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给我吧;我自己放回房里。”
将大宝放下地,任由它自己溜达去;我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大小包袱。林平之不动声色地左手一举高,我就没捞到包袱,我一愣,疑惑道:“怎么了?”
“我拿过去就行,你管好自己。”
“真是谢谢你了。”加重口气,我狠狠地说了一声就转身走去自己的房间。
“不客气。”
用钥匙打开锁在门上的铜锁,推开门,里面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而且很干净。我摸了摸梳妆台,手指上没有一点灰尘,看来是宁中则有在打扫呢。林平之将包袱放在了红木桌上却迟迟没有离去,相反,他还大模大样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也不管他了,就兀自收拾起来。将碧水剑挂在木架上,打开衣橱将衣物叠好放进去。当我拿出给令狐冲做好的腰带时,被某个眼尖的人看到了,一个不防备就被他从手中抽去了腰带,我伸手去抢,他转身巧妙地避了开去。
“紧张什么,我不过是看看罢了。”
眉眼带笑,他深幽的眸子有着几丝探究,这个时候如果跟他抢,他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对令狐冲有别的什么情绪。不如让他看个够,明明都多了一辈子,怎么有的时候还跟小孩子一样呢。好吧,我也没资格说他。
“我给娘和爹也做了衣服,你若是要,我也能为你做一身衣裳的。”我淡淡地说了声,内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他的答案。
“爹娘?又不是你真正的父母,何必这样呢。”他眼眸一瞥,话中带着几分刻薄。
“喂喂,做人也要有良心啦。就算我不是真正的岳灵珊,可他家人待我不薄,虽然都是看在岳灵珊的份上。不过我受恩了就是受恩了啊,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只是做一身衣服又怎么了。”我想了想,看着还在打量腰带的人,便打着商量的口吻说道:“先抛开咱俩乱七八糟的关系情绪到一边,你欠我和宁中则还有令狐冲的一份恩情。我知道你上一世受过太多苦,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岳不群,如果这一世他对你没有歹念,还希望你能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我放他?他可会放过我?你也知道这江湖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对,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也是岳灵珊的父亲。你若是真的想要弥补她,就应该给岳不群一个机会。我,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保证。”
“你保证?呵呵,你能保证什么?”
“我会尽力保护你。”
也不知道我这话是哪里愉悦了林大公子,他的笑容诡异又轻狂,将手中腰带放回桌上,他踏步跨过门坎。而就在要离开时,他留下了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保护我。”
阴阳怪气是为哪般啊,如果他真的能不对岳不群下手我也能多少安心点。但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最恨的人啊,看看余沧海和木高峰。在思过崖的时候我就收到了飞鸽传书,是在湖北境内遇上的那群江湖人传信来的,表示已经完成了林平之当时的指示希望我给解药。信里说他们已经在江湖中散发了消息,让武林中的人都知道辟邪剑谱分为上下两部分别在余沧海和木高峰的手里。这会儿是好多人都想去找那两人抢剑谱,明的不行就暗的来。
我整理好了房间就先去见岳不群和宁中则,将自己做好的衣服送给二老,宁中则笑的很开心马上就将那衣服好好叠起,说是过两天天气再暖和点了就穿上。岳不群看着我做的那衣服,也颇感欣慰,虽然没夸我,但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
跟着二老叨唠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便又离开走去了前院里,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刚巧陆猴儿灰溜溜地从我身后溜达过去。我看这猴儿神色不对劲,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奇怪了,我刚下思过崖他不为我庆祝怎么还一副见鬼的样子,而且令狐冲没来找我玩也稀奇呢。
“站住,陆猴儿。”
笑眯眯地喊住了某人,我三两步蹦到了他面前,他却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将脑袋拧向了一边。
“呵呵,小师妹啊,你下思过崖了啊。”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
“哎哟,你太冤枉我啦!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骗子,那你怎么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想跑?”
“我,对!我急着上茅房呢!”
这么一说,陆猴儿就捂着肚子开始唉唉叫唤,我直接揪住他的袖子将他又拉了回来。“茅房在左边哦,陆师兄~不开玩笑啦,大师兄哪里去了,练剑的时候也不是他带领的呢?而且这些天来在思过崖给我送饭的都是别的师兄。你跟大师兄有一段时间都没来看我呢。”
眼见瞒不住我了,陆猴儿的表情变了变,他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他就拉着我将我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好吧,就知道瞒不住你,可是大师兄让我给你保密的。”
“保密?这么神秘啊,大家都不知道?”
“不……只有你不知道。”
“那还保密个球啊,说,出事我扛着。”
陆猴儿听我这么说就放心了,他本来就大嘴巴有秘密藏不住,肯定心里也痒痒的。
“小师妹,半个多月前师傅派我跟大师兄下山去采购,给了三天的时间。咳咳,你知道的,我们下山都会玩玩嘛。所以,当天晚上我就拉着大师兄去青楼里喝酒了,然后哦!我跟你说!然后就看到了那青楼里的头牌姑娘,那女的当真是美的跟天仙一样,身姿曼妙,啧啧~”
“……然后你们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对啊,啊不是啦!你怎么能这么看待我跟大师兄!”
