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范一边搜查着笮融的兵符,一边笑道:“陈将军谦虚了,以我看来,将军若不偷袭,最多也就再拖半个时辰,那二十人必尽数命丧将军刀下。只是将军如不偷袭,恐怕他们就有人撤离出去唤来救兵。到时却是麻烦。”
陈武不置与否,只微微一笑。待吕范找到兵符后,便往军营而去。笮融的住处离军营并不太远,没多久便到达。
进了军营,吕范让所有军士全部集合,随后陈武抬出笮融的尸首,众军士见之无不讶然。
吕范取出兵符道:“笮将军为薛礼门客所围,有兵士逃出,向我报信。然待我赶到之时,笮将军早被薛礼的门客杀死。笮将军临死之时将兵符交在我手,大家看怎么办吧。”
军士中有吕范按插的士兵趁机叫道:“既然笮将军将兵符交给先生,那便是要托先生管理军中之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先生便先为统率吧。”
也有不服的军士叫道:“范先生才来我军几日,怎可便为统率,以我看,得功劳大者居之。”
“不妥,军中是强者生存的地方,我看得有能者居之,谁武艺高,谁便暂为统率。”
“好,那我先来,谁敢来和我比试比试。”
看着这班军士,吕范不禁叹气,心忖:“军中士卒多为笮融从前在徐州带过来的,过惯了抢掠生活,毫无军纪,实在是一支不堪一击的队伍。而新编入的秣陵军,虽说军纪稍好,但组织性也不强,这样一支军队,如不好好操练一番,恐怕难上战场。”
“陈某来会一会阁下。”陈武挺身而出,与那不服的军士交手只一合,便将他打趴下了。后面接连上来十几个,都是军中较为凶狠之徒,然在陈武手下,终是无一合之将。最后,陈武力压群兵,与吕范一起接收了这支军队。
“这帮人真是乌合之众。”吕范摇着头从军营出来,此时天边已经发亮,他与陈武正要去查点秣陵城中的钱粮。却有守门兵士来报说有一支百余人的军队来到城门下,吕范与陈武到那一看,方知是驻扎在牛渚的程普、黄盖、韩当三将领着百余残兵而来。吕范急让士兵打开城门放程普等人进入,一问之下,才知却是袁术起兵两万,由纪灵率领与祖郎两万兵马联手,合攻牛渚,程普等人抵敌不住,于是败走。
“纪灵那厮又起大军朝秣陵而来,以我们眼下手中这点兵马,实难守住。”程普一脸担忧。
吕范叹道:“不想袁术会这么快和我军翻脸,依目前形式看来,我们只有先行撤走方为上策。”
陈武道:“我军刚刚才取得此城,怎能如此轻意便放弃。”
吕范摇头道:“正是我军刚刚取得此城,人心不顺,兵员战斗力又差,所以才要撤走。但是此次撤走,我们要将城中钱粮尽数搬出,袁术就算得到此城,也不过是个空城。”
程普笑道:“既如此,我们就赶快行动吧。纪灵那厮的大军不久便至。”
当日,吕范、程普等人将秣陵城中钱粮尽数搬出,并守军五千人,全部带离前往曲阿。秣陵成为一座没有守军的空城。待纪灵大军进驻时,竟然找不到半点粮食。
纪灵欲下命军队就地抢掠,却被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文士阻止住了。这名青年文士正是袁术的军师。
当下在军帐中,纪灵怒道:“军师为何不让众兄弟们抢些粮食?”
青年军师面色依如往昔一般苍白,他微微一笑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秣陵城中大户虽多,但那却都是我们以后问鼎天下的资本,岂可杀鸡而取卵。”
“既如此,我看程普那厮并未走远,何不即出兵追击,势必拿住他。”
“不必,将来整个江东都是我们的,将军又何必在意那点军粮。”
“那依军师之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个字‘等’。”
“我军士气正盛,不趁热打铁,却还要等什么。”
青年军师咳嗽了几声,纪灵心中虽急,也只有等他喝过汤药,方听得他缓言道:“今日之势,刘繇已败,只剩严白虎与孙策对峙。我军取下牛渚、秣陵,却是帮了严白虎大忙。杨弘已出发,若严白虎肯与我军联盟,那孙策必无路可逃。我料此时孙策大军必将前往神亭岭与严白虎对战。我们只要等,等刘勋将军取下历阳,断了孙策退路。然后我们方可进兵,与严白虎联手将孙策逼死在曲阿。孙策一死,我们则可顺势攻打严白虎。此时的严白虎军中缺粮,我军与其一战,胜算颇大。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快下手的原因,若是等到秋收,那孙策、严白虎二军实力又将大增,已难为我所料。所以,现在我们既要快,又不能轻意行动,只能见机行事。”说罢不等纪灵反应,便起身出外,安抚城中民众去了。
……
神亭岭,营寨。
此时的我正坐在大帐中的一张桌案前,漫不经心的欣赏着手中的龙渊宝剑。昨夜我接到刘繇使者的报告,得知孙策已占住曲阿,刘繇从津口出兵。经过商议,我决意今日出兵前往曲阿,不想早上便接到探子消息:刘繇军在往曲阿的途上中了埋伏,刘繇受重伤,正向神亭岭撤来。
得知消息,我只能暂停发兵,并让严舆与刘基领一千兵马前去接应刘繇。现在,我却接到了袁术使者来访的消息。
不一会,使者进帐。我大声问道:“袁大人派孙策下江东,与我势同水火,今日派你前来,是何居心?”
