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夫人带头鼓掌。“李韶成”也带着谦虚的笑容,紧随其后起立鼓掌。
于是,虽然大多不甘心情愿,但为了庆祝李家即将新添一位直系成员,在场诸位无不起立鼓掌,只可惜其中并无一人发自内心欢迎“李韶成”的儿子,他们笑容僵硬、口不对心,即使有少数几人的掌声特别响亮,那也只是因为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唯有拼命鼓掌。
但并不是没有人是不发自内心的鼓掌的。
至少哈里的笑容是真诚的。
他已认出站在他面前的叶成正是在谢尔德处遇见的酷似李韶成的少年。看着叶成,他不免回想三年前,忍不住笑容略显轻浮。所幸在场都知道他对李韶成的那点心思,居然没有发现他真正的色心对象,只是少数几位自诩清高者对他有失风度的轻浮笑容投以愤怒的注视。
李韶成知道,哈里想起两人曾在谢尔德处见过面是迟早的,但家族聚餐这种严肃的场合,料想哈里也不会胡说八道。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他低估了哈里对自己的觊觎,或者说,对自己的身体的觊觎。
欢迎叶成的鼓掌结束后,宾客们再次坐下,哈里立刻开始了小动作。
他的手叠在“李韶成”的手背上,“李韶成”不由汗毛倒立,但当他抬头看见对面的李韶成一副笑容难忍的得意模样,顿时决定故意纵容哈里对自己的身体大献殷勤。
“哈里,你——离我太近了。”
“李韶成”亲昵地与哈里私语,难得得到李韶成温柔对待的哈里反而因此战战兢兢,他知道,每当李韶成对自己温和必定没好事发生。他本能地全身汗毛竖起,小心翼翼地问道:“亲爱的菲尼,你这次又想要拿走我的什么?”
“不是对你有所求的时候,就不能和你亲近吗?我们已经快四年没有见面和通话了,我都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些生疏了。”
“李韶成”以自以为最诚恳的口气说话,仿佛他和哈里亲近只因为久别重逢的亲情。
但听在心怀不轨的哈里耳中,却转化为威胁。他急忙低声向“李韶成”保证。
“我对天发誓没有对你儿子做过任何可能让人怀疑性骚扰的事情!谢尔德是想过用他和我换合约,但我坚持拒绝了。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忠贞不二的,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孩子,不和自己的孩子发生关系,这点起码的道德我还是有的。”
可惜哈里的保证不存在任何的效果,至少话音刚落,“李韶成”的手指就做了个小小的敲击动作。李韶成看见了这个动作,他知道,当巴菲做出这个动作时,他的心情必定是相当糟糕,离爆发只有一线之差了。
32、巴菲的过去
话音刚落,“李韶成”的手指就做了个小小的敲击动作。李韶成看见了这个动作,他知道,当巴菲做出这个动作时,他的心情必定是相当糟糕,离爆发只有一线之差了。
但他保持了沉默,而哈里虽然不知道“李韶成”这个手指轻敲桌面的动作的含义,他却熟悉李韶成的性格。
于是,他以他对李韶成的性格的了解,自私地解释了这动作。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的话,可事实上我确实没有碰过他。菲尼,如果你始终不能相信我,不如晚上来我的房间,我会给你一个详细解释的。你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我们谈这种尴尬的话题,你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他曾经被人染指,对吧?”
“李韶成”思考了一番,点点头。
李韶成顿时发现空气变得淫靡而粘稠——哈里的声音虽然不响,可在充斥着勾心斗角的餐桌上,对“李韶成”的目的有兴趣的人,对哈里的地位有觊觎之心的人,都会想尽办法获取他们的私语内容的。
保守估计,此时半个餐桌的人都知道李家未来的新成员曾经被谢尔德圈禁过的事实了。
感情从来都是矛盾的。也许是李韶成素来高不可攀得让人憎恨,也许是他的过分骄傲使得他人尤其想要凌辱他,当这些人听闻相貌酷似李韶成的叶成居然被一个喜好男色而且有虐待癖好的男人囚禁的时候,他们想到了最为肮脏而邪恶的东西。
一瞬间,他们的眼中开始流露色情,他们打量着叶成,带着鄙薄和怜悯。
他们眼中的叶成,更是刚才还充斥着令人憎恨的衣冠楚楚,此刻已转为淫荡放纵前的欲拒还休。
李韶成感受着这邪恶的注视,这些一直都活在自己的阴影下的亲戚们对此刻的叶成爆发了全部的阴暗面。
他们害怕李韶成,但他们也渴望报复李韶成,这是畸形的矛盾情感。于是,得知身为李韶成的血亲的叶成居然有被人圈禁的黑暗过去的瞬间,叶成在他们眼中成为了李韶成的代替品,是对李韶成的怨恨的最佳发泄品。
恐怕只要走出这扇门,就会有人迫不及待地将他拖到角落里,一逞淫欲。
李韶成瞪了眼哈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坐在李韶成身边的李萧忆,却是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腰上——这是暗示,暗示他已在李萧忆的保护下了。
顿时,色情的视线出现了退缩,但还是有几个人缠绵不退。这些人对李韶成的执念由来已久,李萧忆的威吓不能让他们放弃。
自重生后一直都遭遇挫折的李韶成顿时有了设计陷阱用他们发泄郁闷的恶毒念头。
