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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成。”安宁开口叫住前面的人,乔文成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这个人,怎么看这都不是回去的路。“是你啊,怎么现在还没回去?”
“加班,在办公室闷了一天,脑子里乱的很,就想走回去,反正也不远。”目光又落在乔文成手中提的袋子上,“你这是……还没吃饭?”
乔文成提了一下袋子笑着说:“吃了,就是他又饿了,想吃烤肉跟麻辣烫,外面天冷我就买回去吃。”从眼睛到话语无一不透漏着他现在很幸福。
安宁觉得自己就是犯贱,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明明知道答案还非得听他亲口说出来,再在心上狠狠捅几刀才舒服。乔文成显然没注意到安宁的变化,他还惦记着家里的人,就匆匆告别。
安宁站在原地不动,一直看着乔文成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黑夜中,他突然想到,如果以后经常走这条路,是不是就说明能经常性的遇到乔文成呢?
安宁从这晚开始跟着了魔一样,白天勤奋工作,整理各种数据毫无怨言,对加班也是积极响应,如果有同事有事想早走,他就一力担下别人的工作,就为了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再遇到乔文成。
当然,他的这个计划奏效了,在连续的三天后,他又遇到了乔文成,不过这次他是开车回来的。
车是他俩一起去买的,蓝色的马六,车牌是乔文成的生日,每个周末安宁都会把车里车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即使一闪而过,安宁还是看清楚了车内的摆饰,原来放纸巾盒的地方现在摆放着一排灌篮高手的手办,挂着平安符的地方挂着一个篮球,原本属于自己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很有活力的青年。
安宁觉得自己病了,即使知道这样不光会看到乔文成还会看到他的新恋人,也依然阻止不了自己想去见他的心,哪怕不露面,只是躲在角落里看着都好。
第一次,他跟踪他们到了单元楼下,看着高层上不知道哪个亮灯的房间就是他们的新家,他们会在这个家里一起吃饭,洗澡,睡觉。乔文成会像以前抚摸自己一样抚摸那个男孩,男孩一定会满面通红害羞的不敢叫出来,慢慢的,男孩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再慢慢的,安宁咬着被子射了出来。
公司的事忙完了,最后的结果如何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职员能操心的事,又恢复到正点下班的时间,安宁一下子就觉得空虚起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乔文成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安宁转身就走,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乔文成遇到,一定会猜出他是来等他的。
乔文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安宁撞在一辆正在拐弯的车头上,还好这里人多车多,车速很慢,除了被吓一跳倒没什么大碍。仔细算算,从分手到现在两人不过半个月没见,安宁就瘦的不成样子,身体的厚度也仅是衣服的厚度而已,乔文成有些不忍就叫他:“安宁,上车。”
坐在就为的副驾驶位置上,安宁小心又仔细的偷偷摩挲着这辆熟悉又陌生的车,灌篮高手的人物摆着各种搞怪的表情,安宁却笑不出来。
乔文成发了个短信后就带他去了一家西餐厅,随着侍者领到靠窗的位置前,熟门熟路的点菜,这些又让安宁眼睛发胀。
有病,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明明分手了,明明知道他现在有了新恋人,也明明知道热恋中的人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些小甜蜜,这些对于他这个前恋人来说都丝毫致命的打击,但他就是抗拒不了,宁愿疼着也要再一次靠近。
、第 8 章
安宁小心的藏起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敢每天遇到,维持着一个礼拜遇到两次的频率,出现在乔文成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每次遇到对于安宁来说都有如上刑,单单遇到乔文成还好,顶多算是心如刀绞,有时候还会遇到两人一起回来,这个时候安宁就会躲开,从角落里贪婪的盯着那个人的身影看,也不可避免的看到他摸男生的头,偷牵他的手。
安宁疼的整个人蹲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脸色苍白的让好心的路人还以为他是心脏病突发要帮忙叫救护车。
安宁深刻理解了犯贱这个词,他现在这样不是犯贱是什么?耳朵嗡嗡直响,屏蔽了周遭一切声音,脑子里只反复出现一句不知道从哪看到的话:戒你,比瘾君子解毒难多了。明知道触不得碰不得,可就是忍不住,一次次的放纵自己,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当他又站在这里时,最后一次就又变成了下一次。
“安宁,安宁,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在安宁听来犹如天籁之音,睁开眼的瞬间,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而这道光在看清他身边的人后被失落掩盖下去。再后来,乔文成在那个男生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男生有些担忧的看看安宁再看看他,最后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去。
乔文成把安宁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转身去旁边奶茶店买来一杯热奶茶递给他:“来,喝点东西暖暖吧,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鸳鸯奶茶,没放珍珠,喝吧。”
两人并排坐着,安宁小心的喝着奶茶,旁边音像店放着某个歌手的专辑,有一句歌词是:你温柔的很残忍。不正符合现在的乔文成吗?总是用他的温柔给予安宁一种还有希望的错觉,但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两人已经分手了,而安宁明知这是错觉也依然绝不回头,哪怕前面的悬崖会摔得他万劫不复!
