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甘露不加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杨枝甘露不加糖-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两个月的押金,对刚参加工作的他来说是一笔很可观的款项。当时涉世未深的他想到报案。民‘警告知,这是民‘事纠纷,应到法‘院调解。
一千几百块告到法庭?那扇大门究竟有多难进,老百姓自然深有体会。
于是,押金石沉大海,不了了之。从疏忽里总结、在挫折中成长,影从那时开始,不再轻信他人。
察看完房东的身份证件,影把证件归还给她。房东戴着老花镜,不时低头看看手中的租客证件,不时又抬头打量影的面容。之前的租客拖欠她数月房租就消失了,欠下的租金沦为坏账,因此她也相当谨慎。
就这样,曾遭受欺骗的二人,在互相猜度和疑惑中顺利签约。
接过房东交来的钥匙后,影便开始搬行李过来。
以前住的地方和这里相隔三个公车站的距离。打出租车肯定行不通,而找搬家公司又显得太浪费。他在附近找了位从事体力活的搬运工,让他用三轮车把行李从原来的公寓拉到刚租下的房子处。
行李不多,只有电脑电话、衣服鞋物、木床桌子、床垫被铺、炉具锅煲、杯盘碗碟。就这样拉了两三趟,行李全卸在新居所楼下的保安亭前。
为了带路,同时为了让行李安全抵达目的地,影坐在三轮车后面。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不协调的景象: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家具,还有一位斯文英俊的帅哥,在繁华的闹市穿行而过。
如此不和谐的画面,频频引来路人侧目。影丝毫没有在乎打量在自己身上的奇异目光。
他记得念中学时还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渐渐发觉这样的自己很可笑。
何必呢?别人有别人的生活,自己有自己的人生。怎样过得舒服就怎样办;怎样适合自己就怎样做。每个人都很忙碌,他们不会记住你人生中看似可笑的事情。
把行李逐一搬上五楼后,影开始进行整理。
打开全屋的窗门通风透气,致电电信公司迁移宽带,联系五金店上门换锁,购了一桶乳胶漆简单粉刷了墙壁,稍微打扫了室内卫生,在大门背后贴上附近快餐店的订餐单。
他从没打算要征求合租人的意思挑选哪间房。尽管是合租,但合则聚、不合则散。
抱有这样的立场,挑了那个大房作为自己的睡房。但他没打算让对方吃亏。房租他会付六成,对方付四成就好了。
他讨厌整理房间,觉得这类琐事既麻烦又费时。比起分摊共住的费用,影更希望生活上能得到照料。如果合租人能细致照顾自己的起居,他乐意让对方白吃白住。
可能是工作忙碌、饮食糟糕的缘故,影感觉最近右下腹偶尔隐隐作痛。他以为是普通的肠胃炎,没有理会。
粗糙的整理终告一段落,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喝了口瓶装水,打开电脑。由于宽带要周一才迁移过来,今天他只能玩单机游戏。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并不大,差点让专注游戏的影忽略掉。
来访的人,要么是房东,要么是上门推销的,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合租人了。
木门被打开后,透过铁门的缝隙,察看到是第三种情况。门外是路儿和索。
“影,抱歉打扰你了。”路儿向影打起招呼。
铁门开启后,看到二人手上提着简易行李。
行李比自己的更为简陋:一台电脑、一张凉席、一个水桶、一个面盆、几块木板、一台风扇、数个衣架。一个行李箱,估计里面装着衣袜。还有一个红白蓝胶袋,估计里面装着棉被。
红白蓝,多少年没遇见这种袋子了。影记得他上大学时就是背着这种粗糙的大袋子进入校园的。后来,除了在出差旅途的火车上还能看到身心疲累、并不宽裕的旅者脚边的风景外,几乎没见过了。
路儿,为什么你有时候给人纯朴率真的感觉,有时候又让人感到虚浮轻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功夫茶

影向他们点点头,邀他们进屋。进屋后,他们二人习惯地脱掉鞋子。
路儿互相介绍着影和索。这是影和索第一次见面。
卜嘉索?好奇怪的名字,不过人倒是长得不错。影这样想着。
索很微妙地看着影。感到在三人中,不,算上小唐,四人中他最清楚相互的角色,而其他三人有着或多或少的误解。
小唐认为索是路儿;
路儿不知道小唐是谁;
影以为那天聊QQ的人一直是路儿,实际上后面的是索;
影认为一直被小唐投诉的是路儿,罪魁祸首也是索。
美丽的误会,是让彼此失去更多,还是获得更多呢?
“谁住这?”影淡淡地问。问完,他转过身烧了壶开水。
路儿把行李暂放在并不大的客厅中,说,
“是我。”
影的目光落在小房的门口上,说,
“你的房,比较小,不介意的话……”
没等影说完,路儿急忙摇摇头,说,
“不会,这样就好,谢谢!”
和客套疏远的路儿不同,索东瞧西探,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室内布局。
空间不大,家具极少,一目了然。扫了一通后,索撩起小房的门帘,带着不满说,
“这房连个门都没有!”