当然,虽然每个人的心思各不相同,暗涛汹涌的餐桌上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大家干巴巴地谈了些家族琐事,又将名下的公司的经营状况、子女的婚姻生育等事务都向李夫人做了报告,李夫人身后,管家将之一一记录。
大家避重就轻地交谈着,最本质的问题——例如“李韶成”为何始终,在失踪的四年里发生了什么,以及“李韶成”回来后家族财产分割会有哪些变化,却始终没有人触及。
每个人都有意识的避开这些核心问题,装成对“李韶成”可能带来的冲击毫无兴趣,和对家族财产不存觊觎之心的谦卑模样。
对此,李韶成心中只有冷笑,坐在他们面前的“李韶成”可不是那个虽然放纵但到底顾及亲情的李韶成,巴菲对李家的人从无好感,这一次只怕会——
这些家伙斗不过“李韶成”,但李韶成不想插手,他打算在一旁冷眼观看“李韶成”收拾他们。
最后谈得再也没有话题可谈、重点问题又不能谈的时候,晚餐进入了餐后祷告环节。
于是,晚餐结束了。
离场前,李夫人捏了下李韶成的手指,这是只有最亲密的李家人才能明白的暗示,这个动作意味着李夫人要召见他,在私人的会客厅,单独召见。
她捏了两下,又看了眼李萧忆,证明她要召见的人是两个,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李萧忆。
李韶成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暗示,是试探,还是——
但他不会逃避夜晚的见面,他是真正的李韶成,他不害怕任何考验。
约定的时间,李韶成和李萧忆避开所有人,出现在李夫人的房间。
虽然好奇叶成对李家主宅超常的熟稔,李萧忆却没有问出声。他理所应当地跟在叶成身后,从秘密通道来到李夫人的房间。
李夫人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即使看见他们从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通道进入,李夫人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她理所应当地接受着,操纵轮椅到墙上,并示意李韶成上前。
李韶成依言走到她身边,墙上挂了一幅肖像画。李夫人指挥李韶成将手指按在画框右侧一个小小的装饰雕花上,于是墙壁无声地开启,一个小房间露了出来。
这是个小木屋,里面全部的家具与墙壁都是实木制成,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油灯,一盏被时代遗弃的油灯。
昏黄的灯,原木的香气混着煤油扑面而来,李夫人推轮椅进入房间,李萧忆与李韶成互看一眼,紧随其后进入,在他们踏入木屋的瞬间,墙壁缓缓地合上了。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深夜约你们来这里。”
两人点点头,李夫人叹了口气。
“若是往日,进入主题前,我必定会说些试探的话,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都开门见山吧。”
李夫人伸出手,这不知道见过多少遍的动作让李韶成本能的上前一步,手叠在她的掌心之上,李夫人看了眼李萧忆,虽然不知道李夫人要做什么究,李萧忆也立刻将手交给李夫人。
李夫人将两个年轻人人的手掌交叠起来,目光凝重。
“现在,李家正处于最危难的时刻。我迫于压力,不能告诉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会把真相压缩在故事里,讲给你们听。你们能不能找出威胁李家的人,就与我无关了。”
这是考验。
看着老夫人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李韶成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漏掉。
李萧忆也感染了紧张气氛,一言不发地看着李夫人。
但是,我也有资格参与李家最隐秘的部分?李萧忆看了眼李韶成,他的嘴角带着不明意义的微笑,于是一阵甜蜜涌上心,李萧忆笑了。只是此刻房间虽然昏暗,这细微互动却逃不出老夫人的眼睛,她冷不防地开腔:“你们都知道狼穴宝藏,对吧?”
两人急忙收回散逸的心思,点头。
二战即将结束的时候,希特勒的一道密令“把当时还留在德国的所有财宝以‘国家财产’名义隐藏起来”铸就了谜一样的狼穴宝藏,没有人知道狼穴宝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那里究竟掩埋了多少珍宝。唯一能想象的是,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碉堡里,山一样多的黄金、宝石以及人类能够制造出的最精美的艺术品。
“广意上,狼穴宝藏是纳粹宝藏的统称,希特勒在战败前夕掩埋的宝藏不计其数,狼穴宝藏只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一处。当时有一个为纳粹服务的珠宝鉴定师,他参与纳粹的一个宝藏的宝物挑选以及掩埋。执行宝藏掩埋的中途,他预料到自己将会被杀,于是他将他知道的关于宝藏的情报以密文的形式写下来,留给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李韶成联想到了想到了巴菲,他的父亲曾经为纳粹服务,并在二战结束前死去。
“二十多年后,这个野心勃勃的青年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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