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爽朗的笑和侃侃而谈的自信,他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安宁不将就衣着,只要舒适得体就行,上班要求的是衬衫西裤黑皮鞋,他下班就直接过来跟本就没时间回家换衣服,现在穿的还是这一身。不似两年前般羸弱,身上有些肉,身形好像也拉开了,以前他穿衬衣总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现在就不会了。
浅蓝色的正装衬衫穿在身上刚刚好,不是上班时间衬衣下摆就随意的拉出来,偶有风吹过还是会显出偏瘦的腰身。黑色的西裤很普通,不普通的是它的剪裁。安宁个子不算太高,175的身高在男人里属于中等,身高中等腿就不会太长,而这条裤子的剪裁恰到好处的拉长了他腿的比例,说修长一点都不为过。
乔文成的目光直钉在安宁身上,从腿到腰身再到露出来的手臂,最后定格在挂满笑容的脸上。这个人曾经跟他朝夕相处,这个人的身体他抚摸过很多遍,即使现在闭上眼都能勾勒出来。
分手的那年安宁二十五岁,今年二十七了,看起来还跟当年躲在树荫下偷看学长学姐毕业时的小学弟一样年轻。乔文成幻想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抚摸的是安宁的腰,仅仅是想象都让他口干舌燥,原以为对那个内向的有些懦弱的男孩没有欲望了,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这天之后安宁跟康凯就正式成为朋友,交换了电话号码,但没时间打电话。安宁很忙碌,新项目上马要需要各部门配合的事太多了,最重要的就是钱,钱不到位什么都干不了,安宁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最忙碌的人。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他坐公交车从修车行门口经过的时候,修车行还没开门,他坐车回家的时候又恰好是修车行最忙碌的时候。等项目步入正轨,他也能彻底松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也是每年最热的日子,终于能重新开上爱车了。
安静把车钥匙教给安宁那天,免不了耳提面命一番,并且警告他,如果再有下次酒驾,什么都别说直接没收驾照,这辈子他都别想摸车。安宁立下军令状保证今后再不酒驾,才重新拿到自己的车钥匙。开车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康凯的修车行,这个好消息当然要跟他分享。
车开到门口,小工把他当成普通顾客询问他是洗车还是维修。车放了一个月难免落灰,安宁就把车开到后面,一路上看到张志跟马明就是没看见康凯,终于在角落里看到那双眼熟的人字拖。安宁暗笑,两次了,这个人都是钻在车底下。
马明站在收银台收钱,安宁提前把洗车钱给小工,怕一会再说付钱他们不收。转身蹲在康凯的车前,装作是一个对汽车维修很感兴趣的顾客。旁边的小工对这位衣着整齐行为古怪的顾客充满了疑问,安宁指指自己再指指康凯,比了个朋友的口型,才稍打消他的怀疑。
人来人往的修车行,谁都没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身形,等了好久,安宁还想着能帮忙递个工具什么的,结果勤快的小工是一样都没让他动,倒是他蹲的腿都麻的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就不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捶打酸麻的双腿,小工很体贴的给他搬来小凳子让他坐,安宁微笑着道谢。在吵杂的环境中,一个人正常说话的声音会被噪音掩盖,康凯工作起来就如同旧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耳朵就听到了这声谢谢。偏过头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再往上看好像这个人也挺熟。从车底钻出来正对上安宁的眼睛,乌黑的眼睛在见到他时弯了下来,还摆摆手说:“康老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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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为了庆祝安宁重新拿回车钥匙,众人一致决定去街对面新开的一家自助烤肉店。肉随便吃,啤酒随便喝,每个人才36块钱,经济实惠还满足了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欲望。
让店里的工人看店,一行四人去吃晚饭,康凯跟张志走在前面,安宁接电话走在后面,马明走在他旁边。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点不对劲,看看前面的人再看看马明,安宁还是决定闭嘴不说话了。
看安宁挂了电话马明就凑过来,干脆搂上安宁的肩膀,两人帖的很近,从后面看就像马明挂在他身上一样。安宁不习惯跟陌生人离得太近,不自觉地就缩了下肩膀躲开,想拉开两人的距离。马明又怎么会让他躲,自然是片刻不离的贴上去,康凯转头的余光正好看到,皱着两道浓眉瞪了马明一眼,马明选择性的当没看见。
“躲什么啊小安,别躲,哥跟你说个事。”马明比安宁还要高一些,说话的时候要稍微低下头,嘴就放在安宁耳边。马明的嘴唇又些干,随着嘴唇的张合,安宁能清楚的感觉到马明干燥嘴唇的每一个动作。这对一个敏感点在耳朵上的小GAY来说又点太刺激了。
安宁躲得更厉害了,“马哥,你有事说事,我不习惯跟人离这么近。”眼看着就要睁开马明的胳膊。
马明轻笑,胳膊上一个用力更是不让安宁离开,嘴唇也帖的而更近,从远处看就像是他在亲安宁一样。“你是GYA吧!”不是询问时肯定,马明也从安宁眼里看到了惊慌的神色,食指压在他的嘴上冲他摇头,“别紧张,只是直觉,也可以说是同类的直觉。”
