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太子并没有通过考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那双如玉般修长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紧握住了竹椅。
“当时的轩辕皇帝已经病重,将考察太子的事情托付给祖父,并且将玉玺将给了祖父,让祖父决定太子是否可以登上皇位。在祖父的考察中,太子骄横跋扈,太子府侧妃侍妾无数,太子还经常流连烟花之地,经常与那些佞臣搅合在一起,一年以来几乎没做成过一件正事,只顾吃喝玩乐,偏偏对权势还极为渴望,不愿放弃太子的位置,更不愿将皇位拱手让人。这样的人,将来成为皇帝,必定会危害天圣国的百姓,因此祖父决定废了当时的太子。”
顾明乐紧紧看着凤卿,连呼吸也慢了起来,若真是这样当时的太子怎么还会登基,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传闻凤老王爷在当时太子登基之前突然身患急病,去世了,莫非其中另有隐情?!当时凤老王爷应该近五十岁了,那凤卿已经在这世上了,莫非凤卿知道其中的隐情?!心里突然一个疙瘩,泛起一股怎么也说不出来的心绪。
“当时的太子知道祖父不可能让他登基为皇,早在一年前,知道了轩辕皇帝的决定后便在蓄谋一件事了!”说到这里,凤卿的语气泛出浓浓的冷意,连那张妖孽似仙的脸也染上了沉意,一股子无形的气势包围了整个湖面,仿佛连整片天空也变得深沉起来了。
“他在暗中勾结奸佞的势力,并且买通了凤王府的下人,在祖父的饭菜中下毒,每日的份量极少,叫人察觉不出。不过祖父在要废太子的前段时日离开了凤王府,暂住王宫,一来方便代理朝事,二来方便照顾轩辕皇帝。这事出乎太子的意料,再得知祖父要废了他后,便狗急跳墙,绑架了我和凤寒,以此来要挟祖父。”
“凤寒?是你的弟弟吗?”那位几年前重病的凤公子,几年前…难道…是…七年前…!顾明乐紧紧看着凤卿,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我的弟弟…他只比我小了两岁,当时才八岁,却为了救我…中了剧毒,如今只能卧于榻间,连路都走不成…”此时凤卿变得极为哀凉,语气里流露出浓浓的自责。
顾明乐听着,心里一紧,泛出一抹心疼,这样的凤卿确实让她心疼。
“当时祖父为了救我们,出了宫,到了太子约好的地方,我和凤然眼睁睁看着祖父为了救我们…死在…太子的剑下…”
顾明乐的美眸猛得收缩,心里说不出的惊骇,原来…凤老王爷是死在先皇的手里!先皇…当时的太子竟然为了皇位,能狠心杀了自己的皇叔!
“祖父死了…他却还不肯放过我和凤然…想要毒死我们…凤然为了救我,争取时间,抢下了两杯毒药,全部喝下了…凤然昏迷之后,母妃找到了我们…母妃为了救我们,答应委身于那个杀了祖父的人身边…”
“母妃!?那日的凤王妃难道不是……”顾明乐根本来不及接受这么多惊骇的消息,根本无法想像,原来…他所承受过的痛楚,丝毫不比她前世所受的痛楚少!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们的母妃!”凤卿的声音依旧只是透出的那抹冷意让前面的湖面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冰。
“那个女人只是母妃的双胞胎妹妹,是那个人安排在我们身边的探子,为的就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的母妃…被迫留在了那个人的后宫之中,受尽耻辱,也成了那个人威胁我们的办法,只要我和凤然说出些什么话,做出什么事,那个人就会杀了母妃!”
顾明乐的心中似乎慢了半拍,七年前居然发生了那件的事,那时的凤卿才十岁而已,竟承受了这样的事!
“我和凤然只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个人成了皇帝,祖父的遗体被送回了凤王府,说是突患急病身亡,没有人怀疑,连父王也是,更可笑的是,和母妃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父王,竟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并不是母妃,还对她比对母妃更宠爱,甚至为了她,把雪姨和凤然赶出了凤王府,雪姨是母妃以前的丫环,那个女人怕雪姨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顾明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曾想过许多可能,凤王妃和凤卿的关系十分冷淡,是因为凤卿幼时曾经叫雪姨抚养过一段时日,原来是因为凤王妃并非凤卿的亲生母亲!可是…那假凤王妃为何待凤寒那样好,传闻凤王妃极为偏爱凤寒,这是为何?!
凤卿敛下了所有神情,转头看向顾明乐,见她眉头紧皱,连整张小脸也皱在了一起,满是不敢置信和疑惑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仿佛猜出了她的疑惑:“若那个女人待我们一个也不好,定会惹人怀疑,凤寒还小,又因为那两杯毒杯失去了些许记忆,所以那个女人便对凤寒下手,对他极为宠爱呵护,叫凤寒以为她真是我们的母妃!”