“你,刚才怎么了?我记得你心脏应该没问题啊?”乔文成小心的询问,毕竟一起生活过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看到前恋人在街头病发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事。”安宁扯出一丝安慰的笑说:“就是最近总加班,有点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那就好,我……”乔文成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他笑着接了起来,“嗯,没事了,就是突然的不舒服,行,你先点菜吧,我一会儿就到。”
安宁不是傻子,这样的语气跟这样的笑容是对谁,他一清二楚。再坐下去,让乔文成开口撵人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安宁站起来,用尽量舒展的笑容面对他说:“你还有事就先去吧,我没事了,刚好在这坐车能去我姐那。”
安宁的话就像是给乔文成解围了一样,他忙起身说:“那行,我也正好有事,就不送你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乔文成走后安宁并没有去安静家,他依然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那杯奶茶,从热到凉直到没有一丝温度。在看到乔文成搂着他的小恋人回来,笑眯眯的接受男生塞过来的糖炒栗子时,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身体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稍微一动就咔咔作响,手指也弯成了拿奶茶杯的造型,好一阵才缓过来。裹紧衣服,瘦弱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就在安宁失魂落魄的时候,公司正在发生一件大事,但他对这事完全不关心,听同事在办公室聊天或者争吵也完全不明白,作为一个旁观者尽职尽责的观看着这出大戏。
乔文成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偶遇安宁的机会好像大了很多,有时候是下班回来,有时候是出门吃饭,有时候甚至是深夜了也能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如鬼魅般藏在阴影里。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谈谈,就拨通了电话。
安宁没想到还能接到乔文成的电话,所有的惊喜,不可置信一齐涌上心头,又好像怕人听到似的,拿着电话躲到楼梯间去接。“吃饭?有时间有时间,好,好,你来接我?好好,我会准时的。”脸上的笑容一直到下午下班还没消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避险乔文成很少到安宁的公司来,更别说接他吃饭了。过于激动的安宁压根就没有想过,已经有了新情人的旧情人约一个余心未死的前情人吃饭,除了和好就是彻底的决裂。
准点下楼,蓝色的马六已经等在路边,安宁顿时觉得身体都轻快不少,几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重复着以前说过很多遍的话,“咱们可以走了。”
乔文成看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中。
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吃的,地方不大,装修的很有格调,每张桌子被隔成一个小包间,私密性很好。菜是提前点好的,端上来后安宁的眼睛再一次绽放出光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
乔文成的筷子顿了一下,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安宁面前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
安宁本身就不善言辞,特别还是在面对乔文成的时候,而乔文成要说的话又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说,所以,这顿饭吃的是相当安静。
饭后店家送上一壶绿茶让食客们可以歇一歇,聊聊天,这时候乔文成才说:“安宁,我想跟你谈谈。”
安宁还怀揣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美好愿望,微红了脸点点头。乔文成喝下一杯茶后说停顿了一下,像是酝酿措辞,他说:“安宁,咱们已经分手了!”
短短一句话砸的安宁头晕目眩,看向乔文成的眼神里是受伤,是害怕,还有那么点不可置信。
乔文成继续说:“安宁,你难道不觉得咱们从分手后‘偶遇’的太频繁了吗?回家要走哪条路你比我清楚,但你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我家附近,有时候一直到深夜还不离去。这我都看在眼里,本来不想说,但是现在已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困扰。安宁,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好聚好散这个词大家都懂,我知道是我乔文成对不起你,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你说一声,我必定竭尽所能,但是现在,能不能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安宁脸色血色尽失,如果他能未卜先知,知道这顿饭的结果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能来。就在他为两人难得的独处而兴奋的时候,等来的确实纠缠这个词。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用上纠缠这个词了,他的不甘心,不想放弃,还有偷偷看上一眼的小幸福,在别人看来却是纠缠。
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眼前的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