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欲孽(胤祯重生) 作者:红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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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欲孽(胤祯重生) 作者:红萝卜-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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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庄王委婉的提出这点时,皇帝疲惫的合上双眼说:“朕已命人取来。”

一直站着没说话的张廷玉注意到,皇帝说的是命人取来,而不是命人去取,这是不是说去取遗召的人,其实一直在京里,并未扈从来圆明园,那这人会不会就是,苏培盛他们等得发急那人呢?只是传位遗召,关系重大,皇帝必然是让心腹之人去取,而如今朝廷上除了他们几人,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庄王听到,已经有人去取遗召,忍不住朝果王露出个惊讶的表情,靠在儿子怀中的皇帝,睁眼时将这位弟弟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闪过阵了然。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皇帝已经备感吃力,便让他们先退出去,也不要走开,一会还要叫的。

刚退出殿外,张廷玉他们就看见,不远处一行十数人匆匆朝这边走来,这些人走在最外面的,是赏穿黄马褂的内廷侍卫,往里是数名内侍,而被簇拥在最里的是个素服男子,云台上其他人也已经注意到这行人,纷纷交头接耳,宫廷当中,竟见个素服无品之人,世属罕见。

等他们再走近些,张廷玉听到身后果王倒吸了口冷气小声惊道:“是他!”

其实这时云台上也已经有其他人认出来者,等张廷玉也把那人看清,心里的惊讶绝不比在场的其他人少,谁都没有料到,皇帝在大渐之时,竟会将被圈禁了近十年之久的同胞弟弟宣来。张廷玉这时明白,刚才东暖阁里,庄王会对果王露出个惊讶的表情。

原本庄果两王,即使没有临受末命,就以皇叔尊亲,嗣皇帝也得让上几分,他们向来又都同气连声,若是皇帝大行,庄果两王的兄长,有封的仅剩履郡王允祹,允祹根本没办法压制这两个弟弟。余下的就是同样幽禁的允礻我和允禵二人,允礻我和允禵又不同,本身允礻我就不是什么干练之人,与曾是大将军王允禵不同。康熙末年允禵曾被封为抚远大将军,用正黄旗之纛,照依亲王体制出征,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允禵他乃是当今皇帝的同胞弟弟。若要论亲中之亲,允禵这位叔,当然比庄果两王,与嗣皇帝来得更亲。有允禵压在庄果两人之上,他们那眼看着就要到手的绝顶权势,似乎就要被大打折扣了。

以前是允禵辜负皇恩,才落圈禁的下场,现在要皇帝认为这位弟弟,已洗心革面,大行之前要原谅这位弟弟,命他匡助嗣皇帝,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毕竟切肉不离皮,允禵从小在皇帝跟前长大。雍正四年时,诸王大臣一再提请,同阿、塞之例处置允禵,皇帝一再坚拒,张廷玉知道以皇帝的性子,要不是对允禵存有情分,始终顾念,也不会这样坚持。

张廷玉想着间,允禵一行人已经来到云台之上,靠近以后,张廷玉见到,始终被人簇拥在中间的允禵,双手捧着个扁平的红木小盒,盒子上还锁着把金锁,这估计就是装有遗召的木盒了。很快苏培盛就出来传旨,传允禵与张廷玉晋见。

几乎和刚才一样进到东暖阁里,只是这会当允禵在帘幔外磕过头后,御榻上靠在背枕上坐起的皇帝说:“进来。”

听到这话,张廷玉随即就想往里举步走去,步子刚跨出,发现站自己身边的允禵并没有动,非但没动,反倒跪倒在地上。

“怎么,无颜再见朕了?”皇帝沉声问。

允禵仍是没答话,只将头也磕到地上,整个人匍匐在地。皇帝这时冷笑道:“尔往时性质狂悖,昏愚狂妄,悖理不经,这些年,尔于皇考皇妣灵前忏悔,可是知道悔改了?”

“臣知 错。”这话虽然只有三个字,允禵却说得很慢,就像刚学说话的孩子,每说一个字,还得想一想。

“进来吧。”皇帝再一次说道。

跪在地上的允禵并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跪着,挪进帘幔,张廷玉难以置信看着允禵的背影,这真是那个当年狂妄无比的十四阿哥吗?

宝亲王与和亲王这时都垂手站在御榻边上,皇帝放在引枕上的右手,指头轻轻动了下,叹息了口气,合眼道:“衡臣把扶他过来吧。”

张廷玉伸手就要去扶允禵,地上的允禵起得更快,步履蹒跚的朝御榻走去,允禵就要走到榻边,原本合眼的皇帝突然睁眼看着允禵,张廷玉看见皇帝原本浑浊的双眼,这时竟逐渐澄清起来,被皇帝望着的允禵,将自己从宫中带来的木盒,双手举高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扫了眼那木盒,目光仍回到允禵脸上说:“你老了许多。”

允禵缓缓点了下头,低眉顺目道:“老了。”

听到允禵附和自己的话,皇帝眉目舒展,脸上竟露出淡淡的笑意感叹道:“朕也老了。”

这话才说完,皇帝突然面容扭曲,一旁的宝亲王想扬声宣太医,皇帝却半抬手把他拦下,嘴里口齿不清:“庸……”想是要说那些都是庸医。

等皇帝痛过,没等宝亲王这些做儿子的动作,离皇帝最近的允禵,把捧着的木盒放在引枕头上,拿起榻边的丝帕,仔细的将皇帝额上的冷汗印干。张廷玉在允禵眼里,看见想藏也藏不住的心痛与悲伤,张廷玉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对兄弟。

