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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行后院住的这几位最近情绪很高,哦,不,应该是马明情绪很高,因为安宁要过生日了。
安宁的生日是7月22号,巨蟹座的最后一天。前几天马明陪他去给旧房子的电话办拆机的时候看到的,回来就嚷嚷着说要给他过生日。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他就是找机会吃一顿,喝一顿再疯一场,反正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大家也就同意了。
安宁本来不愿意麻烦他们的,以前自己生日那天安静一定会早早请了假陪他过,后来有了乔文成,开始两年还会非常在意的换各种花样,最后来就是自己给自己买生日蛋糕,提早打电话提醒他早点回来。礼物什么的都是后补的,本来安宁也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个人。现在想想,当时的想法还真够单纯简单的。
安宁去上班了,那天摸脸门事件的下午回来,就看康凯把闹钟换到右边的床头柜上,说是既然安宁睡惯了右边那就不要换了,报纸上说睡习惯哪边突然一换会影响睡眠。
安宁眨着眼睛说不出话,康凯的关系在一点点渗透到安宁的心里,使他最后一丝的心防彻底瓦解。以前安宁告诉自己,他不会再像当年爱乔文成那样爱一个人了,刻骨铭心的爱情一次就够,也让他伤透了心。所以他告诉自己,爱情就像吃饭一样,八分饱就好,也许这样说对不起下一个人,但是能保护自己在受伤害后能好过一些。
在确定喜欢康凯后,他严格遵守自己的八分饱定律,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康凯透漏出的关心一点点传达到安宁心底,悄无声息的在安宁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打破了他的八分饱定律。如此一个人,安宁完全不想让给别人,想把这个人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如果要这样的话,就必须对他很好很好,好到离不开自己。他也知道,所谓八分饱定律本身就是个伪定律,别人也许可以,但他不行,因为他是一个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付出,直至感情终结的人。
马明一直想知道安宁喜欢的人是谁,旁敲侧击外加正面直问已经很多次了,安宁都是笑笑不说,这种事要到最后一刻揭晓才更有意思。这次生日马明说让他把那个喜欢的人叫上,人多才热闹再说让大家也给他把把关。安宁说:“不用把关,我信得过他,你们也一定信得过。”
临下班安宁接到马明的电话,让他顺路去蛋糕店取蛋糕,修车行包工人的午餐和晚餐,今天他们在外吃饭,马明就趁着这会赶紧把饭做出来让工人们吃。
蛋糕店在安宁公司附近,他没开车步行过去,看着路上已经开始拥堵的车流,他在想要不干脆今天坐地铁回去好了,这样堵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回去。
乔文成今天跟客户约好吃饭,把车开上这条自己并不算熟悉的道路后就开始后悔,给客户打电话道歉要晚点到,客户笑笑正好他也在别处堵着,干脆时间久退后一个小时。
遇上堵车不仅坐车的人心烦,开车的人更心烦,一个灯时也走不了几步,再遇到不守交规的人就真没行人走的快了。乔文成的车被夹在中间,就算想倒出来走别的路也晚了。无聊中坐在车里四处看,这里离安宁的公司只隔了一个街口,看时间正是下班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刚想玩就又笑,安宁也是有车的人了,就算他走这条路也是在车里,以现在的天气哪辆车不是把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他可没透视眼能看透车窗。不过,也许不用透视眼也能看见。
临街蛋糕店走出提着蛋糕的安宁,他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接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不过他笑的很开心。乔文成猛然去看手机,原来今天是安宁的生日。
回想从前他们都是怎么过的呢?在开始的时候他会精心挑选礼物,会为了安宁的生日提早三个月去订他喜欢的手表。在收到手表时安宁激动的哭了,他小心的把表收好从来不带,他说太贵重了,那只表花掉乔文成三个月的薪水。
后来呢,好像就没有关于安宁过生日的记忆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两人一起吃饭,每次安宁都会奢侈的开瓶酒,至于礼物,都是生日第二天他随手买的。在想想每次他自己过生日呢?安宁从来都准备的很丰富,不管是食物还是礼物,安宁很细心,买的礼物都是他需要的或者喜欢的,献宝般的拿出来想听到哪怕一句的赞赏都是奢望了。从最初的怀抱希望到最后眼中不会再闪烁着期盼的目光,是他乔文成自己一点点断绝了安宁对两人感情最后的希望。
跟随车流缓缓挪动车子,乔文成发了个祝福生日的短信,这条主动发出的问候短讯晚了三年。
他还在心里想也许能收到安宁的回信,哪怕只是谢谢俩字也行。事实证明是他奢望了,安宁挂了电话后看到他这条短信,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后就收回口袋,不用想也知道是删除短信。当年安宁一定也怀着这样的心情在等待他一个问候短信,现在换他切身体会下这种被忽视的痛心。
马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家门口也堵的厉害,安宁也不再多想的朝地铁站走去,连多一眼都没有看那些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的各种车辆,就更不会只有有人用几近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乔文成心想,这就叫报应。
