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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隽不多久也醒了过来,一醒就看到自己被人绑在树上,然後看司无戒拿著剑站在自己面前,不由惊骇,道:“你……你……”
他的内伤比司无戒好的更慢,如果此时司无戒要杀他,他还真避无可避,幸好司无戒的话让他放下了心,当下便听司无戒道:“你看,你比我後醒,我都没在你没醒的时候偷偷杀了你,你却时时想杀我,你这人人品真成问题。”
明隽冷哼了声,道:“想杀就杀,不要羞辱我,要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其实司无戒很想说他为什麽要杀他,他又不是那种喜欢杀人的人,但他不能说,因为他现在是司无戒,不是赵开宁,如果他说那样的话,这人马上就会怀疑的,失忆可以实话实说,借尸还魂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的好,他不想被人当妖怪。所以他只能说:“我不杀你,但你也不能杀我,你只要答应以後不杀我,我就不杀你;如果你不答应,为了防止我以後被你杀了,我只好先下手为强,现在把你杀了,免得将来我小命不保,所以你的命在你手上,你自己说吧,你要不要答应我?”
明隽想了想,这儿也没外人作证,他答应就是,到时再反悔他也找不到证人,於是便道:“好,我答应你,你把我放开。”
司无戒不是傻子,他现在又不会用武功了,怎麽会放开他,当下只道:“你既然答应了,就要遵守,你要是反悔,以後你的武功就会尽失,变成废人。你发这个誓,我才相信。”
明隽看这家夥要他下这种阴毒的誓,不由眯起了桃花眼,狠剜了司无戒几眼,却是最後妥协了,道:“好,我发誓便是。”
於是便依司无戒所说,将誓言说了一遍,然後道:“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明隽纵然有小算盘,司无戒也不是傻瓜,当下便见他摇了摇头,道:“让你发誓不杀我跟解开你的绳索没联系,这儿没外人,你发的誓没人知道,我怕你反悔,所以还是把你绑著好,等我们出去了,别人都知道你的誓言了,我才放心把你的葛藤解开。”
明隽看骗不了司无戒,便瞪了他几眼,看司无戒根本不怕,仍是不妥协,便低骂了句脏话,然後闭目不理司无戒了。
明隽不理他,司无戒也不在意,便一边找出去的路,一边找点吃的填肚子。
林子里各种水果不少,只是大多不认识,他只好挑那些小动物们敢吃的跟在後面摘了些,这林子里的动物颇不怕人,他摘果子的时候它们也不逃走,照样在旁边吃它们的。
吃的问题解决了,只是,司无戒转了半会儿,不但没找到出路,还忘记了回去的路,迷在了林子里,一时大惊,大概兜了两个时辰,他才看到了那条河,顺著河岸走,终於看到了绑在岸边树上的明隽。
明隽一看他回来就大骂,道:“你想让我死,却又怕违背上次跟我们签的协议,所以你准备逃走,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饿死是不是?”
刚才看司无戒突然走了,明隽心里有些发慌,有点怕内伤没弄死他,司无戒的长剑没杀了他,最後却饿死在树脚,那就死的太窝囊了,一个江湖风云人物,竟然是饿死的,传出去要够江湖人笑一阵子的了,所以刚才明隽心里怒火滔天,看司无戒回来了,就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司无戒有些委屈,嚷道:“这个林子很奇怪,我迷路了,才一时没回来,哪里是想把你饿死,要让你死,早一剑把你杀了,你还有力气骂人?”
然後便从怀里拿出水果,喂明隽吃──明隽的手全绑上了。
明隽看那些水果虽然看起来还不错却不敢吃,警惕地看著司无戒,道:“这东西看都没看过,是想毒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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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司无戒气恼,拿了一个边吃边道:“小动物们都敢吃,就你命大,吃不得吗?”
明隽看能吃,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他便赶紧命令道:“拿来,喂我吃。”他脸皮倒厚,也不在意刚才骂了司无戒,这时又好意思找他要了。
司无戒不是那种逮著别人尾巴就嘲笑的人,也不在意他的前後变脸,当下便拿了那果子一个一个喂他,明隽觉得味道鲜美,倒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就是光吃水果不经饿,明隽看著草丛里蹦过一只野兔,便命令司无戒去杀一只过来吃吃。
司无戒看那小兔子可爱,哪里舍得杀,於是便道:“我功夫忘了,逮不住它。”这也是实情。
明隽皱眉,只得算了。
司无戒侍候明隽吃完,向他说了声,便又去找路了。
这次他不敢走远,便拿剑在树上刻记号,标记一二三四五等等,终於没迷路,就是转来转去总转到刻了记号的树旁,证明他是在原地打转,让司无戒哭笑不得。
如此过了两天,路仍是没找到,倒是明隽出了状况。
却说这天傍晚司无戒将水果喂了明隽吃完,便听明隽嘿嘿笑了几声,然後微微一声低吼,便见那葛藤尽数绷断,司无戒不由目瞪口呆,指著已恢复自由的明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
“我内伤好了,你以为那些破绳子还能困得住我吗?”明隽哂笑,这两天可苦了他了,连上厕所都被那些鬼藤子绑著,说不出的难受,他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屈辱呢,幸好他努力运气疗伤,终於在刚才治好了内伤。既然内伤好了,那麽,哼,是时候找司无戒好好算账了!
