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榆现在恨不得用核弹把这堵墙轰碎了。
“张榆,我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欧阳傲白正色道“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谈恋爱,我要结婚,我要娶媳妇,我要生孩子,我要……”没说完的话消失在突然扑过来的唇齿间。没有温柔,完全的掠夺。全然的气息包裹过来,带着点雪天的寒气,霸道地撬开了欧阳的嘴,在里边探索翻转,欧阳试图用舌头把对方顶出去,却被对方缠绕上,不容逃避的被掠夺霸占,反抗的手被压到墙壁上,对方的腿也|插|到自己双腿之间。欧阳下狠心狠狠地咬了下去。嘴里尝到血腥味,可是对方毫不退缩,还是一味的在他口腔中侵|占。
欧阳狠狠心,再咬一下,嘴里的铁锈味更重了,可对方表情未变,如饮蜜糖般陶醉地继续亲吻着自己。欧阳狠狠心……咬不下去了。算了,随他吧,亲完再跟他好好说。可是下一刻,对方的手,滑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冰凉的手贴上滚烫的肌肤,激得欧阳一哆嗦……
直到两年后,欧阳傲白还记得那时候那冰凉的触感。
……
欧阳被凉意激得一哆嗦,飞快地把自己脖子里的冰块扒拉出来。
“你个混蛋,居然拿冰冰我!”欧阳怒了。
大中午的,大伙都在公司的自助餐厅吃饭,胖子拿了一盒冰块,笑的那叫一个猥琐。“我是想,我都跟你当众告白了,我们也不妨有点‘小情|趣’。”说罢还朝欧阳挤挤眼睛。屁股扭了两圈。
“QNMD;你拿冰块冰老子还情|趣?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冰||火||九||重||天’!”欧阳跳到胖子背上,一边从他碗里抓冰块往他脖子里塞,一边抱着他的脖子使劲晃。
“比、翼、双、飞!” “一、箭、双、雕!” “太、阳、当、空、照!”
“啊,服了服了,欧阳大哥,我服了,你饶了小的吧!”胖子被欧阳一边塞冰,一边晃头,鼻涕都出来了。
整个餐厅的人笑成一团。
只有张榆躲在角落里,好像个被人排挤的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欧阳,张工怎么了?”胖子眼睛扫到张榆的阴冷,随口问道。
欧阳对胖子招招手,胖子以为有内|||幕八卦,立马把头凑了过去。
“胖子,你能保密吗?”欧阳神秘兮兮的问。
“能。”胖子重重点头。为了听到秘密,就算说我胖子是女的我也说自己能生孩子。胖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也能。”欧阳眨眨眼。一盆冷水兜头,把八卦之魂浇得渣都不剩。
胖子暴走。作势就要上来揍他。
“好,我说,我说。”欧阳举手投降“其实是,昨天啊,我见到过张工他啊,他在看男科……”
“男科?”胖子眼睛瞪大了,难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推开胖子好奇的脑袋,欧阳拿起来一看,发件人头像上一只粉红色含羞带怯的章鱼正在对着他抛媚眼。
章鱼:今早的打车费,你跟我AA,一共五十六块五毛,零头我不要了╮(╯▽╰)╭,你给我28块就行。我的银行卡号是 7879 5555 3322 XXXX。。
欧阳一笑,手指如飞。回复:客官,以前的过||夜||费,一次1000,一共是1226次,去掉打车费,一共1225972元,谁让我这么红这么惹人爱呢,零头我不要了╮(╯▽╰)╭,你给我1220000就行。我的卡号是 4062 5228 4689 6900。不要拖欠哦。
信封的小图标咻的一声消失。欧阳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胖子看他发完短信,又凑了过来。
欧阳继续:“昨天,我碰巧碰到张工从男科出来,看的病是……”
“是什么?”
“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哎”欧阳故意一叹气。
“哪种人?”胖子挑眉。
“就是不是男人的男人。”欧阳挤眉弄眼。
“难道你说他阳||痿?”胖子惊到了,张工那么帅气高大学历好的男人……
手机再次震动,胖子还处在震惊中。
欧阳点开短信。章鱼:老子这么持久坚|挺;是你占便宜了!而且你情我愿的,我凭什么给你钱!╭∩╮(︶︿︶)╭∩╮ 28元不要拖欠,你个邋遢大王。
欧阳心虚地看了一下两人之间宽广的距离,确定对方听不到自己说话。
他从手机里调了一张照片,用软件在上面加了几个字,“你打算花多少钱买这张照片?”
发送。
手机几乎马上震动起来。
章鱼:你居然给我拍了这种东西!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欧阳皱皱鼻子,想了想,又从手机里调了张图片,发了过去,下面留言,我自己也拍过啊!*^_^*,
章鱼:你这张明明有块布挡着!
