源上班时,在酒店停车场门口碰见了父亲现在的妻子,张佩文。她本想装作不认识,绕过往前走,但是张佩文显然是来找她的。“为什么你爸发的信息,你都不回?”沈源看也不看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你直接讲吧,别打扰我上班。”
张佩文身材矮小,有些虚胖,沈源不知道她有什么地方,比得过自己容貌较好,气质出众的妈妈,一直从心眼里瞧不起她。张佩文见她愿意听自己说话,连忙凑近了身,挤着笑说:“是这样,去年你爸丢了工作,我们开的店生意又差,还要供你弟弟上学,他不长进。。。”还没说完,就被沈源一句呵斥住,“行了!什么弟弟啊?别乱叫!”她一脸鄙夷地,撇着眼瞧向张佩文。
这样的眼神,令张佩文感到,自尊心极其受伤。沈源哪里会顾及他的颜面,又说道:“真好笑!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没想到这话,彻底倒激怒了张佩文,她竟然当场发起泼来,在门口乱嚷乱叫。
“你这死丫头!长这么大,你爸少过你一分钱抚养费吗?哦——现在你出息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啊?”她昂着头,振臂高呼,“大家都来看看,有这样的女儿吗?你们这么大得单位,怎么会收这样的员工?”沈源无奈,这个张佩文,活脱脱是个市井之妇。
周围慢慢有人聚过来,还有人听到喊声,探着头,往这边看。沈源顿时感觉,脸上很挂不住。于是,走上去拦她:“喂!你够了没?以为跑到我公司闹,就有用了?”张佩文斜过眼看她,还是不管不顾,继续她的。“你!——不要太过分咯!——”沈源压低了声,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态度,平息心里的怒火。李柏翘刚好从监控室出来,看到这情况,便走过去。
他一把将沈源拉到身边,很有礼貌地,看向张佩文。“你好!我这位员工,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有什么问题,等她下班了,到别的地方解决,不要在公共场所,妨碍我们正常营业,好么?”他的一席话,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地,送走了张佩文。
回到办公室,李柏翘史无前例地,与沈源进行了第一次,工作以外的对话。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后,他饶是有所领悟:“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看见她,是那种神色。”沈源心里一怔,难道自己对张佩文的态度,引起了李柏翘的不满?
没想到,李柏翘只是喊她,坐近一些。他翻开之前,叫人事部送来的,沈源的简历,自顾自地翻看着,含笑不语。沈源坐在一边,眼睛游离在他眼神,每一个所经之处,“Brain?”她忍不住,探了探身,说道。
“OK,”李柏翘突然双手合上手掌,他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沈源,她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有点怯懦,“什么?”沈源埋下头,低问了一声,眼睛看向一旁的角落。
侧面看去,她略微泛红的面颊上,卷翘着的纤长柔美的睫毛,带着一对水汪汪的双眸,这样欲说还休的样子,让李柏翘心里,说不出的隐隐跃动。“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如何?”他主动表示,要帮助沈源,今后,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她家中的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只不过是等价交换,——要她,给自己做事。
沈源费解地问,“我现在不就是吗?”李柏翘摇了摇手指,笑笑:“no,no,no,这是你份内的,可现在,我要你做的,是分外的。”他的意思是,需要沈源以后常驻医院,协助护理医师,简单的照料董事长生活。主要工作是,帮助董事长处理日常事宜,传达董事长与公司间的联络。言下之意,接下来她的工作地点,可能要换到罗仁良的VIP病房里了。
那怎么行?这还像在公司里工作吗?沈源心想,被妈妈和谭非知道了,估计都要反对的。她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李柏翘见她有所犹豫,也不勉强,只是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他将来对她的器重,就看她,这次的决断了。
晚上,返家的路上,沈源回想着白天,李柏翘最后说的,边走边嘟囔:“哼!这叫什么话?摆明是威胁嘛?”她心里无比纠结,这个李总,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时就不好伺候。要为了这点事儿得罪了,以后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日子一定不好过。但要去了医院那边,面对董事长,干的活灵活性那么大,万一做不来,出了岔子,还是一样要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到了家,本想把这事告诉谭非,让他帮着,做做决定。没想到,他已经先睡着了,想来工作了这段时间,他俩之间,似乎疏远了不少。每次她下班回来,他要么不在家,要么就是倒头大睡,连说话聊聊天,不知不觉,也少了许多。也不知道他比赛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过了两天,沈源收到了张佩文的信息,大概是说,如果她不履行赡养义务,就法**见。这件事,令她头痛不已,一方面自己已经长大,妈妈也快退休了,不能什么事,都要她操心,而且告诉了也只是给她找气受,所以必须自己解决;另一方面,她刚刚工作和谭非赚的钱两人加起来,生活还过得去,哪里有钱,再给那家人。不得已,沈源最终,还是找到李柏翘帮忙。
李柏翘竟一口答应,隔天晚上,就派了帮人,把张佩文家的服装店砸了,又开车载沈源过去,准备谈判。
远远的,沈源摇下车窗,看着那边跪在地上,慢慢收拾残局的父亲,心里顿时同情起来,觉得不忍,便下了车过去,打算和他们,好好商量。没想到,张佩文看见她,嘴里边骂着,边发了疯似的,冲上来要打她。
谁知,李柏翘从后面大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张佩文挥上来的的手。沈源终于得以,狠狠地回敬了她两巴掌,一解多年来的心头之恨。这两耳光,动作十分用力,张佩文被刮后,脸上明显起了,几道红红的指印,她脚底一软,慌忙地跌倒在地。
沈源别过身,镇定地看向旁边,父亲沈匡被人踩在地上,嘴里还不住地喊着,不要打不要打。如今,他头顶上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这么多年没仔细看过,他是真的,老了很多。“以后,管好你老婆,这些钱,够赔给你们了,”她露出不屑的眼光,蔑视着他,“还有,我每个月,给六百元抚养费,你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