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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袭回身,忙唤亲兵将秦狼扶走,便挺环首大刀杀入敌群,左砍右劈,不一会便将余敌歼灭。再去看秦狼时,虞翻已为他拔出了箭,眼见伤势沉重,虞翻叹道:“若得吴普父子一人在此,秦狼方得活命也。”
董袭急道:“难道先生亦无法保住狼兄弟性命?”
虞翻道:“我医术有限,秦将军伤势太重,难矣。”站起身,唤亲兵拿来单架,将秦狼扶上去。又谓董袭道:“事到如今,只得急袭许贡,以解会稽之围,方能由吴普父子救秦狼性命。”
董袭慨然道:“既如此,某即刻便率军前往。”转身领大军急奔会稽。虞翻亦纵马随后,留十余亲兵护着秦狼缓缓前行。
此时许贡正挥兵攻城,突然又见儿子许荣狼狈而来。许荣泣道:“父亲,严白虎诡计多端,儿中埋伏,险些就丧了性命。”
许贡大怒,骂道:“你这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脚将许荣踢翻,拔出佩剑就要刺去。焦矫连忙拉住,劝道:“明公息怒,明公息怒。今大战之际,切不可自伤臂膀啊。再说我等未能料到严白虎竟还有伏兵,亦是有错,不能全怪许公子。”
许贡怒气稍消,骂道:“你给我退下。”许荣忙退到远处。许贡转头对周昕道:“先生好手段。”
周昕讶道:“明公此言何意?”
许贡喝道:“先生放走秦狼,再让我分兵设伏,结果耗时无功,吴郡被破。今又劝我反取吴郡,以致中伏。先生几句话,就让我损失了近一半兵马,真是高明,高明。难怪先前我欲取会稽,先生却是极力反对,原来却是严白虎派来的间细。”
周昕猛向后一跃,道:“我受王景兴重托,欲使你与严白虎连手抗击山越,保我江东万民。怎奈你为取会稽,竟不惜联合山越,我岂能让百姓因你之野心,而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许贡笑道:“贤才,可惜不为我所用。”话音一落,许忠、许莫便倏然冲出,直取周昕。周昕拔佩剑奋力抵檔,只两合,便被许莫刺中手臂,佩剑脱手,脚上又被许忠砍中,倒下地来,血流不止。
许贡走上前,叹道:“大明,王朗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听他的话。以你之才,若肯真心辅助于我,何愁山越不平,又何必要与严白虎那贼寇连手呢。”
周昕冷笑道:“你无为民之心,比之贼寇尚不如。”
许贡怒道:“你当真不肯为我效力。”
周昕闭目不语,许贡怒道:“既如此,就别怪我了。”举剑朝周昕胸前猛刺而下。
第十八章 许贡丧命
会稽城内。卫旌数日来大量征用百姓耕牛,百姓的耕牛早在许贡大军杀来前就都已赶入城中,因此卫旌征用耕牛倒也容易。如今已凑得五百多头,正自准备着,忽有人入军营禀报,众多百姓正聚于营门外。
卫旌闻言忙出营来,望着众人,大声说道:“乡亲们,今日无奈借用你们的耕牛,乃是有大用。待打退许贡的军队后,官府必定会大力补还你们的,你们不要担心,官府是讲道理的。”
众百姓闻言皆感动不已,当下有一老者上前拱手道:“卫先生,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此来并不是为了耕牛。再说此耕牛原本就是官家的,若非卫生生与严太守的屯田制度,我们这些流民说不得也早就饿死了。今日前来只因见许贡又在加大力度攻城,我们皆是郡中子民,都愿上前线与会稽共存亡。”
卫旌感激道:“老人家勿忧,城门处自有严将军与步先生把守,暂时还无大碍。郡中两千军士,皆效死力,凭许贡再强,一时也还拿不下我会稽。再说严太守领兵在外,秦将军也已突围而出,不久便有援兵到来,大家就请放宽心。”又再安慰了几句,众百姓方才退去。
卫旌自叹一声:“也幸亏探子回报及时,能让在外耕种的众百姓迅速退回城中。不然被这个不讲道理的许某人一来,众百姓恐怕就要糟糕啊。万幸,万幸。”正要回至营中。却有一辆马车远远走来,至近处停下,一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车内走出,拱手道:“卫先生,你所要的耕牛,老夫已命人赶来了,正在路上。”此来者正是陆纡。
卫旌回礼道:“幸得陆老先生与众豪族相助,方能凑得如此多的耕牛,今日火牛之阵,当记首功于陆老先生。”
陆纡笑道:“哪里,哪里,此皆步先生妙计,我等不过出了微薄之力,谈何功劳。”
片刻后,便见十几个人,赶着五、六百头牛来到军营,卫旌大喜,就命人过去给牛配上装备,然后将营中原有的五百头牛也赶出来,凑在一块,共有一千多头,一并赶往城门处。只见那些牛,每一头的牛角上都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一捆浸透了油的苇束,身上披着一张火红的被子,走在道上,远远望去,便似一片火烧云一般。
……
会稽城外。
话说当时许贡举剑朝周昕猛刺而下,却被周昕一个翻滚躲开了去。许贡冷笑一声,将剑一撩。周昕胸前顿时就被拉出了一道尺长的口子,鲜血急涌而出,不一会儿便将全身染透,周昕一时面色苍白如纸。焦矫跑上去大骂道:“原来你是间细,枉费我等如此信任你。”说着一脚朝周昕伤口踹去,周昕低哼一声,口中猛吐出几口鲜血,然仍大笑不止。
焦矫恼羞成怒,又踹了几脚,再把脚踏在周昕胸前伤口处猛揉,问道:“周先生,哼哼!是不是很痛?”