☆、075 凤卿的惊人秘密2
顾明乐静静的听他说着,想起自己前世的种种,爹爹被冤枉至死,娘亲殉情自杀,长房被二房所占,得知白氏母女的真面目,得知二叔父和三叔父的阴谋野心,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后院里以泪洗面,直到夫君被抢走,骨肉被杀死,忠仆和自己亦死于黄泉……
即使重生了,可前世的事却实实在在发生过,那份痛楚她这辈子无法忘怀,所以顾明乐对凤卿的心情感同身受,看着至亲的人死在眼前,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那份恨意!
现在顾明乐总算能明白了,他明明是身份高贵的世子爷,最复老王妃的宠爱,性子为何会这样冷淡,叫外人不能接近,偶尔还会流露出叫人看不懂的神色,原来那是和她一样的伤痛,不能叫人看出来的伤痛。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明乐知道,已经发生了的事,就算她说再多的宽慰也无济于事,重要的是以后的事。
凤卿看向顾明乐,眸光微微闪动,扬起了抹柔和的笑意,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听到这样的事,还能如此镇定,站起了身,负手立于竹栏边,眸光望向对面的群山。
“大概是老天有眼,那个已经成为皇帝的人,因为纵欲过度,不过两年光景便重病而死,而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在暗地里厮杀,结果让当今皇帝,那个人的弟弟趁虚而入。”
顾明乐看着凤卿,一阵微风吹来,扬起他那袭淡绿的锦袍,只是一抹修长的背影,却透出悠远的沉重。
此时,坐落于京城皇宫南面的凤王府内。
“易辛啊,卿儿离府有七日了吧?”老王妃坐在院落里亭子内的石椅上,正拿着剪子摆弄着一盆石榴花。
“回老王妃,正是七日。”身边站着伺候的一位老嬷嬷弯着腰回答,她是凤老王妃的陪嫁丫环,一直伺候老王妃至今,如今是凤王府颇有地位的易嬷嬷。
老王妃放下手中的剪子,微叹了一口气:“都有七日了。”
易嬷嬷上前为老王妃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老王妃可是想世子爷了?”
老王妃接过茶,又叹了一口气:“自然是想的,自从老王爷去世后,我唯一的牵挂就是卿儿和寒儿了,可是…唉…寒儿这病…”
“寒少爷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早日康复的,一定会让老王妃早日抱上寒少爷的曾孙。”易嬷嬷宽慰着。
老王妃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微微摇头:“我这身子愈来愈不争气了,寒儿…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如今只希望能早日吃到卿儿的孙媳妇茶,抱上大曾孙…这样,待我下了地府之后,才能向老王爷交待!”
想起自己的夫君,老王妃的老眼便变得通红,叹道:“一眨眼,就过去七年了,当年老王爷什么话也没留下一句,就走了,如今卿儿和寒儿都长大了。”
易嬷嬷听到这话时,老眼一闪,腰弯得更甚了,看着老王妃的眼光有些犹豫,过了半晌,才轻声开口:“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王妃看了一眼易嬷嬷:“有什么话就说吧。”
易嬷嬷又闪了闪眼光,点点头:“这些年…难道老王妃…一点…都不怀疑吗?”
老王妃眼光暗自一闪,老脸却是露出一分疑惑:“怀疑什么?”
“这…”易嬷嬷的眼光更为闪烁了:“当年老王爷的身子骨是还算硬朗的,根本没有什么大毛病,怎么会实然…还是在皇宫里…”
老王妃刚握起剪子的手一紧,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却只是露出浓浓的伤怀:“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老王爷为了太祖先皇日夜操劳,累垮了也属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况且…以老王爷的为人,又怎么会有人要害他!”
顿了顿,又撇向易嬷嬷,眼光沉了沉:“易嬷嬷…往后这些有的没的,就别再说的,免得叫人生疑。”
易嬷嬷低下了头,眼光暗闪,却急急应道:“是,老王妃,老奴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胡言了。”
老王妃挥了挥手:“记住了!……对了,前些日子景老王妃送来了一些燕窝,你帮我去炖了,端一碗来吧。”
“是,老王妃,老奴这就去。”易嬷嬷应了声,便转身往亭外走去了。
易嬷嬷走后不多久,亭内又走进了一位老嬷嬷,走到老王妃身边,行了一礼:“老王妃。”
老王妃继续摆弄起石榴花来,应了声,问道:“如何?”
“回老王妃,这七日,王妃一共进宫五次,每次跟着她去的都是晴玉那丫头。”老嬷嬷沉着眼回答。
“哦。”老王妃睁了睁老眼,又问道:“王爷那里如何?”
老嬷嬷一听老王妃的问话,顿了顿,暗自叹了口气回答:“王爷依旧和那帮文人墨友吟诗作对,晚上就到王妃那里去,也会去看看寒少爷,有几次还亲自下厨为王妃做晚膳。”
老王妃听了这话,手里的剪子‘呯’得一声掷到了石桌上,一张老脸尽是怒意:“这不争气的东西,七年前他父王无故而亡,儿子无故重病,他都不起半分怀疑,依旧和那些没用的文人墨友厮混,就连自个儿的媳妇已经换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反倒更宠了!我…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以后叫我怎么去见老王爷啊!”
“老王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