“没有,我只是针对你。”死鱼眼看。
“你够了。我继续讲哦,那头牌姑娘架子大的很,之后居然来了青城派的两个弟子,就是青城四秀里的两个人。说要那头牌姑娘伺候,然后……”
“然后那姑娘不肯就走了,大师兄和你就英雄救美了,于是你们跟青城派结下了梁子。最后,大师兄就被爹派去青城派登门道谢了?”
“咦咦!你怎么知道!”陆猴儿震惊了。
因为我想起了这段剧情,那头牌妹子是教主啊!冲东恋的开端邂逅,我能不知道么!可是这剧情里还少了一个人啊,因为他们是带着岳灵珊一起下山的,可我还在思过崖。看来剧情被打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就不知道后期会发展成什么个熊样。
“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真厉害!”陆猴儿完全没多想,还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一句。
“谢谢,那个,大师兄要多久才能回来?”
“估计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吧,你想他啦?”
“冲灵兄妹剑法再不练就要忘干净啦,你也去练剑吧。我去找大宝,那小家伙一放开就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大宝?我刚刚看到林小弟在喂它,就在凉亭那。”
于是我偷偷地跑去观察,大宝那个叛徒就真的在林小弟脚边打滚求蹭。我还没看仔细,就看到林小弟有抬头的趋势,我立即往回一躲,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左右寻思了下,我还是离开了。饿不着那小胖狗也好,反正有人照顾。
下思过崖以后也过去了几天,这几日都很清闲。因为劳德诺陪着令狐冲一块登门道歉去了,所以带领弟子练剑的人就变成了陆猴儿,但这家伙太*偷懒,所以经常让林平之帮忙。我站在大部队后面练剑,在一招“有凤来仪”后剑招定格为一个姿势保持不动。
恰巧脸上有头发拂过,有点痒痒的,我忍不住伸手挠了下。原以为不会被看到,结果林小弟就站在了我面前,还真像岳不群站在我前面一样。
“练剑的时候专心点,手抬高,脚要稳,不要全身紧绷,受力的地方只有几个部位。”
他这么说着就靠近了过来,他贴上我后背的时候我整个都轻颤了一下,该不会又演戏吧!师兄们都背对着我俩保持着那剑招的姿势,我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我碾!
“你又做戏。”我压着声音冷冷地说。
“与其用力踩我,不如将姿势摆正。”
“你这算是占便宜么,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这调戏一出口,某人就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样闪电般退开,我耷拉下眼皮睨他一眼,就开始耍剑了。哼,想当年我也算是抛去了脸皮的人,跟我斗,调戏你!
午饭过后,令狐冲和劳德诺就回来了,我从陆猴儿口中听到这消息就马上跑去了偏厅找令狐冲。还没走近大厅里,我就听到了宁中则的声音。
“枉他青城派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居然这样暗算冲儿。”
“就是啊师娘,那姓余的当真就是心眼跟针尖一样小。这么羞辱徒儿也就算了,可连带着也把咱们华山派都不放在眼里就太过分了,还说师傅是、是伪君子。”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令狐冲的了,典型的火上浇油中,不过余沧海这人确实人品不咋地。
“对了师傅,江湖上都传余沧海和木高峰得到了林师弟家的辟邪剑谱上下两部,我们是否要在暗地里观察一下?”劳德诺说的很诚恳,只是在我听来稍微有点微妙。
“这我自有定夺,这事关平之,我们华山派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果余沧海跟木高峰拿到的辟邪剑谱是真的,那这武林又要掀起风浪了。就不知道是福是祸,这魔教也在东方不败的统领下日益壮大,而我五岳剑派始终不能同仇敌忾,这委实让人担心。”
“师傅你放心,邪不胜正,那魔教一定会被铲除的。”令狐冲此刻说的信誓旦旦。
“也罢,这事就这么过去。他余沧海心胸狭窄,我们华山派也不必与他斤斤计较,小心提防就是,冲儿和德诺这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也就没有进去了,只是等到令狐冲和劳德诺出来。劳德诺先是跟我打了声招呼就独自离去,而令狐冲就直接走了过来,看到我时他还是换上了笑容。之前在青城派所受的鸟气也被抛到了脑后,他这人就是不记仇,大大咧咧心胸宽广。
“小师妹,恭喜你面壁结束啊。”
“嗯,大师兄我做好了腰带,你来试试吧。”
“真的啊!我要看要看!”
他眼睛一亮就催促着我去拿腰带,去房里拿了那条腰带来,深棕色的绸缎制成的腰带,上面用浅色的线绣着花边,虽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