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唔……”看到托兰西转过脸时那凶狠的眼神,害怕自己也被踹的叶轻舟迅速闭嘴,换了个话题,“你要是再这样打下去,我敢发誓,等到‘命运齿轮转动的那一天’,你会后悔的。”
“哼,我倒要尝尝后悔的滋味!”说完踹得更狠了。
叶轻舟不忍心看卢卡抱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可怜样子,赶忙闭上眼,只听见‘哐’地一声,门被狠狠摔上,屋子里也安静下来,他才慢慢睁开眼,看到托兰西一句话不说,冷酷地瞪着自己,眼眶发红,充斥着血丝,恨不得赶紧把眼睛闭上。
“……你真的学不乖啊,难道爬行动物也会有发……情期吗?如此肮脏的本能你没办法抵挡吗?”
“额……准确来说蜘蛛是节肢动物……”看到托兰西更凶狠的眼神,他忍不住干笑两声,结果被扑倒在床,托兰西按在他身上,如同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猎豹,眼神里侵略性的意味几乎灼伤他。
“……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样的惩罚,叶轻舟情不禁咽了下口水,结果托兰西晃了下身体,脖子一歪,又睡过去了。
亲,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可恶了!
走廊里传来幽幽的,似乎来自于地底的声音,“我会替你杀掉他的,哥哥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死小鬼接话茬不要接得这么顺溜,没听见前面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吗?还有打你的是你哥哥你tm吵着要杀我是闹哪般啊?
……算了!睡觉睡觉!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每天早上叶轻舟起的会比托兰西更早一些,因为他要去准备早餐和一系列事物,这天也不例外,不过因为托兰西趴在他身上,所以他醒来的时候,托兰西也醒了。
“早安。”托兰西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打招呼。
“……早安。”这是还记得昨天晚上托兰西鬼畜过头样子心有戚戚的叶轻舟。
看到叶轻舟畏缩的样子,托兰西愣了下,然后自己爬了起来,坐在床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叶轻舟也爬起来,先把窗帘拉开,只见院子里一个身影,看样子是汉娜,不,是卢卡那个小鬼,他倒拖这一样东西,形状像是一把斧头,斧尖朝下,在地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意识到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他转过身,正对着叶轻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挥了挥手里的斧头,嘴唇嗡动,看嘴型似乎在说:“杀了你呦……”
叶轻舟空白着脸把窗帘迅速拉上,背后的托兰西问道:“怎么忽然拉上了?”
“外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
叶轻舟脸色变都没变就开始扯谎,“每年都有那么一两天,是地狱里的恶鬼跑到人间来复仇的日子,所以那几天和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说拖着斧头威胁要杀人的恶鬼啦,幻化成自己熟悉模样的家伙啊,所以这两天如果有看起啦熟悉的人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不要在意,因为那都是恶鬼啊恶鬼。”
“原来如此!”托兰西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点头,“那么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和汉娜幽会,准备做这样那样肮脏的事情也是恶鬼作祟了?”
“这个必须是!”他点头,表情再正经不过。
托兰西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歪了下头,嘟起嘴,眼神漂移了几秒,不经意地凑近叶轻舟,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然后迅速退后吐着舌头说:“这里不是托兰西,是恶鬼哦……”
萌爆了!
这副明明能看见恶魔的小尾巴在身后甩啊甩,但是却一副纯洁无暇的小模样,明明恶作剧的弧度还挂在嘴角,但是眼睛却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抵抗!如果不是还要顾及自己的形象,叶轻舟只想大喊一声,求,跪……舔!
僵硬着身子走了出去,才两步,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盆子扣在脸上,里面还装着黑色的恶臭液体。
“哦呵呵呵呵……”卢卡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叶轻舟,“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吗?昨天晚上励精图治的卢卡大人可是在这间房子里布下了上千个陷阱!你就等死吧蠢蜘蛛!”说完还自以为隐蔽地打了个哈欠,眼底下有着大片青紫,看起来是一夜没睡。
“你……”
“即使是告饶也没有用!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地求我也没有用!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昨天对我做出那种又打又踢恶行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昨天揍你的人完全不是我好吗?”
“抱歉啊,”卢卡很帅气地转身,衣裙在背后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背对着叶轻舟,“总之,好好享受吧,毕竟这些陷阱,是连我都要颤抖的恐怖啊……”
说完抬脚就走,结果刚走了一步,就被从天而降的木桩打飞了出去。
“你tm连自己布置的陷阱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卢卡满脸是血地爬起来,冷笑一声,“切,被你发现了,”然后把头偏到一边,擦掉眼角的泪花,抽了下鼻子,“只有连自己都躲不开的陷阱才是真正的杰作!完全没有破解的可能!”
“抱歉你先擦干净自己的泪再说这种中二到家的话好吗?很痛吧?完全一副很痛的表情就不要再说话了!”