回复:因为本人比较矜持自爱。
胖子把头凑过来。
“你说张工是个太监……”这世界太冲击了,胖子还在消化震惊的‘事实’。
欧阳慎而重之的看了胖子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不可能!张工那么好的人!”胖子拿眼睛偷瞄张工,正好对方也在看他这里。对方好像特别在意自己这边。
“你错了,越是高大上的人,这种事情越是难言之隐啊。”欧阳催眠胖子,“你想,假如你是张工……”
“嗯,我是张工……”胖子自我催眠。
“你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好像一个水桶,方方面面都是长板,可就是阳||痿短板了,你有什么感想?”欧阳手做话筒状伸到胖子面前。
“简直是生不如死啊。”胖子完全进入张工的角色。小鸟不能飞翔的人,人生是黑白的……
“所以了……”欧阳耸了耸肩,一副兄弟你了解的。
胖子恍然大悟,看着张榆的脸也开始错杂,“可怜的张工,平时那么文雅的一个人,还是个硕士呢,”难怪单位的同事介绍的相亲他都不去呢,应该是心里有鬼吧。胖子心里有些同情对方。正好看到对方又看过来,胖子心里仅剩的那一丝丝怀疑也消失了。欧阳说的肯定是真的,不然张工今天表现不会这么失常。
张榆在看到胖子跟欧阳说了几句之后,又向自己看过来就开始纠结别扭扭曲。他看到了什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张榆想问又不能问,万般纠结。
下午的课一开始就跑了题,从一个泵的压力规格,一步步滑到某女演员与干爹的真正关系,某男明星与某着名编剧不得不说的故事,某歌后其实是个毒||后这种□□消息。到下课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探讨某男明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下午三点,培训结束,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欧阳刚和胖子走到门口,被张榆叫住,胖子给了欧阳一个了然的眼神,再给了张榆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哼着凤凰传奇的歌走了。
欧阳转头,“你要干嘛?”
两年前,欧阳问过张榆同样的问题。
欧阳转头,“你要干嘛?”
夏夜的街灯下,只有两道人影和一堆蚊子。
张榆讪讪地:“我没想干嘛……”
“没想干嘛?这是你第几次碰巧在餐厅赶上我相亲了?”欧阳傲白瞪了他一眼,单脚抬起来,脱鞋,鞋子里有石子,他一边敲打,一边继续瞪对方。我要用目光杀死你。
太过专注,一时没留神,身子一歪,张榆急忙上前扶住。结果被暴力的推开。
一根手指指着张榆的鼻子。
“张榆,去年冬天爷我就跟你说了,咱俩没可能。我不管你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你再靠近老子,老子报警了!”欧阳口气凛然,可惜金鸡独立外加手拎皮鞋减了气势 。
张榆呼吸一窒,随即微微一笑。
“报警啊,什么罪名?”声音轻轻地,眼神沉沉的。
“性、骚扰”欧阳一边说,一边扇脸上的蚊子。妈||的,连蚊子都有歧视,为什么只咬自己,不咬对方。看到对方清清爽爽地站在那里,欧阳的火气就更大了。
“你当这是国外,还有限制令?”张榆也帮他扇蚊子。
“我,老子明天就去学跆拳道,早晚把你打趴下!”欧阳恨恨地穿鞋,还狠狠地跺了两脚,好像那地是张榆的脸。
张榆笑而不语。
看着对方好像扇耳光一样打蚊子,心里突然柔软了。
“欧阳傲白,我可以不纠缠你。”张榆慢慢地说。好像这些话耗尽了他的力气。
可惜欧阳没领情,两手举在胸前,做格斗状“什么阴谋,说!”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跟我一起合租半年,我保证不乱来,如果半年后你还是对我没有感觉的话,我就放弃。”
……
两天后。
电脑的流程图上各色数据不断变化,欧阳坐在主控制台前,脑袋木木的。
对方那双真诚又脆弱的眼神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自己一定不犹豫,甚至会考虑和对方结婚。
可是,现实、阻力摆在那里,如果看不到前路,那就不要开始。
“欧阳你在干什么?”隔壁台的操作员推了推他肩膀。“你怎么把精制成品送回反应釜了?”
欧阳的血刷的凉到脚底,看看显示屏,产品已经在去往反应釜的路上了,如果送回反应釜,那这釜料就废了,一釜料可是好几百万呢!
副操作急忙出去关闭人工阀门,几个主操作都面色僵硬,如果出了事故,同个班组都得背责任。这可是厂级大事故!
整个操作室都冰冻了起来。欧阳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哆嗦。手指好像抽筋了一样,都不听自己使唤。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别人的声音都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气囊传过来,不清晰又混乱。
“张工!”一个副操作看到路过的张榆,急忙拉了进来,指了指欧阳的操作界面,张工之前卖了两套泵给他们,做过两次指导,跟他们私下关系都不错,重要的是现在技术人员都不在。只能靠他帮忙了。
张榆看了一眼界面上的数据,也很吃惊,瞄了欧阳一眼,按住了欧阳握着鼠标颤抖的手,“你先冷静下来,把线路切换到备用线路,然后用停车检修的冲洗线路来导流,再用人工切换阀门的方法把成品送回储存罐。”
谁的声音这么清晰的传过来了?好像有人在告诉他怎么操作。可是自己的手却哆哆嗦嗦不听自己命令。
旁边台的主操作着急不已,直接夺过鼠标,按着张榆的指导,把成品一步步送回正轨。
直到看着数据显示成品去了储罐。众人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众人看着张榆,不愧是化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