明隽边说边向司无戒走了过来,司无戒看他眼中有杀气,害怕,拿剑指著他道:“你站住了,不要过来杀我,你是知道的,我一旦被逼急了,身体往往能条件反射,你也不想我在条件反射时,一不小心力道没控制好,将你杀了吧?”
明隽想起历次事件,好像还真是这麽回事,於是只得将杀心暂时收了起来,然後漫不经心地冷哼了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就是武功时灵时不灵麽?你司无戒也不能因此遭受打击,变得这样胆小怕事吧,武功失灵被人打死就算了,示弱干什麽,不嫌丢脸麽?”
司无戒心里撇了撇嘴,想著要你管,嘴上却没搭他的话,看明隽也去找路。
因为已是晚上,这个林子又有些怪,明隽只转了一会儿便回到了原地,靠著大树睡了起来。露宿山林这种事,即使已经过了两天,司无戒还是睡不惯,但也没办法,只得找了块草地,睡了上去,幸好没露水,要不然司无戒铁定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明隽便继续找出去的路,一开始的时候,明隽还把司无戒骂了几遍,说他笨,连路都找不到,但当一上午过去了,他们还在这个林子里转,并且转回了原来的地方後,明隽就闭嘴了,事实证明,这个林子的确有些奇怪。
就连顺著河走,也没发现出口──那河从一个洞里流出去了,不知道洞里的情况,两人不敢顺著洞游过去看,怕遇到危险,就将从洞里游出去的方法作为最後的方案,在此之前,再继续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是一连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更好的办法,明隽枯燥得连野兔等野味都吃腻了,心火渐渐上升。
“你用轻功飞到树梢上俯视一下这个森林,看看是什麽状况。要是能看到出路,我们就踩著树梢一路奔过去,省得在林里看不清方向,总是迷路,像鬼打墙,原地转圈。”这天,看明隽黑著张玉脸,司无戒便提议。
明隽鄙视他,道:“那你怎麽不提议我悬浮到半空去,看的更广呢?你当轻功能这麽厉害,立在树尖上都行?还是你行?你要行的话,你试试好了。”
像司无戒能借力从千仞山上下来,那是因为踩的峭壁是实物,能借力,现在树梢太轻,踩上去借不到力,除非轻功真的高到神化的程度,否则还真难以实现,反正明隽不行,估计司无戒要真气运转良好,借力飞到树梢,还能站一会儿。
司无戒闹了大红脸,他不太了解轻功到底能厉害到什麽程度,只是自己的想当然罢了,这时听了明隽的鄙视,便蔫了,明隽却道:“虽然树梢上不行,不过到大树的树枝上倒是可以站著望望。”
於是便选了一棵看起来很高的树,明隽借力上了去,站到了尽可能高的枝桠上,扶著树干,向前方望去。
“怎样?”司无戒在树下询问。
明隽跳了下来,道:“都是大树,被遮住了,看不出什麽名堂来。看来得另想办法。”
“要不向著太阳的方向走?”司无戒又提议。
“这儿是深谷,天空这麽小,又不空旷,太阳看起来就那麽段距离,你向著太阳走,走来走去还在谷里。”明隽继续鄙视他。
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司无戒便住口了,免得被明隽继续鄙视,虽然可以不把明隽的鄙视放在心里,但司无戒也不是木头人,他也不想老被人骂啊。
祸不单行这句话再正确不过了,两人找不到出谷的路也就算了,自来谷里的第一场雨却唏哩哗啦下了起来。
明隽暗叫倒霉,看到附近有个小洞,还算干净又不潮湿,地势还较高,雨水不会灌进去,便钻了进去,司无戒看明隽钻了进去,也跟著钻了进去。
那洞很小,一人呆倒还算宽敞,两人挤进去後便只能挤在一起,那明隽不喜欢拥挤,便不耐烦,骂司无戒,道:“你不会自己找个啊。”
司无戒委屈,道:“附近没看到,这雨说来就来了,哪有时间找。”
明隽看他凤目盈盈,要把他丢出去的动作便顿了下来,随他挤在自己身边。
司无戒看著洞外的雨一时下个没完,便有些昏昏入睡,不多会小鸡啄米的头便靠到了明隽的肩上。
气息相闻,让本来要推掉他的明隽一时停下了动作,想起那晚司无戒可怜无助的模样,找不到路的心火加上长久没有解决生理需要的欲火便交杂在一起,让明隽一时起了不该有的反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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