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公子,帝君情况有变,现在我已经用灵力封住他的魂魄,你现在马上去罗刹地宫务必要拿回我要的东西,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帝君的命现在可就压在你手上了!”
苏晨听完浅痕的话点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身体咬牙踏出门去。犹如透明人的我负手站在房间看着正为身体输入灵力的浅痕我飘出房间,跟在苏晨身后随他一起往源城郊外的罗刹地宫赶去。
再入罗刹
苏晨修长的身形快速的在源城外的小路上奔跑着,没有了肉身的缘故,我飘在空中慢条斯理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坚毅的身形。
来到那片乱葬岗,苏晨找到那块墓碑打开通往罗刹宫的通道。因为只走过一次,苏晨谨慎的查看着地道内的情况。不多时,站在那条白色的小溪边看着溪水里幽幽飘上来的白色蒸气,苏晨的表情有些紧张。片刻,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苏晨咬牙将衣摆塞到腰间,提气跃上小溪上的铁链上。
因为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原来静止不动的铁链不停地来回摆动着。铁链上的水汽收到动荡纷纷落入溪水中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站在铁链上的苏晨伸开双臂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双脚快速的在铁链上移动。就在苏晨快要到达尽头的时候,空气中传出细小的波动,只见苏晨整个人突然向旁边倒去。
我飘在空中看到苏晨衣袂飘飘的快要落入溪水中时快速的朝他冲了过去,还没等我的手碰触到他的肩膀上,苏晨就快速的伸手拉住铁链,整个人悬空的挂在铁链上,身体不住的随着铁链不住的摆动着。
或许因为紧张,苏晨脸色惨白一片,手心里的皮肤被铁链磨破,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透过指缝滴落在他白皙的脸上。铁链下的苏晨抿了抿嘴唇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用手紧紧抓着铁链一点点的向对面挪去。
“苏公子,好毅力,打中了肩井穴竟然还能支撑下来,在下真是佩服,佩服,呵呵。”
宋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负手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隐藏在暗处的人影。脑子考虑该怎么帮苏晨,可是当宋黎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瞬间,我突然很想看看苏晨为了我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宋黎踱步走到小溪边,看着吊在铁链上犹如上了钩的小鱼一般的苏晨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苏公子再次来到罗刹宫,不知有何贵干呐?”
苏晨看着宋黎,良久之后才开口回答道“与你无关!”
宋黎无视苏晨冷漠的语气,撩起衣摆蹲在苏晨面前。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挥手扔到小溪中间。青色的手帕落落入水中发出嘶嘶的声音,片刻,一方上好的锦帕就这样消失在这条白色的溪水中。
苏晨看着锦帕彻底溶入水中,扭头看向宋黎眼中依旧是一片淡然。
“你想怎么样?”
宋黎听到苏晨的这句话不禁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起来。刹那间,只见宋黎的的脸色一变,抬脚踩到苏晨握着铁链的手上。
吃痛的苏晨闷哼一声,身体微微的颤抖,血液从指缝间溢出染红了苏晨抓着的铁链。原本苍白的脸上,现下更是惨白一片。
“苏公子,你能再次进来这里,说明肯定和你那‘尊贵’的少主有关系。所以我告诉你,你若是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若是你执意要进来,我宋黎现在就让你葬身在这‘赤炎河’中。”
苏晨咬牙紧了紧手指,仰头看着宋黎坚定地摇了摇头。
宋黎看着倔强的苏晨眼神快速的闪了闪,踩在苏晨手上的脚松了松,袖中的手动了动,一柄薄入蝉翼的指刀落入手心内。
见状,我忙走上前,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
“宋黎,你做什么,还不快快住手。”
听到楚非的声音,我和宋黎齐齐的回头,挂在半空中的苏晨抬头看到楚非身形不由晃了晃。
宋黎看到楚非一张焦急的脸,冷哼一声并未挪开自己的脚,反而越来越用力。楚非上前想要扯开宋黎却被他一掌震开。
“宋黎,你……”
楚非气愤的叫了一声,一掌拍向宋黎的肩膀处。见楚非还手,宋黎一时间也急了。放开苏晨与楚非缠斗在一起。
无心观看楚非与宋黎的情况,我扭头看向苏晨,只见他咬牙握紧铁链慢慢的往这边挪。就在快要移动到岸边时,一直明亮的指刀直直的朝苏晨喉间射了过来。楚非大喊一声想格开指刀,可惜依旧是慢了一步。我见状,挥手打掉指刀,用灵力将苏晨从下面托上来。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露出点点惊喜。
“苏晨,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你来来去去?”