索担心路儿住在这没有隐私,同时想起影和他聊Q时的内容,说明影对攻‘受还是有些许认识。感觉到影可能不是直‘男,索担心路儿被袭击。
索的目光落到影身上。影读懂这是略带疑惑和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说,“不要打路儿主意哦!”
影白了他一眼,否定了索的疑心,“谁要打那笨蛋主意!”
眉语间的对话,路儿不仅不明白,还压根没注意。
“没关系,这样更通风呢。”路儿说。
“连张床都没有。”索扁扁嘴,摇摇头。
“呵呵,席地而睡,凉爽。”
对路儿而言,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已经相当知足和感激了。
索无奈放下门帘,开始埋头组装那几块木板和零部件。他在拼纯平显示器用的电脑桌,忙碌边抱怨道,
“这破电脑,又笨又重爬得又慢,扔了吧!”
为了尽快腾出客厅的活动空间,路儿开始着手整理行李。听到索熟悉的调侃后,笑笑说,
“还能用啊。”
还能用?影看着水快烧开的电水壶,心中不免嘀咕。
他不知道纯平显示器是多久世纪前的产物了。自己的台式电脑已经换过两代,去年还为了出差加了台笔记本,今年又增了本平板系列。
路儿继续说,
“我家乡一些孩子连电脑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索没再说什么,影也停止了内心嘀咕。
尽管路儿的声调是那么的平静随和,但影感到内心被抽打了一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没想到这句话也适于今天。在繁华的都市生活得太久,差点忘了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仅仅为了裹腹而每天努力艰辛地活着。
水烧开了,电水壶上的指示灯自动由红色跳到绿色。影才想到这里没有一次性的杯子。以前的公寓里有备用,但搬家时为了减少麻烦,能扔的物件都扔掉了。
他估计路儿有杯,但索肯定没有,总不能让客人用厨房的碗喝水吧?尽管对路儿心存偏见,但他还是希望能尽所能表现得礼数周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电脑桌上抓起一串钥匙,正要出大门时说,
“没杯。我下楼买饮料。”
“影,等等。”
路儿停下手中的活,把影喊住。影收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拉开行李箱的金属链,在里面摸索了一番后,取出一套用报纸包裹的物件,以及一个茶叶罐。打开报纸,原来包着的是一套小型功夫茶具。 
他把茶具和罐子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到厨房洗了洗手,转回桌子前。
这套陶制的茶具卖相普通,做工一般,倒是小巧不占地方。掀开茶坛的盖子,取出藏在里面的一个小茶壶和几个功夫茶杯。
盖好茶坛盖子,把茶壶和三个小茶杯置在上面。路儿提起烧好的开水壶,纯熟地烫泡杯壶。
沏泡的学问,品饮的功夫,影略有接触,算不上了解。他只在某些饭馆品过、在潮汕朋友家里作客时尝过功夫茶。
他仅知道,这套简洁的茶具,少了一些元件。例如,防止高温茶水烫手的茶夹,隔开茶渣的茶隔,盛载茶水的茶海,垫着茶杯的茶托,保持水温的酒精壶。
茶具被高温的茶水冲泡干净。路儿打开茶叶罐,取出一小袋茶叶,撕开独立包装的袋子,倒进壶里,冲进开水,盖上壶盖。然后,以第一泡茶水再烫洗了一遍杯子。
换作平时,路儿只需用茶水淋一次杯罐即可。但茶具刚从行李箱中取出,慎重起见,淋了两次。
冲开第二泡的时候,清澈甘香的茶汤留在杯中。
并不像茶馆优雅讲究的泡茶方式,但影每个细节都不曾放过,不禁忆起那个遥远的思念。
会冲功夫茶的未必是潮汕人;即使是,潮汕人如此之多,茫茫人海,怎么可能是你呢?
影被清新的茶香和路儿的话语拉回了思绪。
“这个是影的,这个是索的,这个是我的。”路儿指着杯子说,接着手掌向上,做了个请用的动作。
一般来说,如果按正常的茗茶程序,各自喝完后会把杯子重聚回茶坛,然后冲洗一遍再倒上茶水。潮汕人以团结协作、无分你我的传统文化著称。这一点也体验在喝茶习惯上。
而认杯就省略了这道稍显繁琐的工序,传统会适应不同的习惯有所改变。
影举杯抿了一口。浓淡适宜、细腻甘甜的茶汤滑进口腔,唇齿留香。
不是名贵的茶叶,冲泡的水质也不是山泉水,不过影喜欢这种味道。
索组装完电脑台,来到桌旁喝茶。路儿边冲泡边邀他一起用晚饭。
“不了,答应了老妈回家吃饭,下次吧。”
“嗯,好。”路儿点点头,说,“羡慕索呢,家近,随时可以见父母。”
这句羡慕话索不是第一次听了,一提起自己父母就会勾起路儿对远在他乡的双亲的思念。索笑了笑,拍了拍路儿肩头,凑近他说,
“恋家癖。努力赚钱,接父母来住。”
路儿回以腼腆的笑容,再次点点头。
影默默看着二人自然熟络的互动,对比起路儿对自己客套疏远的态度,他不是太有滋味。尽管外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但心里却在替好友小唐鸣不平。
虚伪的家伙!满嘴说喜欢小唐,背地里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