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
“我看有可能。”后边,一个壮实男子闷闷念了句。“当初安慈大师提出分组寻找,就属鹤渊派闹得最厉害。这不没多久,就又使出新花招了!”
“就算有可能,咱们也不能在毫无线索的时候乱来。师傅已经交代了,让咱们先如此找几日试试,尽量不要得罪少林寺的和尚。”被唤作大师兄的高身男子绞着眉,同样很担忧。
树上,衍墨几乎克制地不住绷紧身子,眼睛满满染上亢奋神采。人手分布,早在昨夜就被他牢牢记在脑子里,鹤渊派掌门与两个弟子在同一组,找的正是那座尽是活水溪瀑的山!
忽地,手腕被人敲了记。衍墨猛然从思绪中惊醒,记起当前该做的事。
悄声收回敲人的手指,万俟向远刚欲低声询问身旁人准备如何将人单独引开,就见石子迅势飞出,砸到个矮树上压弯一根枝条。不待他反应过来其中门道,就听“刺啦——”一声,紫衣女子整个白皙后背都□出来。
死寂中,万俟向远觉得自己眼角跳了跳。
“啊——!”被树枝刮破衣衫的女子惊慌惨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扯身上不住下滑的布片。
其余几人,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先是——走在后面的壮实男子大张着嘴,眼珠子就跟生了根似的,直直盯看傻了。
再是——走在前面的两人戒备转身,在确认不是有人来犯后,一人涨红了脸,一人铁青了脸。
铁青着脸的,自是被几人叫做大师兄的男子。只见他箭步急迈,迅速扇了后边快要流出口水的师弟一巴掌。
“啪——!”
随着这声脆响,另一个红着脸的弟子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
“师妹!”那大师兄万分紧张,立马脱下自己外衫,给女子递去,“快披上。”
女子眼眶忽然红起来,恨恨瞪了眼身后师弟,急忙披上衣衫站到旁边。
“师、师、师姐!我不是……”
“闭嘴!”
脸上肿着个巴掌印的男子张口刚要解释,就被女子凶狠地吼回去。
“我真不……”
“好了!”这回出言喝止的是铁青着脸的大师兄,他目带为难地偏开脸,对着女子说道:“师妹,你先回去换好衣裳再来找我们,如何?”
郎情妾意?万俟向远在心底哼了声,一侧身就发现身边的人直直盯着下面,半点表情没有。
也……看直眼了?
最初,仅是个玩闹想法。可忽然就记起身边之人的确没和女子怎么样过,要真是对女子看直了眼,看上了眼……
莫名的危机感生起,万俟向远蹙起眉,伸手在衍墨肋下狠拧。
“还要看到几时?”
紧要关头衍墨当然不会吭声,不过仍旧不怎么高兴地斜看过去,有些被疼恼了的模样。
“还没看够?”有个人,开始较真。
“看什么?”被问的人,不明白。
嗯?万俟向远悄然反应过来,方才身边人目光发直的样子根本不是看直了眼,而是在想几人提起的,鹤渊派的事!
“没什么……”赶紧的,把醋坛子收拾好,藏起来。
眉宇间纠成一团,衍墨甚是不能理解地转回头。
正文 君是自可留97
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想左了,万俟向远便有些尴尬,可想到身边人对那“大好光景”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又高兴起来,伸手想要再去搂搂抱抱。
不过没能得手,手腕在中途被人握住了。
眼神复杂地望向紫衣女子背影,衍墨语气奇怪地问道:“主人,可要一起去?”
“一起。”理所当然的话语刚脱口,万俟向远就见身边人面上显现几许为难。
很明显,衍墨犹豫什么,只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松开手指追了出去。
猜人心思的活,又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万俟向远略施轻功紧跟其后,脑子里翻天倒海地开始思索。
原来他直觉得身边留个不多言不多语的人最好不过,可现在才发现,这就跟折磨自己没两样。无奈之下只能叹口气,暗嘲自己心境变化……
若把人当成个麻烦看,自然话越少、要求越少越好,但若把人挂在了心上,则就巴不得心念之人能多些话说,多些个想要的东西。如此,才能把他想要的东西都弄来,看看他高兴、开心的模样。
两人一路跟着女子走至山脚下,衍墨突然回头道:“属下去就可以,主人稍等。”
“好。”万俟向远装作没在意,点了点头停下脚步。
出门之前易过容,这会儿便不用再蒙面,衍墨提着手里借来的弯刀,一轻身子向前跃出老远。
要个死士一招内杀人轻而易举,可重水派的人就很难做到。刻意没有敛去周身气息,衍墨稳身落到女子身前。
女子惊讶不必说,但毕竟是云龙门的弟子,马上就反应过来拔剑相对,倒也再顾不得衣衫不衣衫。
一人拼死搏命,一人轻松应对,胜负生死在两人刀剑相接的第一招就已成定局,毫无悬念。但杀人并不是目的,嫁祸才是!衍墨刻意虚接几招制造出些打斗痕迹,之后忽然眼底一沉,以人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闪身至女子身后,提刀抹向她脖子。
抽身也是极快的,在血还尚不及喷溅的瞬间,人已再次经回到万俟向远身边。
拿出块布巾擦净了弯刀,衍墨带着些刚杀完人的凌厉,低声问道:“主人看着可觉厌恶?”