以前他与其他朝臣一样,以为皇帝与允禵早已恩断义绝。允禵早已不把皇帝当作兄长,皇帝对允禵虽有眷顾,但也不过是最后一点情分了。可今夜所见把之前的都推翻了。他们这对兄弟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明明彼此心中有对方,为何会闹出之前那么多事。

靠在背枕上歇了好一会的皇帝,连眼睛都没睁开说:“弘历你们先跪安,出去传庄果两王、鄂尔泰与你们一同晋见。”

东暖阁很快便只剩下胤禛与允禵,胤禛淡淡开口道:“这几日朕总觉得在梦里,又回到了过去,乾东五所的日子。”

胤禛说着,将冰冷的指尖,放到允禵还拿着丝帕的手上,允禵看着那消瘦得葱指,摇了摇头说:“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

胤禛眯开眼,瞪了允禵一眼,不悦道:“你果然不如他。”

“在皇上心中,我从来都不如他。”允禵惨笑着说。

胤禛一下正色道:“朕这已是最后光景,尔既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当为宗室社稷尽力。”

“臣愿肝脑涂地。”允禵回答得很快。

“此事凶险万分,尔可要细想。”胤禛将自己的手收回道。

这时外面传进一阵脚步声,看来是宝亲王带领其余众人进来了。

允禵抬头对上胤禛的眼睛,轻声说:“臣遵旨。”

胤禛从枕边拿出串已被人用到包浆,通体深红六道木念珠。允禵看到这串熟悉的念珠,不觉愣住,胤禛将念珠递到他手中,允禵诧异的说:“这……这是他的,我……”

胤禛望了眼那串念珠,只将念珠放进允禵手中,却没有告诉允禵,过去他一直误会了,这样的念珠从来都只有一串。



雍正十三年上(雍正)不豫,特旨召见(允禵 ),先示勉励之训,后申寄托之意。(允禵 )兼以病辞。—《永宪录》 (1)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上不豫,子宝亲王、和亲王朝夕侍侧。戌时,上疾大渐,召诸王、内大臣及大学士至寝宫,授受遗诏。二十三日子时龙驭上宾。大学士宣读朱笔谕旨,宝亲王即位。二十三日晨奉大行皇帝黄舆返大内,申刻大殓。——《雍正朝起居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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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乾纲独断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过度,要看得沉闷就拉过吧!

一驾红围马车发疯一般,从西直门内大街东头朝西疾走,颠得坐在马车里的人,虽已彼此搀扶,也是东歪西倒。

“老爷,您说说他们这赶的是什么车,咱这骨头都颠碎了。”抱着药箱的长随,忍不住朝自己主子怨道。谁不知道他家主子刘裕铎,曾被先帝称做“京中第一好医官”,如今更贵为太医院院使,除进宫入值外,哪家大人延请出诊时,不是下帖厚礼相请的,只有现在这家,遣来的人话不多说,拉着人就跑,掂量着就是吃准了,他家主子性子好,待人温和,御下不严。

在闭目养神的刘裕铎,听了自己长随的抱怨,反倒说:“不,赶得好,赶,要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赶。”

长随不解的看着自家老爷,还想说话,刘裕铎却先他一步道:“住嘴。”其实别说长随不乐意,刘裕铎心里也不是没有怨言,毕竟无论是谁,这大过年的,谁乐意在家宴途中离开,巴巴的往别家赶,若不是因为来请人的是那府,他刘裕铎是绝不会走这趟。

马车很快从大街拐进南草厂,不会一会就给停了下来,刘裕铎知道这是到下马桩了,没等外面的人来请,便扶着长随巍巍的下了马车,阿斯门外一直候他的侍卫,几步来到跟前问了安,便把他们往府邸里引去。

长随这时瞄见阿斯门前的下马桩与行马,不禁低头吐舌,乖乖敢情他们来的是家王府。把他们往里引的人,也没心情去理会他的打量,只急着将他们往里府带去。一路上雕梁画栋,看得长随是眼花缭乱。等他们过了启门,就见到寝门内迎出两个内监,长随和侍卫被留在了寝门外,他背着的药箱,被内监接过,只有刘裕铎一人跟着内监往里走。

寝门后是块木质影壁,绕过影壁就看见面阔五间的寝殿,两侧建有顺山房,前接抱厦,刘裕铎半低着头,才来到殿前台阶下,另外候在廊下的太监已经为了揭帘,刘裕铎也没多想跨步就往里走,进去抬头一看,整个人便傻了。

屋里数个穿红戴绿的孩子正在嬉戏,北墙地下,站着个身穿贝勒朝服三十来岁的男子,而炕上坐着个穿玄色寿字文锦袍,外裹枣红色马甲的老者,两侧的帘幔后,隐约可以见到些,珠围翠绕的妇人,想是王府内眷,坐着那老者笑眯眯望着他,温声道:“刘院使。”

刘裕铎慌忙垂手,又想起今日才初五,还在年里,忙打了个双千道:“奴……”

“刘院使,你我同朝为臣,皆是皇上的奴才,就不必拘这些虚礼了。”男人比了个眼色,就有内侍过来将刘裕铎扶住。

这一番说得刘裕铎是既荣亦惊,要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恂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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