安宁回到修车行,工人们正在吃饭,看他回来工人们也都纷纷向他祝生日快乐。康凯接过他手中的蛋糕递给他一碗酸梅汤,“先喝了消消暑,等你擦把脸歇歇咱再走。”
安宁呆呆的接过碗,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也不能怪他,平日里看到康凯穿的最多的就是工字背心就连T恤都很少,今天却穿的非常正式。
结实强壮的身材完美的诠释了这件藏蓝色的衬衣,不像安宁穿上那样宽松,整件衬衣被他撑的妥妥当当,衬衣还解开最上面的扣子,安宁真是扣烂了手心才忍住没扑上去撕开他。剪裁合体的裤子又无不衬托出他长而笔直的双腿,安宁脸红了,因为他已经很没出息的做到心中□,也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这么色。
康凯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随便习惯的人穿上这一身就像身上被箍了道枷锁,怎么都不舒服。还有手里的领带,谁能告诉他这玩意跟红领巾是不是一个系法。
安宁想了想从康凯手里拿过领带,康凯微弯身体好让安宁够的到。耳边康凯的呼吸声,安宁觉得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捏着领带的手不听使唤的想要发抖。
马明正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
、第 26 章
一个自由惯了的人突然束缚他的手脚,告诉他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还必须用不熟悉的餐具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煎熬。目前的情况对康凯来说就是这样的,换下T恤背心,穿上衬衣西服还打了个领带,坐在一间新开业的法国餐厅里吃着要么腻死人要么甜死人还不够塞牙缝的食物,他能忍耐着没掀桌就不错了。
装修奢华复古的餐厅里,耳边听到的是某位不知名的女歌手唱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歌曲,鼻尖嗅到的是食物诱人的香味,餐厅里的人们或交谈或低头吃东西,目光总是忍不住朝一个地方飘去,没办法,目标太大。
纵观整个餐厅,或是男女一桌,或是女女一桌,就是没有男男一桌。全餐厅最好的位置坐着四位男士,其中两个板着脸,一个不时低声说些什么,另一个满脸谄笑,好像很怕板着脸的那两个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别板着脸了,一会儿晚上我再补咱一顿烤肉。”马明从前菜上桌就开始道歉,一直到快吃完嘴都没停,他不就是贪了个小便宜结果至于朝他冷脸相对嘛。
桌上的食物卖相很精致,让人看了确实食欲大开,但对康凯来说,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一碗油泼面来的实在。
浇着浓浓酱汁的牛排只切了几下就置于一旁,倒不是不会用刀叉,就是觉得没筷子用的方便。放下使用的很别扭的刀叉,把目光转向汤和面包,一口面包一口汤,再时不时吃上一口红酒蜗牛,不能说非常好吃好歹能垫个底,大不了回去再吃完面。今天是安宁过生日,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弄的他不愉快。
安宁不动声色的拿过康凯的那份牛排,把自己的递过去,盘子里的牛排都切成大小均等适合一次入口的小块。康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去,安宁低着头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那一盘肉。
囫囵咽下嘴里的东西,低声说了句谢谢,安宁用更小的声音回了句,头就更低了。马明摸着下巴看对面俩人发红的耳朵尖,心里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安宁不好意思是因为康凯是他喜欢的人,康凯的不好意思是他为自己吃个牛排还得别人动手帮他切好而脸红,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让马明看出了门道。
安宁不算爱吃西餐的人,不过也还不至于像对面三人一样坐立不宁,就好像跟牛排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一刀下去恨不得连盘子一起切开,既然吃不惯那为什么又要来呢,费解。
好不容易都吃完了,在安宁说走吧的时候,明显看到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服务生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里面放着他们的账单还有刷卡机,马明财大气粗的从钱包里数出几张卷放到托盘里,朝他们一挥手,“走,咱下一摊。”
安宁坐在座位的外面,别人没看清他可看清了,马明给的那几张是全免的代金卷,粗略一数估计有十张。难怪会要来吃西餐,不过,以马明的交际范围这代金卷又是哪来的呢?
“那代金卷是哪来的?”安宁没问出口的话让张志问了出来,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想让他们听见,只是张志声音略粗就算压低了还是能听见,安宁就装作没听见。
“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
“不是,今天你怎么跟个管家婆一样什么都要问,我朋友你不认识的这行了吧。”马明肯定在隐瞒什么,张志也听出来了,今天却偏偏就是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势头,“代金卷也是钱,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说给就给。”
“一块喝酒认识的朋友这行了吧。”敷衍的回答当然不能让张志满意,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