万俟向远听后先是有些愕,后又变成恼,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你为我杀人,为我用尽脑子去想办法,我为何要厌你?”
收起沾了血污的布巾,衍墨定定心思看过去:“属下只是问问,主人……”
伸手过去在人脑门上揉揉,万俟向远甚为无奈地说道:“以后莫要胡思乱想。”
“嗯,是属下多想了。”忽然觉得之前担忧可笑得很,衍墨抬手握住自己脑门上的手指,自然垂到身侧往前迈开步子:“鹤渊派掌门无故消失的事,兴许与寒烟教有关。”
满意地低声笑笑,万俟向远握紧掌中骨节分明的手指:“那就去瞧瞧。”
他其实从来都明白,自己留的是一个手上沾了血,杀人、办事极为狠辣的男人。可是如此之人,怎么就不好了?
……
所谓瞧,当然得瞧,至于怎么瞧?就有些……
衍墨一手托着个纸包,一手向里面伸去。眯眼看看已经近在眼前的山峰,不禁皱眉加快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
要说一趟如此严肃的查探为何变成这般模样?那还得从两人刚离开那座山时讲起……
永荆地处位置很偏,三面皆环山,而方才那座与现下这座可谓遥遥相望——在正对面,两人也就必然在城里“横穿”一回。
早上已经过去,街上店铺三三两两开始做起生意,然后某个留意各家点心店铺已经形成习惯人忽然就发现家铺子门口排了不少人。
再然后,就有了衍墨现在的样子……
动作僵硬、面部扭曲地抽回因为给人“送”山楂凉糕而被舔了一口的手指,衍墨决定忍,决定当做身边人是无意的,决定当做身边人这是第六次……无意的。
话说那家铺子卖的东西,真正物美价廉。几文钱就能买一纸包山楂凉糕,而且还是一大纸包。这,其实是好事,但要个大男人在街上吃东西就有那么点……所以衍墨一路拿着沉甸甸山楂凉糕继续走,直到临近山脚才想起来,两人还有正事要办,拿着一纸包碍手碍脚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所以要么吃了,要么扔了。
前者,是必须的;后者,是他不敢想的。把那人“辛苦”买给他的东西扔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后果。
但手里实落落、堆放整齐的一纸包山楂凉糕,一会半会儿哪能吃得完?
至少,他一个人吃不完。
所以现在……
低头看眼快要见底的山楂凉糕,衍墨挫了挫被酸到难受的牙齿,决定剩下的自己解决。
可他身边的人,没多久就发现了这点。
因为之前有人要不时“送”凉糕的缘故,两人肩并肩走得很近。万俟向远挑准时机,趁人不注意再次将抢“药”戏码上演一遍。
只是这回,某个人的反应异常大。
“唔……”被酸到连合紧都觉得难受的牙齿一遍遍遭受着舌尖的扫弄,衍墨不死心地往后仰起头,试图逃脱这种让人禁不住打颤的酷刑。
可惜,呜咽似的呻吟恰巧做了燎原星火,万俟向远抬手扣住挣扎的人后颈,舌尖更加放肆地□着两排敏感的贝齿。
“主……人……”被如此折腾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不疼却叫人忍受不了。衍墨不自觉地使出力气,想要推开禁锢着自己的人,但只被舌尖在齿面上一触,就又无力地软下身子。
口中作恶的软舌并不算完,在一侧玩得够之后,竟悄悄潜入,沿着上颚快速扫向整齐牙齿的内侧。
“嗯——!”难以承载地诡异感受令衍墨猛地倒吸了口气,身子瑟缩起的同时本能合起牙齿。很快,口腔中便蔓延开一丝腥甜。血腥的味道彻底使他清醒,还在挣动的胳膊老实地垂下去。愣怔片刻后,几乎半带讨好地张开嘴,任由口腔里带着丝丝腥甜的软物撩拨自己。
后颈上的手掌因此而显得多余,万俟向远松开禁锢,垂手将人实实在在环进怀中。末了还在怀里人后腰上捏捏,示意并无责怪的意思。
但不管舌头被咬出血的人责怪与否,衍墨都十分有做错事的自觉,老老实实任人鱼肉,难受得厉害了就轻哼几声,可无论如何挑弄都不反抗,即使最后身子都开始因为呼吸困难微微颤抖。
这样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好处是万俟向远吻得尽兴,坏处是就要点着火了……
“嗯唔……回去再……可好?”被不肯罢休的唇舌弄得不住轻颤,衍墨勉强将句完整话说出去。
默默把山楂糕列为日后需要经常买的东西之一,万俟向远又折腾了会儿,才拉开两人间距离。
扫眼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纸包,万俟向远极为恶劣地问道:“舒服?”
犹自喘着粗气的衍墨呼吸忽然滞住,脸上颜色一点一点由薄红转为深红。
啧啧,每次逗弄一会儿就脸红。万俟向远在心底闷闷笑起,先行一步免去身旁人窘迫。
“走罢。”
“嗯……”
自宝藏传言放出,永荆已热闹了将近半年,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上山搜寻之人亦络绎不绝。
单从如此久都未有人发现里面藏着个寒烟教,就可见其隐藏与守卫花过不少功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