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场寿宴被人破坏,端王怒火中烧,要将蒙面人就地处决,却被皇帝阻止。皇帝劝端王寿辰之日不易杀生,将人要过来,留言必定会给其一个满意的结果,最后带着人回宫。
这一场意外毁了端王的寿宴,而最后皇帝只给了一个敷衍的回答,之后再未提起此事。这让端王咬牙切齿,又不好明着跟皇帝要人。
谁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天前端王在别院再次遇刺,气极之下,命人将杀手当场活剐,这才解了心头怒气。
端王以皇叔的身份一直压着皇帝,不仅不将兵权归还皇帝,更是结党隐私,陷害忠良,并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官员,这些年来,朝廷中大大小小官员,与端王有关系的不下半数。
为了朝廷稳定,皇帝明面上一直十分礼让自己这位亲叔叔,这一次竟然会驳了端王的面子,这到让月色好奇这蒙面人的身份了。
“美人哥哥……”
“醒了。”
看到月疏醒来,月色走到床边将人扶起,伸手揉了揉他,心情大好之下,动作十分轻柔。
“你是美人哥哥?”
刚醒来头还隐隐作痛,月疏就着月色的动作坐起身,抬头却发现眼前之人十分陌生,但那人身上的气息却十分熟悉,这让月疏有些疑惑。
想起自己脸上的易容,月色明白他的疑惑,点点头,道:“是我。月疏,从现在起不要再如此唤我,更不准跟人提起我的容貌。”此刻的月色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中有着淡淡的疏离。
“为什么?”看着这张陌生平凡的脸,月疏疑惑更甚,“我喜欢漂亮的美人哥哥。”
“你不用知道,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收起美人哥哥这四个字,不要再让我听到。”
冷冷的打断月疏的话,放开他,就要起身,却被月疏拉住袖子。看到少年脸上有着淡淡的失落,但月色选择无视,抽出衣袖。
“客官,你的药送来了。”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月色上前开门,接过药碗,并扔给小二一小锭银子。
“谢谢客官,请问晚膳您是要安排在房间里还是安排在大堂里?”接过银子,小二点头哈腰的道谢,并询问晚膳事宜。
“我不要在房间里吃。”
闷闷的声音传进门口两人的耳中,看着小二谄媚的脸,“就设在大堂里。”
“好的,客官。”说完替月色带上门,下楼去准备晚膳。
“趁热把药喝了。”
将药端给月疏,显然月疏在生气,看也不看月色,抓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
看着少年把自己蒙起来的行为,月色发现自己太纵容他了。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去拉被子,但月疏紧紧的抓着被子,让月色怎么都揪不出人。
“出来,你想闷死自己啊,快把药喝了。”
见他不肯出来,月色也火了起来。
“你走开,我不喝。”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月疏抓紧被子,跟月色耗上了。
对我这么凶,我最讨厌你了,不理你。躲在被窝中,月疏牢牢的抓着被子不放,大有不把自己闷死不罢休的决意。
“月疏,这里不比明月谷,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若是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我就不能帮你找哥哥了,乖乖出来把药喝了。
自己的强硬让月疏的反抗更甚,月色只好缓和语气,解释道。
虽然不懂那番话的意思,但月疏也不肯轻易的原谅他,依旧闷在被子里不出来。
这家伙的执拗脾气,月色领教多次,突然想起一件事,月色想到让他自己出来的方法。
“月疏,如果你肯乖乖把药喝了,晚饭后我就带你去逛庙会。”抛出一饵,月色相信他感兴趣。
果不其然,月疏拉开被子,露出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月色,“庙会?”好玩吗?
