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门口,还是周子雄先在那里等着他们,看见他们来了,第一句话就问:“怎么你儿子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樊离笑道:“怎么大哥和小沫看见我都是问同一个问题,我家里来了个朋友,他帮我看着儿子呢。”
周子雄没有再追问下去,一丝黯淡的神色一闪而过,三人才一起上二楼的包间去找闻一凡,韩沫看见周子雄,又是一阵小鹿乱撞,只敢偷偷打量他。
上了二楼的包间,闻一凡在独自喝着红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酒杯,望着窗外,仿佛思绪已经飘远,鲜红的酒液在晶莹剔透的杯沿折射下,泛着诱惑又让人心悸的光。
“闻大哥。”樊离像在唤醒一个正在思念远方情人的人。
闻一凡犹如梦醒,回过头来,示意他们坐下,恢复明媚的笑:“看见你们真好,感觉我都年轻了几岁了。”
有服务生进来,三人都点了饮料,周子雄笑道:“闻大哥说哪里话,不论怎么看,你比我都大不了多少,真正年轻的是小樊和小沫。”他说的没错,尽管闻一凡经常熬夜,但他看起来好像只好二十五六岁。
闻一凡凄凄一笑,说:“可是我的心已经沧桑了,让我觉得自己比你们大了很多。”
樊离在他对面坐下,说:“在我们看来,你真的和我们差不多大小。”
闻一凡显得很开心的笑:“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又变年轻了,哈哈,好吧,合同一式两份,我都带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樊离看了一遍合同,大致没有什么问题,想起他的稿件,不由抬头问:“闻大哥,我的文稿你都看过了麽,觉得有没有什么问题?”
闻一凡又拿出一份文件,说:“我都看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有几点意见,我都写在这里面,你可以回去再看。还有关于封面的,我觉得画得也很好,很有《倚天》那种古朴又侠义的感觉,看得出来,小沫是看过《倚天》的,不过我还想再增加几份插图,可以麽?那样读者会有更加直观的感觉。”
韩沫闻言很高兴,自己这些天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连忙笑道:“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我会画出更好更直观的插图的。”
樊离赞许道:“我就知道你画的一定行,我没有说错吧。”
韩沫憨憨的笑,周子雄说:“那是因为他是封面控,是很用心在画的,小沫也帮我画几幅插图吧。”
闻一凡听了先是为难道:“你的书是再版,不少读者都知道你第一版的价格,我们再版只有五万册,价格已经稍贵了,再加上插图,我怕……”
韩沫连忙说:“我给周大哥画插图不收钱,可以吧?我就当做一次锻炼机会好了。”
周子雄说:“你画插图也不容易,价格战确实是个问题,那还是算了吧。”
韩沫不以为然,说:“没事,我反正有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画画,除非是周大哥嫌弃我的图不好了。”
闻一凡看他们这样,漫不经心的说:“要不我回到出版社,和老板说一说,看能不能拨出一点薪酬给小沫,小沫画图怎么也要收一点经费的,到时和《倚天》的薪酬一起发给你,可以麽?”
闻一凡这么说,就等于是铁板钉钉的事了,韩沫很是高兴,说:“那我先谢谢闻大哥。”
樊离和周子雄相继签了合约,把另一份交给闻一凡,樊离看见自己的新书第一版就有二十万册,还是很高兴的,对闻一凡的防备也减少了几分,笑道:“闻大哥来到我们这里一天了,感觉怎么样?喜欢这座城市吗?”
闻一凡呷了口红酒,眼神有些恍惚,倾着头看着他,唇角勾出邪媚的笑,说:“其实,我更喜欢你!”
此言一出,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樊离的脸上更是蒙上一层寒霜,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他就变了个人似的,说出让人恶寒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有亲说鸽鸽的对话比较僵硬,改成这样是不是好点??
嘤嘤,我也是参考了一些大神小神的写法的3
谢谢无树亲爱的长评,依然各种求
43、偏见
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个人,闻一凡凄然悱恻的脸上闪现一丝得意的笑,说:“紧张什么,我和樊离开玩笑而已,你们不会当真的吧?”
虽然这么说,樊离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只是按捺着没有发作,周子雄看见他双手攥着衣角,微微颤抖,说:“闻大哥,在我们眼里,我们都很敬重你的为人,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吧。”因为面对的是闻一凡,他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闻一凡斜睨着他,说:“你好像很关心他哦。”
周子雄蹙了下眉,说:“我当樊离是弟弟,当然关心他。”
“真是这样?”闻一凡半眯着眼看他。
周子雄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闻一凡也没有再针对他,看着樊离在颤颤发抖的样子,不由说:“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都说了和你开玩笑而已,你何必当真?难道你就没有被人表白过麽?”
