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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聪明的人怎会不明,满屋子的人亲眼目睹贾敏眉头不带皱一丝的,就将那贵重、稀有,珍贵异常的礼品悉数分发了下去,连带着看守门院的、马房的奴仆都有,人家林哥哥怎的会去嫉妒红眼你家那凤凰蛋的美玉。那林哥哥只不过出自孩童的好奇心,率性的想看上一眼,又不好意明着要过来看,怕遭人非议,逼不得已抛砖引玉,借他的宝玉过看上那么一眼,满足那小小的愿望。瞧那虔诚郑重的模样便可窥见一斑,。人家都牺牲了自己的玉佩,只为了瞻仰那美玉一眼,是多么可敬可佩的事儿,换了别人哪个舍得将上等的玉佩摔坏,去看你那玉一眼。府中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丫头片子都见过他那美玉,今日林哥哥可真真的是下了血本才看上了一小眼。众人中不免有些人都觉得肉疼,能被林哥哥带着身上的也绝非凡品,倒是可惜了,摔成两半了。
在场不凡有经历过几次这样事件的人,心中十分清楚贾宝玉的那怪脾性,若姊妹们有日不理他;他倒还安静些;纵然他没趣;不过出了二门;背地里拿着他两个小幺儿出气;咕唧一会子就完了。若这一日姊妹们和他多说一句话;他心里一乐;便生出多少事来常说着:“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痴话,憨话。今日来了个貌若西子般的神仙妹妹,故而又犯了痴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心下明了的众人也只一边劝说着,未搀和其中去。
这时,贾母问着身后的婆子“姑太太一家的行礼搬进来没有,快去带人将行礼搬进的打扫干净的院子里去。”
贾母拉着贾敏的手低低说着话,带着责备的余光冷冷的瞥了一眼下首的王夫人、邢夫人,一边吩咐人去传晚饭。
王夫人见贾母明显偏袒贾敏,心中愤恨不已,却不得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将满肚子愤懑压在胸中,邢夫人嘲讽的瞪了一眼王夫人,心中暗爽,她最见不得二房那狂妄的模样。
不时一行人转至贾母后院中参加晚宴。
饭毕,大家坐在屋内闲聊着,小包子们一边玩耍着,倒也冲淡了几分先前的不愉快。
不时周瑞家的带着两个身体健壮的婆子抬着一盆开的正浓的“五宝绿珠”杜鹃花盆栽过来,只见其树干平展;树姿优美,枝繁叶茂的连带着花盆几不可见,枝头开着上红粉白三色交错,重重爹爹的花瓣儿,端是艳丽多姿,美不胜收,很适合赏玩。
周瑞家笑道“老太太,这是二太太特意孝敬太太的,今儿个是姑太太一家回府大日子,二太太特早早的就命奴婢打理妥当了送过来,这不刚刚修剪好,就巴巴的赶了过来。”
贾母见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心中欢喜,便赏了周瑞家的及两个婆子每人一个荷包,周瑞家的是莲花缠枝荷包,一个梅花式样的银裸子,两个婆子的稍微次了点,普通的荷包外加几百钱。
贾敏又吩咐鸳鸯去取了一副翡翠手镯,和一个精致如意祥云荷包,眼瞧着都觉得沉甸甸的。
王夫人、周瑞家的及两个抬盆栽的婆子谢了贾母。
难得占了一次上风的邢夫人败下阵来,本是志得意满的脸,顿时拉的老长,王夫人带着满面笑容,贾母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将两人表情收入眼底。
林玄玉坐在贾敏身侧,搭理着一边的好奇宝宝贾宝玉。黛玉小包子同薛宝钗、三春一起聊天。
说话时;已摆了茶果上来。熙凤亲笑着为捧茶捧果,好一翻忙碌,突然斜地里王夫人的声音插了过来“月钱放过了不曾”。
王熙凤说道:“月钱已放完了,才刚带着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这半日;也并没有见昨日太太说的那样的;想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皱着眉头说道“有没有倒不要紧,重要的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妹妹去裁衣裳的,事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先都没人清楚林妹妹要来,也未早早的备下,姑娘家的衣服也不能随意在外面买着就穿,总比不得家中人亲手做的针线齐整,等晚点想着叫人再去拿罢;可别忘了。”
王熙凤说道:“等我备好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再送来。”
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正和贾母说话的贾敏,心中冷笑,前一刻老太太说二嫂子不大管家了,都交给了琏哥媳妇,眼下这意思不是明摆提醒自己贾府如今谁在当家。贾敏暗笑,贾府谁当家与自己何干,又不是长住,老太太再三挽留才答应留下呆上阵子,带老爷述职完毕,再作打算。
贾敏此刻连和她置气的想法都没了,刚刚不久前她被大玉儿下了脸面,这会子又开始耀武扬威蹦跶了,真的是愚蠢之极,眼下不必为这样的人分心伤神。
