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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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记-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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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伯心里觉得很舒服,面上却很淡定地说:“也可以。”
“嘿嘿,太好了!哎呀,你不知道,你不在小青可话唠了。不想听她说,还喊不停。还是你厉害,一个眼神过去,她就主动消声了。”
看着这人生动夸张的表情,箕伯被逗得心情无比欢乐。
下午,俩人坐在紫藤花架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分开之后的种种事情。
箕伯过来之前还担心会有各种冷场和尴尬,毕竟当时他连道别都没有径直就走了,后来也一直没有过来。走得是干净利落,不带半点留恋的。
结果,回来之后,俩人之间居然毫无生疏,就像是只分开了一俩天一样的。林谕拉着箕伯说着分开之后的各种小事,他读过的书,日间的琐事,从小青那里听来的轶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屋檐下筑巢的燕子。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林谕却还能说得津津有味,好像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好像这世上就不曾存在任何的纷纷扰扰,好像小鸟小花就是世界的全部。这样的世界安静而祥和。
林谕侃侃而谈,箕伯听得津津有味,一眨眼,太阳都要下山了。
正如林谕所说的那样,只要箕伯在,小青就会收敛很多。于是长期饱受小青压迫的林谕终于能翻身做主
,扬眉吐气了。
那天晚上,玄冥来了一趟,开着玩笑说是把人给林谕送回来了,之后又跟林谕一块用过了晚膳才离开。
当天晚上,箕伯果真留了下来。
俩人挤在林谕卧室的床榻上,林谕是准备要触膝长谈的,无奈敌不过生物钟的强大威力,估计还没过11点呢,这货就睡着了。
箕伯侧着身子,支着脑袋,躺在他身边,看着他毫不设防的睡脸。
“夫人?”,箕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箕伯于是放下心来,专注地看着林谕,眼神愈发炽热。
箕伯摸了摸林谕的脸,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嘴唇。箕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嘴唇,他曾经在梦里狠狠地吮、吸,舔、弄,直到那上面变得红彤彤,水涟涟的,直到林谕透不过气来,虚弱地在他怀里,可怜兮兮地求他放开自己。
箕伯想得浑身发热,手上的劲便不自禁地重了起来。林谕呜呜地抱怨了几声,一手拍了过去,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箕伯这才像醒过来了一般。
他看着林谕的背影,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发了一小会呆。然后回过头去,又看他一眼。
箕伯仔细地给他盖好被子,下了床,压好蚊帐,吹灭了蜡烛,关了门出去。