楚非和宋黎停止打斗,两人举剑对着一身狼狈的苏晨。知道楚非不会杀了苏晨,我抬脚走进罗刹宫内。
不同与上次,我漫步走在罗刹宫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试图在这里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飘渺的琴声,我沿着那琴声一路找了过去。
琴声是从一间石室中传出来的,没有了肉身的阻碍,我穿过石壁走进石室内。
弹琴的人背对着我,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颀长的身体被一条玄色的长袍包裹在其中。白皙修长的手指挑动着琴弦发出悦耳的琴声。
走进那人身侧,看着他脸上狰狞的面具,我不由弯了弯嘴角。
想不到这个炎阳宫主还挺多才多艺,人长得不错不说,演戏那也拿得出手,更没想到他琴也弹得那么好。
隆隆一阵鸣响,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侧头,之间楚言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炎阳摁住还在颤抖的琴弦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楚言。
楚言将托盘放到石桌上,把托盘中的白玉药盅放到炎阳手边。
“宫主,该吃药了。”
炎阳恩了一声用宽大的衣袖遮住面容,掀起面具一角将药倒入口中。
“楚言,这几天外面有什么情况,说来与我听听。”
炎阳放下药盅,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宽大的衣袖沿着手臂滑下,白玉一般的皮肤不禁晃得人一阵眼花。
不知为何,炎阳的声音有些嘶哑,眼中也满是疲惫,隐藏在深处的忧郁让整个人不禁添了一丝脆弱。
这人,莫不是病了?
我看着他不禁莞尔一笑。
“宫主,老宫主说了让您安静修养,外面的事就交给他了。”
听着这话,炎阳捂着胸口一阵咳嗽,脆弱的模样让旁边的楚言一阵蹙眉。
“宫主,您还是安心养病好了,外面的事您就别再操心了。”
炎阳摁住桌面慢慢站起身体,侧头看向楚言的眼神中已没有了刚刚的脆弱,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逼迫的楚言不由的白着脸后退一步。
“哼,楚言,原来本宫的话在你面前已经没用了,这个宫主换你来当可好?”
楚言听到炎阳这么说知道他这是已经生气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抬头看着炎阳脸上一片惊慌。
“宫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自从那日您受伤以后就没好好修养过,属下是想趁老宫主现在回来了,让您好好休想一□体,好去找东方祈那厮报仇以泄心头之恨,属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炎阳看着脚边的楚言,面具下狭长的眼眸不禁眯了眯。伸手揪住楚言的肩膀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既然没有别的意思,那本宫问你的话就好好回答,如若不然自己去外面领罚去吧。”
楚言低头道了声是,开口将外面的情况向炎阳说了一遍。当听到七大世家燕大侠遇害时,炎阳的手掌紧握,点点的血色染红桌面。
“楚言,那老贼是怎么死的?”
“是被老宫主下蛊折磨死的,首级已经被老宫主带回放在灵堂内了。”
老宫主?原来那个下蛊人竟然是炎阳的师傅,炎阳自身武功就不弱,那这个师尊更是不容小觑。依苏晨那点道行想要在他手上拿走去蛊气用的东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而我现在没有肉身,这下还真有点难办了。
“东方祈那边有什么动作?”
跪在地上的楚言抬头看了炎阳一眼,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抓着□的衣摆沉默一下才开口说道“老贼死的那天晚上,东方祈也去了,刚刚听线人回报,东方祈似乎是中了蛊气,现在生命危在,旦夕……”
我站在旁边,看着炎阳放在桌上的手一抖,感觉到他呼吸一窒,而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老天开眼,东方祈当日你不听本宫的劝告,今日活该你落得如此下场。”
炎阳的三声好,喊得我不禁心生怒火,若不是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我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敢咒我死的人,他炎阳还真是第一个!
炎阳笑声落下,整个人跌坐在石凳上挥手让楚言退下。楚言看着炎阳的模样,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他,端起桌上的托盘躬身退了下去。
炎阳手指微动慢慢的挑动着琴弦,婉转的琴声响起由飘渺潇洒渐渐变得凄哀低沉。看着炎阳的侧脸,听着耳边的琴声,我暴怒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
我转身走出石室,殊不知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炎阳脸上的面具下一滴泪水落在琴弦上随着颤动的琴弦化为一片迷蒙的水雾……
卿云搅局
回到罗刹宫门前时,苏晨身边除了宋黎和楚非已经围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带黑色面具,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因为他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其中,从外表我无从判断他的年龄。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告诉我,这个人应该和展领贤年纪相差无几。
“你是谁?”
这人嗓音暗哑,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唇瓣开合,我真的以为这人发出声音的地方并不是喉咙,因为那声音就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让人闻之不禁身体一抖。
苏晨抬头仔细的观察着黑衣人,片刻才开口说道“在下苏晨。”
“苏晨?”
那人声音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苏晨的名字负手从人群中走出。用剑指着苏晨的宋黎和楚非见状,忙躬身退到了一边。
被黑衣人盯着的苏晨,腰背不由自主的挺直,呼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