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实,所以他也不大敢肯定自己是否认识他们。
他想着反正自己现在是拥有局部自由的,不如下去确认一下。便推着轮椅到门口按通了通话器。
“我要出去一下。”
然而李柏舟以为会得到的回应并没有如期到来。他得到的,只是林伯冷淡疏离的拒绝。
“抱歉,李少爷,现在客厅里有客人,你恐怕不宜出去。”
李柏舟眉一挑:“得了吧,不就是新来的心理医生嘛!我跟濮阳门说好了,不跟他们说话就行。快来给我开门。”
“很抱歉,您必须继续待在屋子里。如果没有别的需要的话,就这样吧。嘟——”
李柏舟无言地瞪着手中被挂断的通话器。
心里咆哮:什么啊,不是又反悔了吧!!臭小孩没有这个前科啊!
——除非,来的人不是新医生?
傍晚的时候,门口响起汽车的启动声。
李柏舟趴在窗玻璃上,眼睁睁地看着越野车消失在白茫茫的地平线上。
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也许是一次逃跑的机会。他还是感觉离开的那两人的身影有些眼熟。他觉得自己胸口压抑着澎湃的怒火,但是无处发泄。在这里,他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可以发泄的对象。
当然了,囚徒哪里能够信任狱卒呢。
如此,李柏舟在屋子里又无奈地待了一天。直到夜黑了,濮阳门才开门进来。
李柏舟见他眉宇阴郁,怏怏不乐的,憋了一下午的火气倒是稍稍被好奇心消去了些。
彼时李柏舟正坐在床上看电视,频道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军校里是没有电视机的。他大概有5年没见识过电视机这种高科技产品了,如今兴趣也没那么大了。况且,这里的频道非常之少,和新闻消息有关的压根更是无影无踪。
动物世界,修身养性,或者外语频道。
濮阳门合上门后,一下就蹬开脚上的兔绒拖鞋,爬上床来依偎在李柏舟的大腿上。
李柏舟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拿着遥控器在三个频道间使劲换台。
他不说话,濮阳门也不说话。
良久,还是濮阳门先受不了这种沉默,先开了口。
他低声地抱怨道:“你是不是很想走?”
李柏舟不理他,继续折腾遥控器。
濮阳门轻叹了口气:“哎,你知道吗,今天家里来了两个人。”濮阳门按着李柏舟的大腿仰起上半身,盯着李柏舟的下巴悠悠地说道:“他们说,是你的朋友呢。”
、真相
濮阳门轻叹了口气:“哎,你知道吗,今天家里来了两个人。”濮阳门按着李柏舟的大腿仰起上半身,盯着李柏舟的下巴悠悠地说道:“他们说,是你的朋友呢。”
李柏舟的动作停了一秒。他专心致志地研究手中的遥控器。
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美国导演弗兰克·克拉斯执导的电影《神奇遥控器》。
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偶遇到莫蒂。李柏舟心想。帮我摆脱这一切吧。
一只柔软惨白的手掌按住李柏舟摆弄遥控器的手。
李柏舟停下动作,但还是没有去理会他。
“他们说,你失踪了半个月了,他们一直在找你。到处找,可是找不到,现在才找到这里来——你信吗?”
李柏舟将他抓着自己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有你在中间捣蛋,半个月能找到这里来已经很有速度了,不是吗?”
濮阳门的手上蓦地用了狠力。他凑到李柏舟下颌边,由下往上地接住了李柏舟下垂的视线。
“得了吧,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好吗?你就相信他们真的认真地找了你半个月?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好吗?啊?”
李柏舟看着面前气呼呼的小脸蛋,呵呵一笑:“哦,他们惹你生气了吗?”
濮阳门爬上李柏舟的大腿坐下,两条腿环住他的腰侧,捧住他的脸轻轻地吻。
李柏舟将脸往外一偏躲开去。艰难地开口道:“我说,他们做了什么了吗?”
濮阳门的视线停在他一开一合的嘴巴上。“你不会想知道的。”
李柏舟原本以为小孩是说气话的,但现在听他这语气,似乎是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不由便小心注意起来。
手按住濮阳门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推开一点,李柏舟试探道:“他们做了什么了吗?”
濮阳门不大乐意地扭转脖子说道:“我不告诉你。”
果然有事!
李柏舟笑眯眯地松开手,露出个大灰狼的和善笑容:“你想亲我吗?想亲就先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事情,嗯?”
出乎李柏舟意料的是,这次小孩没有被他骗倒,他盯着他的嘴唇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似乎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是最后,他还是很谨慎地闭住了嘴,从李柏舟身上挪下来,跳下床趿拉了他的兔绒鞋就准备往外走。
“我还有点事情,你乖乖的先睡吧!”濮阳门说。
李柏舟眉头一锁,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说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濮阳门不高兴地回道:“因为很信任他们,所以现在才会更加关心,对吗?”