、赛马 一

赛马
“夫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呢?”
“啊?”一直在摩挲着自己嘴唇的手抖了抖,林谕茫然地应了一句。
“敢情您刚才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呢?”小青表示不满。
“嗯,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刚才在说什么?”
“您今天怎么回事啊?神不守舍的。” 
“一整个上午都在一边发呆,一边揉嘴唇。您看,都红了,不痛么?小心弄破皮了。” 小青走过来,弯下腰打量林谕。“咦?眼睛也是红红的,昨晚没睡好?跟箕伯聊了一个晚上?”
林谕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嗯嗯啊啊地,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
“今早没见着箕伯大人呢?”小青边说着,边四处打望。
“嗯嗯。”
“所以啊,夫人!”小青叹道。
“啥?”
“真的好想去看看啊!”
“看什么?”
“所以说,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听见呢!”
“额。。。你再说一次吧。”
小青朝林谕犯了个白眼,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一年一度的赛马啊。”
“赛马?”
“嗯嗯!每年这个时候,全墨国最好的养马人都会带上他们最好的马驹,到城外参加一年一度的赛马啊!除了赛马以外还会有很多节目呢!这可是每年的盛事!”
“啊!”
“我也好想去看看。。。”
“你不能去?”
小青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我都好久没出过宫了。”
林谕想不到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好保持沉默。
“夫人,今年您去看么?”
“看赛马?”
“嗯!”小青睁着亮晶晶地大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夫人您去看了回来可以告诉我啊!”
“额。。。这个,玄冥最近比较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哎呀!您就去跟殿下禀告一声,这也费不了他什么事。完了,您就让箕伯大人跟着去就好了嘛。”
“然后再随便带上你?”
“啊!那,”小青拼命压抑想笑的冲动,口是心非地说:“那哪行呢?”
林谕但笑不语,一副我都明白了的表情看着她。
小青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道:“哎呀,你瞧你,一上午都在揉你的嘴唇,看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林谕被说得心虚,脸微微红了下,说:“小妮子,老是没上没下的,早晚有一天得治治你!”
说完便速速遁走。
“夫人,您上哪去啊?”小青在后头喊道。
林谕回过头说:“找玄冥去。好遂了你愿。”
“哎~等等,您晓得怎么去不?”
林谕想了想,说:“还是你带我去吧。”
小青:“……”
玄冥的行宫离得并不算很远。但林谕很少在宫里走动,住了那么久,去过的地方十分有限。还别说,要不是小青带着过来,估计要找到玄冥也得花些周折。
到的时候,玄冥正在书房,侍从让林谕在侧厅等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才带他过去。
玄冥坐在侧面的太师椅里,房正面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堆着许多书简。林谕第一次看到正在工作的玄冥,见他如此繁忙,相比之下,自己却如寄生虫一般,终日无所事事,毫无建树,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玄冥一如既往地亲切有礼,听到林谕的要求之后,似乎略微有些吃惊。
林谕见状主动说道:“要是为难就算了。我这边也不是什么正事,只是想去凑个热闹罢了。”
玄冥想了想,说:“也无妨。且带上几个卫兵去吧。”
林谕又问:“可以带上小青么?”
玄冥:“让她待在宫里吧。”
林谕还想求求情,玄冥突然说道:“夫人,我还有些事,只能让您先离开了。”
林谕赶紧回道:“哦!好的!”
玄冥只说了带几个卫兵,也没提及箕伯的名字,不知道有没有算上箕伯。玄冥没说,林谕也就没问。
回去的路上,林谕一直闷闷地不说话。
“夫人,这是怎么了?殿下也准了您的请求,怎么还闷闷不乐?”
林谕略带歉意地说:“抱歉,不能带你出去。”
小
青反而安慰他到,“没关系啦,您去看看回来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俩人正说着,就刚好看见箕伯迎面走来。
“大人!”小青说“您跟夫人一起去看赛马么?”
“赛马?”箕伯皱了皱眉头,转向林谕问道:“您要去看赛马?谁跟着去?”
“玄冥说让几个卫兵跟着。”
箕伯问:“殿下有提到让我跟着去么?”
林谕有些心虚地说:“没,没有。”主要是,林谕本身在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某些微妙的心理,也没提到让箕伯跟着去。
箕伯沉默了一阵,说:“夫人,您在白鹭院里先待着,等我回来了在出去。”
林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嗯嗯地答应了。
箕伯找到了玄冥,打探了要派哪些卫兵跟着林谕去,果然没有自己。
“殿下,只这几个人可不可靠?”
玄冥看了他一眼:“他们不可靠,你觉得谁比较可靠?你?”
箕伯:“……这几个卫兵都是新人,最好有个老人带着。但是,卫海几人最近都有任务,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属下比较合适。”
玄冥笑了笑,说:“罢了,你想去就去吧。”
“谢谢殿下。”
“只是,”玄冥顿了顿,看着他,半路又改口说:“你是我很重视的心腹。”
“谢殿下厚爱!”
玄冥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要注意安全。”
“是!”
玄冥转过身去,说:“去吧。”
“属下告退!”
等箕伯离开以后,一直待在玄冥身后的卫海,说道:“殿下,还按原来的安排去做吗?”
玄冥想了想,说:“既然已经吩咐了下去,就不必再改了。”
“那,箕伯?”
“……这是各人的命数。希望母神看顾他吧。”



、赛马二

赛马二
有这么一种说法,一样物事在一种文化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往往可以从在该文化中,人们用了多少名词来细化区分它来看出端倪。譬如说,在沙漠地区,用来区分单峰骆驼的名词有20几种;在爱斯基摩人聚居的地区,用来区分雪的名词有十几种;在中国,用来区分亲属关系的名词也是五花八门,纷冗繁杂,硬是比其它国家地区复杂很多。这些例子都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在这些地区,他们所重视的东西是什么。因为重视,常常提及,所以要放到显微镜下,不断细化分类,以便可以更好地形容这么个东西。
而在墨国,仅用来形容红马的名词就有40多种,马对于墨国之重要可见一斑。
也因此,一年一度的赛马对于墨国人而言确实是一个盛大的节日。赛马比赛一般在下午才开始,可是集会却是从一大早就开始了。
在赛马的起点处——梯坎草原上,一大早就开始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人们停下了日间的劳作,早早地聚集在这里观看各种诸如摔跤,骑射,歌舞之类的比赛和表演。由于人流量大,所以也会有许多做生意的人,带着自己的货物来赶集,利人利己。场面极为盛大。
但,当然,在所有节目当中,最引人瞩目的,依旧是赛马。
墨国几乎所有声名显赫的养马场都会带上他们最优秀的马驹来参加比赛。比赛从城郊的梯坎草原出发,路经落山河谷,在从提坦山脚折返。
赢得比赛的马队不仅能获得美誉,更能实实在在增加他们卖马的收益,因此来参加的人实在不少。
作为很宅,又一向不去人多的场合的林谕,这样的场合,他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识到。因为人很多,墨国人体型又普遍比较高大,相较之下,林谕就要显得娇小脆弱很多了。于是在第N次被人撞开后,箕伯不得不搂着他的肩膀,挤过兴奋的人群,来到了集会的边上。
林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吧?”箕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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