周昕笑道:“痛,痛快!”狂笑不已。
许贡怒道:“痛快,那你便痛快的死去吧。”将手中佩剑猛刺过去。在剑尖快要刺进周昕喉咙时,却见前方有光亮一闪,定睛看去,乃是一柄标枪猛飞而来。许贡大吃一惊,匆忙间不及杀周昕,急向后一跃,躲开了那柄标枪。标枪插在焦矫身旁,摇晃不止。惊得焦矫面无人色,急向后跑去,由手下门客护住。
“大明!坚持住。”远处一个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却是虞翻。他此时手上正举着一柄标枪,大叫道:“你们这帮混蛋,竟敢如此折磨大明,我也不扁你们了,我要杀了你们。”再次将标枪投射而出。
许贡冷哼一声,左右许忠、许莫飞身而出,一阵剑光,便将标枪挑飞。跃过周昕身前时,又加了两剑,周昕痛叫一声,就此死去。
虞翻见状悲痛万分。董袭叫道:“贼子如此手毒,我跟他们拼了。”虞翻道:“老董,我与你一块去拼。”当下两人一点头,便分率大军猛冲许贡后营。许贡命攻城部队加紧攻城,自与许荣、许忠、许莫率后备军往后营外迎敌。
正厮杀间,忽然会稽城门大开,严舆手执大砍刀,跳上冲城车,向推车的许贡军一阵乱砍,后面几十名士兵顺势将冲城车推翻,然后纵身向城门两边跃去。攻城的士兵见状,还以为严舆几人脑子有毛病,自愿开门让他们进去呢?于是大叫一声,也不管严舆几人,就急涌而上,猛向城内冲去。
“轰、轰、轰……”一阵振天动地的声音从城内传来,还没冲进城中许贡众兵皆是一愣,正想看看城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就一眨眼间,便见刚刚杀进城的士兵已狂奔而出,口中大叫:“火、火兽啊、快逃……”
随着众多惊慌失措的人跑散,众人渐渐看清,此时城内正有一群尾巴着火的火牛猛冲而出,那阵势便似海啸一般,凶猛无比,一下子就将城门处的许贡军冲乱。挡道之人不是被牛脚踏死,就是被牛角上的利刃挑死。火牛势不可挡,划开了人群,又向许贡的营寨冲去,连寨门都被撞垮。
严舆手中大砍刀砍翻多人,鲜血溅了一身。他兴奋的嗷嗷大叫,奔跑中跃上一头火牛,直冲入许贡营中,远远望去,便如一个噬血恶魔一般。那士兵见着,无不双腿打战,连抵抗都没有便被劈成两半。敌阵中忽然望见焦矫,严舆怒火中烧,无奈座下火牛乱冲乱撞,难以控制。却幸望见另有一头火牛正朝焦矫那方向而去,于是跳下牛背,猛追那牛,一跃而上,坐在牛背上横刀撞去。
焦矫仓惶中由十几个门客护着,却不防斜刺里一头火牛冲来,几个门客急忙拔剑冲上,却被火牛上的严舆冲击中毙于刀下。严舆手中大砍刀舞如旋风,扫开众人。焦矫惊得两脚如灌了铅,半步移动不得,被火牛撞上,挑了起来。严舆大吼一声,手中大砍刀挥去,将焦矫连肩砍作两半,尸身还挂在牛角上。
严舆跳下牛来,砍下焦矫首级,挂在了腰间,又大吼一声,冲入了敌群,模样比之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疯狂,他说他一看到血就兴奋,我无语……
再说那许贡在后营迎战,见前营如此,心中早慌乱不已。眼看己军将士倒下之人越来越多,心头一凉,不得已只好喝令众人撤离。许忠、许莫手中两柄剑舞动如风,护着许贡父子直突重围,半道却有一将横刀栏出,口中大叫:“许贡贼子,识我董袭否?”猛冲而来。
许忠不打话,仗剑迎上,斗了数合,许莫忽地一箭射去,正中董袭坐下马。马倒将下来,董袭急忙跃开,许忠不待其喘息,手中大剑又再攻上。董袭步战极强,骑在马上倒显不出本事,此时在地上连连出刀,直杀许忠惊愕不已,不五合,便生退意,但心知急切后退不得,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做战。
许莫看出了许忠的难处,便要纵马上前相助。突然斜刺里又有一条全身是血的大汉撞出,手中大砍刀直取许莫,此人正是严舆。
董袭喜道:“严将军,许贡就在眼前。”
严舆喝道:“他妈的,老子先砍了这放冷箭的贼子再说。”与许莫战到了一块。
许贡急与其子许荣领着数十亲骑往别路突围而去,且战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