李柏舟本来就是个浓眉压眼的长相,如今眉头深皱,更是显出些刚毅肃穆来。
他皱眉冷峻着表情,手上不知不觉地用了力。
濮阳门吃痛地喊了一声“疼”。
“明明是他们做坏事,你为什么欺负我!”濮阳门眼泪汪汪地叫道。
李柏舟心烦意乱地松开手,背过身:“行了,你甭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别想编排他们。我不信你。”
濮阳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不信我,难道就信他们吗?他们根本就不配!他们——”
前方墙壁上悬挂的镜子里映出李柏舟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心想:姜是老的辣,你还太嫩了。
但是下一秒,李柏舟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的笑容在脸上慢慢地冷却,垮掉。
濮阳门说:“你以为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你在那里翻了车,我就刚好路过救了你?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别墅跟你出车祸的地点根本就不是在同个地方!”
不是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要写新文,欢迎关顾哦~~(*^__^*)
、决心
阴测测的橘色灯光粘在灰色的窗帘上,渗透在米黄色的格子地板里,然后在李柏舟的肩上破碎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夜已经深了。
李柏舟慢动作似的,缓缓地转过身。他的立体的五官一半陷在阴影中,益发把一双眼睛衬托得漆黑明亮,明亮得像结了一层寒冰,冷冽渗人。
濮阳门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后悔了。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如果只是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就算了,这个故事里可也有个他自己呀!
濮阳门心想这下糟了。他的柏舟又得讨厌他好几天了。
虽然李柏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知道他现在肯定非常生气。
李柏舟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濮阳门怯生生地低下头。“我······我给了他点钱·····就是这样。”
李柏舟笑了笑:“你以为你演台剧啊?什么狗血剧情,这样说我就信了?我跟他们相处了5年,我们——我们!你懂什么!”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骤然发狠,几乎是挥舞着手臂咆哮了起来。
濮阳门急道:“我没骗你,有一个叫顾南云的,他说你那天就会放假回家。他说他能借到你的车,可以在上面作点手脚。他还告诉我,你去哪个路段飙车经常都会听他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呵呵,呵呵,好。”李柏舟点头。
他明明知道的,濮阳门虽然软禁了他,但他对他确实是挚诚的。这个孩子根本不会说谎。他甚至比个真正的小孩子还要天真纯粹。——可是,他就是不想相信!
顾南云,他的铁哥们,他的发小,他的篮球队副队长,教练的亲儿子。
可事实就是这样。
李柏舟觉得自己前半段人生也许是值得怀疑的。他身心疲惫似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楼下来的,就是他?”
“唔,说是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李柏舟咧嘴一乐。“都把我卖了,还来见我干什么?”
濮阳门想了想:“说是他们的篮球队要去出国参赛什么的,临走前跟你说一声。——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我,我不要你去见他们。”
说到这里,濮阳门又情绪激动地扑到李柏舟怀里去了。
李柏舟伸手接住了他。
“他知道你会软禁我吗?知道你会如何对待我吗?”
濮阳门摇头:“他没有多问,问了我也不告诉他。他只说确定不会出人命就好了。”
李柏舟的眸光动了动,沉吟道:“是吗,我知道了。”
“不要去见他们好吗?你已经有我了。过去的,就都不要了吧!”
“呵。”
李柏舟捧起濮阳门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脸蛋。
他默默地端详着这张小巧得堪称巴掌大的娃娃脸,心想这么小的东西,居然设计了他这么久,现在它就在他的手中,他只要手指一弯,就能轻而易举地扭断他的脖子。但是,他不能,他还不想把自己的命也陪上去。
他原先还残留的一点关于救命之恩的感激,此刻真正是荡然无存了。
虽然大帐没法算,顾南云这笔小帐总能先结算了罢。他李柏舟虽然挂着个军校优等生的名号,骨子里却还是当年那个一身匪气的坏小子,哪里能吃这种哑巴亏。敢出卖他,就必须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我要见,一定要。”
李柏舟俯身,手捧着濮阳门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贴着小孩的脸颊。
他的眼睛越过濮阳门望着前方一片虚空,渐渐发狠。
“顾南云,总会有我们见面的一天的,会有的。”
濮阳门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止不住地战栗。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完全听不清楚李柏舟在讲什么了。李柏舟拥抱他的胸膛,抚摸他脊背的手掌,以及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李柏舟的一切都是热烘烘的,他在他怀里简直快要融化成一丝丝甜腻的麦芽糖了。
他无知无觉地答应着,蓦地一个激灵,是李柏舟推开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忽然又冷淡起来的心上人,对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转过身朝他摆摆手:“我累了,你也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吧。”
濮阳门只能恹恹不乐地答应了。
他希望李柏舟可以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