使者不慌不忙,应道:“孙策自恃勇力,早已不将我主放在眼里。其私自下江东,本就不是我主之意。今我主派我前来,便是欲与严将军结为同盟,共同讨伐孙策。”
我笑道:“袁术欲讨伐孙策?”
使者道:“正是,我主今已取下牛渚、秣陵。而驻扎在庐江的刘勋将军也已起兵攻打历阳,想来不日便能攻破。今日之势,孙策仅剩曲阿、津口二处,若严太守能与我军联盟,破孙策指日可待。”
牛渚、秣陵已在袁术手里了?看来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若如此,孙策倒是危急了。袁术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与孙策一比,还是孙策危险一点。既然这厮已与孙策反目,那我就暂时与之联盟,待灭了孙策,再做计较不迟。
两相权衡后,我说道:“既然你主有意伐孙策,你我两家目的相同,即可结为同盟。只是灭了孙策之后,秣陵、牛渚、曲阿,津口等地,却将归谁?”
使者笑道:“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刘刺史的,然闻刘刺史已身受重伤,我主欲向朝廷推举严将军为刺史,到时这些地方自然就归严太守。我军便退回淮南,你我两家以长江为界,永结盟好。”
我心中暗笑,袁术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然嘴上还是应道:“袁大人倒也慷慨。”命人取来椅子,让使者坐下,“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使者拱手道:“在下杨弘。”
“原来是杨先生,不知你主对攻打孙策,有何安排?”
“纪灵将军正在秣陵准备粮草,十天之后便可前往曲阿攻打孙策,届时,愿与严将军共同会猎于曲阿,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在与杨弘达成共识之后,杨弘便回秣陵复命去了。次日,严舆、刘基接回了刘繇,只见他箭伤颇重,已是奄奄一息。我急让吴铭为其进行治疗,其军队暂转由刘基掌管,一时我军人马众多,然粮草却是不足,我不禁又担忧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大战之前
在帐中与虞翻一阵讨论,得知军中粮草仅能支持半个月,今加上刘繇的一万大军,粮草恐怕最多也只能支撑个七、八天。如此一来,十天后与袁术会兵曲阿之事,恐怕难行。
“吴郡、会稽那边还能不能拨出粮草来?”我心中虽知不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虞翻摇头叹道:“吴郡、会稽粮草本来就不多,亏得步骘、卫旌二人多方努力,才能支持住连月来的战事,今实无粮可用。”
我道:“既如此,我思得一个计较在此,还请仲翔为我一决。”
虞翻道:“主公请说。”
我道:“可否暂向吴、会众豪族筹借钱粮?”
虞翻叹道:“主公所言,翻亦有想过。本来是可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昨夜卫旌已派人来说,陆康自撤回到吴郡,便对主公多有不满,暗中联合众豪族抵制主公。吴、会政事也因此多有被阻挠。”
我闻言一怔,奇怪道:“竟有这事?我军出兵,一大半也是为了救援陆康,今日他得以安全退回吴郡,怎么却和我作起对来了?这其中原故,卫旌可有细说?”
“有。卫旌说,似乎是主公引兵在牛渚将陆康杀败的。”
“荒唐,我军还未到牛渚便已中了埋伏,我又何时去过牛渚?还说是我将陆康杀败,这……这也太荒唐了。”我勃然大怒,这罪名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虞翻这次倒很冷静,劝道:“主公息怒。这其中必有蹊跷,卫旌已在着手调查此事,而且陆逊对此一事也深有怀疑,相信不久便会水落石出,此事倒不必过虑。眼下我担心的,只是粮草不继的问题。”
我闻言眉头紧皱,这时鲍出走进帐来,向我拱手施礼道:“严将军,我家主人差人来唤我回去,我本想助将军战败孙策再回,只是眼下主人催得急,没奈何,只得辞别将军,动身先回吴郡去了。”
我笑道:“文才回去也好,可向陆太守好好解释一下我攻打牛渚一事。”
鲍出闻言一脸迷惑,虞翻便将陆康在吴郡之事说之,鲍出听罢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主人催得如此之急,想来定是为了此事。严将军放心,某此去,必定将此间误会好好说清楚。”
我道:“如此甚好,将军此去一路小心。”站起身,将鲍出送出寨外,看着他上马远去。此时天边夕阳西落,一派美景。我忽然感慨道:“我到这里多时,却还没好好的欣赏一下吴、会的美景,真是枉来一趟。”
“主公,你说什么?”站在旁边的虞翻问道。
“没……没说什么,呵呵。”我含糊了一句,正待转身回帐,却见远处有一骑飞驰而来。待近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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