樊离攥着合约的一角,说:“这份合约可以作废吗?”
闻一凡听他这么说,知道好像严重了,忙说:“已经签下的合约当然不能作废,你以为签合约如同儿戏?”
樊离愤怼的说:“我不是把合约当成儿戏,我只是不想和你这个人签约。”
这话说的已经够白,不是他不想签约,也不是不重视签约,只是因为是闻一凡,他反悔了。
闻一凡听了也很愤懑,说:“怎么,你反悔了麽?我相信你看出来的,我对你有好感,但仅仅是好感而已,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同,和你开一句玩笑就这么大反应?我该说你太纯还是太犟?抑或是,你是出于对同的歧视?如果你是因为被我这样一个同的表白而反悔,这份合约,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嘭”的一声,闻一凡将樊离签的那份合约抛到他面前。
樊离被他的话震慑住了,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闻一凡是个同,他已经知道的,他自己也是个同,当然不存在歧视的说法,只是被闻一凡莫名其妙的一说,就觉得很受不了,说到底,在他心里,依然对闻一凡这个人有太深的偏见,以至于他的一句话,就被自己定位于亵渎,恶意而为。
也许自己应该公平一点看待他,才不会有更深的误解?
樊离直直的看着闻一凡,没有看桌上的合约,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一点也看不透闻一凡这个人,他可以在前一刻好好的和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却说出刻薄猥琐的话,他刚才还异常愤慨的说出歧视的那一番话以后,而现在,却似云淡风轻的望着窗外,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或者说,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只是樊离没有看见,望向窗外的那双眼睛,眼底蕴藏着受伤。
突然的安静,更加令人喘不过气来。
“闻大哥,你误会了,我一点也没有歧视同的意思,也许是我太过于自以为是,才会反应过大,你……不要放在心里,这份合约,我自然是想签的,不然,也不会过来了。”樊离觉得自己不先打破这个僵局,就显得自己太小气,而且很无趣,这番话也说的不卑不亢,点到为止即可。
闻一凡的脸上表情依然是淡淡的,说:“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像看异类的眼光一样的看自己,你有这个反应……”
樊离忍不住打断他,说:“闻大哥,我敢起誓我真的没有半点歧视的意思,真的。”
樊离都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他相信自己。
闻一凡深深的看他一眼,说:“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歧视很重要麽?”
樊离愕然,带着一丝窘迫,也许他是太想澄清自己的态度,闻一凡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但看他淡然的样子,又不像看出什么。
闻一凡带着点自嘲的说:“我看过太多歧视的目光,你是不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真的,对于那些人,我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他们根本影响不了我,因为,他们不是懂我的人。”
樊离释然,也许自己对于他也是这样吧。
下一秒,闻一凡就凝视着他的眼睛,微笑道:“只有你,樊离,我以为你会懂我,但其实,你永远不会懂我。”
樊离愣住了,他懂吗?他该懂吗?闻一凡为什么肯定自己懂他?他说的也没错,自己根本不可能懂他,确切说,根本没有想过要懂他,他那飘忽的眼神,黑色的瞳眸就像大海,深壑不见底,构成谜一样的闻一凡。
“闻大哥很抱歉。”樊离嗫嚅着说。
闻一凡凄然一笑,说:“你不必抱歉,我曾经对以前一个朋友说过,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说抱歉,错了就是错了,怎么也无法弥补的,呵呵,他说我很偏激,果然是吧,不过现在,他永远管不着我了。我今天早上刚刚去看过他,拜祭他,他也是这座城市的人,就葬在郊外的墓园,他生前独自在京城闯荡,也闯出不小的名堂,但他说过不管怎么样,人死了还是要落地归根,所以他又回来了,没想到我还会踏上这座城市,这里曾经有我们刻骨铭心走过的痕迹,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好了,我今天好像话太多了,我订了下午的航班,该上楼去拿我的行李,合约签订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要坐车会首都。”
他没有明确说那个“他”是谁,不过樊离三人也明白他说的是他以前的情人,难怪樊离刚问他喜不喜欢这座城市,他就有点失控了,不由说:“闻大哥,要不我们送你……”
樊离又想起闻一凡刚说了不喜欢别人的弥补,不觉住了口。
闻一凡看他一眼,突然很灿烂的笑道:“我没事,以后你要多多习惯我这种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性格,你才不会觉得我是个怪人。”
樊离也不由笑道:“不会,不过闻大哥你没事吗……”
樊离还想说什么,周子雄拉住他的手,说:“樊离,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相信闻大哥不会有事的。”
樊离依然有点不相信的看着闻一凡,闻一凡粲然一笑,说:“周子雄说的对,你们该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你们这样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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