“克劳德,你在和谁说话?”托兰西被走廊里的声音吸引,走了出来,才走了一步,就顿了下来,因为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这是……啊啊啊啊啊!”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叶轻舟和卢卡的表情都空白了。
“那玩意通向哪里啊!”叶轻舟大喊!
“我哪里知道啊啊啊啊!”这是崩溃的卢卡!
那个老爷旧地
“无论通向哪里,只要跳下去不就知道了吗?”叶轻舟说道,上前一步,准备跳下去,可是洞口打开的下一秒就闭合了,地板恢复原来的模样,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到。
“太……太天真了,为了防止掉进去的人跳出来,所以在打开的下一秒入口就会自动闭合,能想出这样陷阱的我,实在是……呜……”一边擦眼泪一边作解释的卢卡。
叶轻舟板着张脸转过身,“下面有什么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昨天晚上光是这样的陷阱我就布了七八十个,每一个下面接的东西都不一样……”
“大概有些什么,只要说大概就行了!”
“鳄鱼啊,针山啊,还有沼泽啊,毒池什么的……”说着自己都快哭了,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叶轻舟,“总之如果哥哥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真的很想大喊一句这又关我什么事啊!
连喊这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叶轻舟直接一拳轰击在地,硬是把地板打裂,使得下面隐藏的洞口显露出来,然后跳了下去,在墙壁上连蹬十下,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地冲了下去。咬紧牙关,风打在脸上带着几丝恶臭,是经常在雨林里闻到的腥味。他的眼睛变成红色,借着恶魔良好的视力能清楚地看见前方的每一个细节,这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墙壁上还有着凌乱的凿痕,他在凸出来的石头上再一次借力,冲下去的速度更快,几乎能听见自己切割开风的声音。
一秒。或许更短以后,他眼前豁然开朗,在一个像是溶洞似的空间里,分布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湖泊,依稀能看见里面有几只绿色的东西游弋,还有在空中快速坠落的托兰西。
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的瞳孔微缩,全身的肌肉紧绷,想都没想就在半空中结了一个印。于是像石块般坠落的托兰西像一个羽毛似的漂浮起来,随即落入他的怀抱。
他抱着那个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违规了。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独特的法则和力量体系,比如说魔法的世界里修真是不存在的,只有普通人的世界里连魔法都不允许出现。因为在空间内使用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都是对空间本身的破坏。而二级衍生空间本生的空间壁又太过脆弱,很容易因为这种破坏崩溃,所以维和司在任务期间严禁使用别的世界的力量。
他违规了。
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昏过去的少年,他抿了抿嘴,在空中连踏七下,跳回出口。
“哥哥!”卢卡大叫着跑过来,然后被斜飞来的木盆砸在脸上,抱着脸在地上滚做一团。
“虽然想对你温柔一点,但是这种状况这么想都只想说一句……活该!”把托兰西放回目前唯一安全的卧室里,盖好被子,他转身想走,走了两步又绕回来,驻足在托兰西床边,看了他半晌,阳光照亮整个屋子,却照不亮他的眼,金色的眼珠呈现一种锈迹斑斑的颜色。
还是走出去,一把提起地上打滚的卢卡,也不管走廊上还有多少陷阱直接往前走,才一步,一个木桩飞过来,看上面那一丝血迹似乎是刚刚击飞卢卡的那一个。挥手,像是赶蚊子似的动作,一米粗的木桩真的像苍蝇一样被他一拳打碎。
“喂,变态,去干什么啊?”卢卡揪住他抓着自己领子的手,嘟囔道。
“如果这个屋子里被你装满了陷阱,那就一个个拆过去。”
“哦……那你带我干什么?”
叶轻舟把卢卡提起来,四目相对,眼睛变成猩红色,语气却很淡,“没办法,手里不拿些遮挡物的话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呢……”
“我才很没有安全感!放开我!大变态!” 说完开始手脚挥舞着想要挣扎,眼光扫到叶轻舟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安分下来。
“真的很抱歉,卢卡少爷太过调皮了。”身体的表情变得安静沉稳,汉娜接管了身体。
瞪了眼缩回意识深处的卢卡,他放下汉娜,“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拆掉所有的陷阱,我要出去一趟,最好在我回来前做好,否则,卢卡,我完全不介意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你哥哥。”
叶轻舟要去的地方很远,但是他必须去。
日本有一种神奇的职业叫做阴阳师。
阴阳师者通鬼神,算星历,知天时,在日本平安京时代是一个非常高贵的职业,但是随着历史流逝,这种职业也开始没落。
走到记忆里熟悉的地方,看着完全不熟悉的建筑,物是人非。不,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去阴阳师的世界,见到那个在心里留下最深一刀的人,只是他知道,即使景色再熟悉,人也早已不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