这次安宁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马明又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能说出来就代表信任他,再看前面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是否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安宁遇到的第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别人信任他,他自然就要回报别人,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因为有了两人共同的小秘密,安宁对马明不自觉地放下不少心防也亲近了不少,两人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无聊。马明逗他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宝宝,肯定是那种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到家父母说往东你就不敢往西的人。”这算说对了,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安静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绝对不敢忤逆她的一言一行。看安宁点头,马明就继续说“看你这样的乖孩子肯定没告诉过家长,到时候你也会听父母的话娶妻生子的。”
不知道怎么得安宁觉得从他的话里听到了点失落的意思,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也没放在心上,第一句话马明说对了,第二句他可说错了,如今他只有安静,从他对安静出柜那天也是经过了无数的抗争,最后安静认了,认下的同时也就不再报着让他娶妻生子的念头了。“这话你可说错了,我出柜了,他们也认同了,至于娶妻生子已经不在他们考虑之内了。”
这话成功的让马明惊掉下巴,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你……你你,出……竟然出柜了?”
自己扔的地雷满意的看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宁笑着点头说:“对啊,有什么问题?我大学毕业就出柜了,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可喜的,不是吗?”
马明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看向安宁的眼睛里充满了钦佩,随后又浩气的问他:“我想,你一定很爱那个让你这么有勇气出柜的人,怎么样,哪天叫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哥请客。”
勇气,当然是勇气,基本上已经透支了安宁前半生所有的勇气才能拉着乔文成的手站在安静面前。爱也一定是爱的,如果不爱,他不会在分手后如魔障了一般想再看看那个人,直到被最后一席话击中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只是,如今这些都已成过眼云烟,那些勇气和爱都成了曾经的过眼云烟。安宁的笑容有些惨淡,马明暗叫不好,自己提的这壶显然是开过头都烧干了。刚想说两句道歉安慰的话,安宁先他开口说:“以前是挺爱的,也确实鼓足了勇气,不过都过去了,这没什么,好处就是不会再有人逼我结婚了。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他的,以前我没喜欢过男生也没喜欢过女生,是他让我,认清了自己的性向,懂得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把我人生里缺失的那部分补全了,如果不是他,也许我会走父母的老路,相亲认识一个女孩,然后结婚生子,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过完这一生。现在想来,人这一生不能总是风平浪静的,还是要适时来点小浪花才会精彩许多,你说是吗?”
“是啊,想看见彩虹总得先来场暴雨才行。”说这话的时候马明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想不到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人,能做出出柜这样的壮举,在下实在是佩服啊!”说着还学古人样双手抱拳,安宁有样学样的抱拳还礼,引来前面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
经过一番深谈,两人俨然变得很熟络了,比亲近还要更上一层楼。吃饭的时候服务员给安排的是靠窗的四人桌,中间摆桌子,两边是沙发椅。安宁走在前面自然就坐在靠窗的里面,紧随其后的马明更是顺势坐在安宁的身边,张志跟康凯坐在两人的对面。一坐下两人就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秒都舍不得分开一样。
康凯叫马明一起去拿餐点,马明却说:“你俩去吧,我跟安宁一起看东西。”
康凯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餐桌,实在不明白他所说的“看东西”要看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要看着一串钥匙?看看他再看看安宁,带着狐疑走向取餐台。
确定康凯离开的距离听不到他们说话,马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我问几个问题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好回答不答也行。”见安宁点头后接着说:“听你那意思当初是他掰弯你的对吧,他是怎么掰弯的?用了那些方法?是不是对你特好特照顾你特殷勤的那种,还是互看不顺眼相互挑刺的那种?”
安宁仔细回想当时的情节,耀眼的阳光,青年灿烂的笑容。“都不是,他是我学长,他毕业的时候我偷偷的看,然后他就说喜欢我,想交往,我就同意了,要说当时的心情还真想不起来了。”
如果这种方法用在男女表白之间,那马明信,但用在同性之间,他还真没办法信,可安宁真诚的眼神又清楚的告诉他没有说谎,这还真是……真的只能说那个人太好运了。“那出柜呢?家人肯定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