贾敏想着难得回来一次,也没必要将所功夫都搭在这个女人身上,没的秽气,毕竟那谋害林家子嗣的事情还未解决,一切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谨慎的应付。待抓到目黑后手,再来给这个女人颜色瞧。
贾宝玉可不管别人说什么,只一味的缠着林玄玉说话。
贾母余光瞥了一眼王夫人,却未发表意见,继续和贾敏聊着。
耳边不时有人赞叹“五宝绿珠”杜鹃花真真昳丽,王夫人是个菩萨心肠,这么稀罕的东西都舍得拿手送人。
周瑞家的站在“五宝绿珠”杜鹃花旁边,笑道“你们瞧,这丫头是不是长得像这盘杜鹃花一般标志啊,真真是个模样好,做事又实在的姑娘,不比那些使力却不使心的棒槌,真心讨人欢喜。”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着潭墨绫薄袄,青缎夹背心的梳着双丫髻的十三上下的少女拿着水壶帮杜鹃花洒水。
王夫人走过去瞧了一眼说道“这丫头倒是勤快,听说今天一整天都是她在照顾着这杜鹃花。”
周瑞家的说道“是的,这丫头倒是好丫头,真真的伤心,连饭都未曾吃上一口,尽心尽责的给花洒水、擦拭的,倒苦了这丫头,真真的长了一颗实在心。”
王熙凤笑道“瞧你们一个一个眼红的跟乌眼鸡似的,能在太太跟前伺候哪个不是好的,做事勤快的,那可都是老祖宗亲手□出来的,得了老太太万分之一的真传,那拿出去都是一个顶几个的。“
贾母笑道”你们瞧瞧这凤辣子,真真磨牙,别人说一句,她不带喘气的能说一溜烟下来,偏偏还舍不得与她置气,真真给惯的哟。”
众人也纷纷笑出声来。
王熙凤笑道“虽说姑太太带的丫头婆子奴仆不少,姑太太多年未曾回家了,府中也有了些许变化,也不大熟悉了,这满院子没个熟悉的人照应可不成,林妹妹有年纪小,瞧着那丫头也是个懂事的,府中事情又熟悉,不如就将那丫头拨给姑太太身边伺候着,也好带着林妹妹和自家姐妹一起顽。”
贾母思索了会,一锤定音说道“那也成,不过名字得换个,我们家孙女跟朵花似的,她也得有个相应的名字来配才成,就叫紫鹃吧。”
林玄玉斜睨了一眼王夫人,心中冷笑“这位手伸的可真够长的,呵呵,这注意倒不错,一箭三雕,那丫头模样却是不错,放在妹妹那边,依着父亲对妹妹的宠爱,每日必会去看她,这样这丫头就有了攀龙附凤、草鸡变凤凰的机会,再不济自个儿也会去瞧妹妹,上不了老的床,小的一把持不住,她不就抓住了机会,三来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狠狠的气了母亲,给她添堵。”
王夫人如意算盘打的叮咚响,可惜的是你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有我林玄玉在,怎么会让你的计谋得逞的,多的是让这个丫头消失的办法。
屋内淡淡的花香四溢,甜腻而有迷人,屋内也是一片宾主尽欢、愉悦的气氛,与那娇颜柔嫩的杜鹃花相映成辉。
能得老太太赏赐,那是何等的殊荣,别人有些艳羡的看着贾敏,不愧是老太太最最得宠的,没少念叨挂念的女儿,就算嫁人了,老太太眼睛里也是满眼宠爱。
皎月高高爬起,挂在当空,院子里的桂花香、菊花香,不时透过雕花镂空窗棂飘了进来。
贾母见时辰不早了,那边爷们的晚宴也该散场了,便令众人散去,吩咐王熙凤、李纨带林黛玉去拜见大舅舅、二舅舅。又让家中的孙子孙女们去叩见姑老爷。
贾母拉着贾敏的去了内室,叙谈着家常事宜,述说着别理之情。
期间林如海带着刘墉过来给贾母请了安,随意的叙会了家常。
夜深人静之际,贾敏带着黛玉、林玄玉和林如海回到离贾母处不远的院落里,院落有个单独的门,可以通往街外,进出到也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落了俗套要摔玉哈哈(^o^)~
、40、第肆拾章
40、第肆拾章
已是林府管事娘子的初夏、白露、先一步回院子将事情安排妥当。两人在付嬷嬷的精心培养下;早已成了贾敏的左膀右臂;打理着府中事务。虽是初来乍到,不熟悉贾府情形,两人依然是井然有序的安排差事;每个奴仆随从皆是有条不紊的各司其职。
依梅院是贾敏未出阁时的闺房,贾敏出嫁后;这里也随之空置出来,自有奴仆不定时的打扫;整理;照顾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贾母知晓贾敏要北上来京,早早的便打发家中奴仆将依梅院妆扮一新;打扫干净,倒也省了初夏、白露一行人许多便宜。
贾敏、林玄玉一行人回到依梅院子中的时候,初夏、白露、林诚总管已带领着奴仆随从迎了上去。
贾敏吩咐初夏打赏了送她们回来的丫头婆子们,琥珀丫头得一个莲花缠枝荷包,婆子们也得了素面荷包,琥珀并婆子们谢赏后,便告辞去了。
贾敏见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依梅院,眼中闪过黯淡之色,终是未置一词,带着林如海、黛玉、林玄玉回到正房。
因天色已晚,贾敏只吩咐了守夜的婆子、丫头、护院紧守门户,一时丫头们摆好茶水后,贾敏便让她们早些安歇去,不用在外间伺候着。
紫鹃见贾敏如是吩咐也只得跟着付嬷嬷、初夏、白露去了黛玉的住处。
待房中没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