秃驴
夜幕降临,一年一度的迎春庙会拉开了序幕。
藩龙镇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整个镇上万口人在月亮挂上枝头的那刻起,就陆陆续续的游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
各种摊贩,小吃琳琅满目的呈现在月疏的眼前,第一次见到这种热闹情景,月疏早已将对月色的不满抛在脑后,拉着月色做窜游走,好不开心。
只是月色没有如此好的心情去感受节日的气氛,周围的人群拥挤,每走一步,月色都担心那小人儿会被人流冲走,手上不自觉的捏紧,让月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被握着紧紧的,月疏感觉有点疼,想要松开那被握住的手,却换来更紧的束缚。
“别松开,小心被人群挤走。”
将人抓的更紧,并把他拉倒自己身边,月色解释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已经然月色俊秀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有点后悔带他出来逛庙会。这人就好似脱缰的野马,一不留神就会跑的没影。若不是自己紧紧抓着他,早已不知他跑去何处了。
“哦。我要吃糖葫芦。”
已经觊觎小孩子上手的糖葫芦很久的月疏,逮住机会就要求月色买给他。一颗颗红红的果子,包裹着一层晶白的糖衣,看的月疏口水直流。
“好酸,又好甜。”
咬着糖葫芦,那又酸又甜的味道让月疏的眉头紧紧皱起,又渐渐舒展开来。
“好吃。月哥哥,你也吃。”
将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到月色面前,月疏献宝式的说道。因为不能再叫美人哥哥,想要叫色哥哥,又被月色一口驳回,月疏只能选择叫他月哥哥,其实月哥哥也挺好听的。
那被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但是那上面残留的口水,让月色无法下嘴。见月色犹豫,月疏又舔了一口糖衣,咂叭咂叭嘴,“好吃。”
这一下让月色更加不敢去吃。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糖葫芦,但看到月疏一脸期待的神情,月色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吃还是不吃,现在是月色心中最艰难的抉择。
“月哥哥,真的好吃哦。”往前递了递,月疏肯定的说道,怕月色不相信,在好吃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忍,不就是吃一颗沾满了口水的糖葫芦嘛,不对,是半颗,我还怕你不成。
在心里给自己做好思想准备,月色闭眼一口咬下那半颗糖葫芦,酸味伴着甜味在口中漫开来,味道是不错,但月色总感觉有那么一股异样的味道。
月疏咧着嘴好笑的看着月色一脸难看的神情,无声的笑容在月色睁开眼时已经消失不见。
让你刚才欺负我,就让你吃我的口水,味道可好了。
月色根本没想到月疏还在记恨自己,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把东西分享给自己,虽然吃的不情愿,但依旧满足了他的要求,“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对于自己吃了他的口水,月色心里十分不舒服,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再让他发一次脾气,自己估计忍不住就将人给劈了。
“我们去前面玩,我还要好多好吃的,月哥哥,我会把好吃的分给你的,所以你要开心起来哦。”
拉着月色朝前走去,月疏看到月色因为自己的话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那被紧紧抓住的手,虽然有些疼痛,但月疏心里乐乎着。
不知为什么,月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他是故意的。但是看到少年那单纯可爱的模样,月色又无法将他与故意两字挂上钩。
不再多想,护着少年在人潮中一点一点的逛过去,一轮明亮皎洁的月亮已经升上夜空中,此时已进入庙会最热闹的时刻,各种玩乐的节目吸引了来往的百姓,人潮的涌动从未停止。
“月哥哥,那里在干什么,好多人啊。”
好不容易挤过一群人流,月疏看到前方众多人围在一起,好奇的问道。
月疏注意到的那处,正是庙会最受欢迎的活动。高高挂起的灯笼,各种形状都有,其中一只做工精细的月兔灯笼吸引了月疏的视线。
“好漂亮,月哥哥,我要那个兔兔灯笼。”
指着那正中的灯笼,月疏大声叫道,好喜欢。
那处人挤人的情形,让不喜被人碰触的月色蹙眉,若不是为了月疏,又岂会如此闲情逛庙会。今日忍着在人群中挤了这么长时间,月色已经快忍到极致了。
“月疏,看完这一处,我们就回去吧。”
看月疏热情十足的模样,不知累的少年已经逛了很多地方,也吃了好几串糖葫芦,并让自己也吞下好几颗,而月色已无太多的耐心继续跟人挤来挤去。
“只要拿到那个兔兔灯笼,我们就回去。”
虽然这么早回客栈让月疏很失望,但是那个灯笼很漂亮很喜欢,一定要得到。
“好,拿到它,我们就回去。”
再挤这一处就结束了,月色忍耐着穿过人群,两人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人群前有一片空地,围观的人站在一旁看着前方的青年,而在青年的前面则放在各种灯笼。一中年人站在一边,注视着青年,等待青年开口。
四根木柱撑起整个台子,前面的两根木柱上贴着一幅对联。
上联:黑不是 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下联: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 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 却是妙文
“有意思。”
月疏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拉着月色的手,看看那幅对联,又看看月色,一脸好奇。
“月哥哥,什么有意思啊?”月疏看不懂这幅对联的意思,“猫猫狗狗有黑有白啊,火狐狸也很可爱啊,不是家畜,不是野兽,但它们都是畜生啊。”
“分不清东南西北?啊,它们迷路了。”
月疏皱着眉思考着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就让他想通了。
“哈哈……”
月疏的解释让周围的人哄笑开来,少年糊涂可爱的模样加上那样有趣的解释让刚才紧张的气氛突然消散,连同月色也好笑的看着月疏。
“这是一副字谜联,上下联各包含了一个字,加起来就是横批上的那两个字。”指着那中间的横批给月疏看。
“猜谜。”
看着那正中大大的两个字,月疏有点懂了,又有点不懂。
“猜谜语啊,我会。”
不就是猜谜语嘛,这有什么好难的。
放开月色的手,月疏上前看了看那个皱着眉的青年,然后转头看向桌上放着的灯笼。灯笼做成一匹骏马的形状,马肚子上写着“日落香残,免去凡心一点。炉熄火尽,务把意马牢栓。”
“秃驴。”
一语出口,让众人爆笑出声,而那青年则一脸愤怒的看着月疏,让月疏满头疑惑。
“没错呀,是秃驴,就是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