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
“可有一解相思之苦?”
“解了”
“对恢复记忆是不是很有帮助?”
“相当有。”
云殇与夜郎的对话虽然小生,但由于并未可以避开众人,所以还是被有心人听在了耳朵里,这有心人就是——在场所有人。
“你们在说什么?”雪霁忍不住好奇,问道。
云殇递给夜郎一个明了的眼神,回答:“我们在谈昨夜夜郎见到的美人。”
“美人?”雪霁皱眉,“公子不是没有见到君书瑶吗?”
“君书瑶没有见到,并不代表没有见到旁人啊。清苑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云殇代替夜郎做了回答。
雪霁听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什么美人?有多美?”
云殇把眼睛眺向夜郎,示意夜郎自己回答。
夜郎装模做样地想了一阵:“貌若天仙。”
雪霁听到熟悉的词汇,利马不服气地回嘴:“天仙有什么好看的?”
云殇又插嘴了:“反正夜郎觉得好看就行了。干你小丫鬟什么事情?”
“怎么不关我的事?”雪霁冲着云殇咆哮,“公子可是有夫之夫,怎么可以乱看别人?我家少爷怎么办?”
“真是瞎操心。”云殇摇摇头,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给雪霁解释的,而且也不许夜郎解释,他就要看雪霁着急的摸样,越是急越好,所以趁者雪霁咆哮的时候,云殇将夜郎推进了房门,说什么“看病”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不许进不许出,将一切似乎都阻挡在了门外。
很快,南宫王府派人来找夜郎,甚至连管家都派来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夜家堡的主子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都吃了一惊,难道南宫家的人是真的重视夜郎吗?可为什么那位关键的人物就是不出场呢?
夜耿是从哭哭啼啼的柳飘飘那里听到的消息,所以比旁人稍微清楚一些,知道来的下人共有四位,一位是小厮一位是自称南宫王府的管家,都身带着南宫凌风的令牌,算上那位婢女雪鸽,已经是三枚了。
想到这里又开始不明白了,作为身份代表的令牌,又是王爷之尊,怎么会同时出现三枚之多?还个个是下人带着。猜疑归猜疑,令牌是真的倒是不争的事实。
联想起之前那位婢女(雪霁)所说,他们是来的路上出了事,才延误了到达的期限,现在正往夜家堡赶来,加上现在管家与小厮出现,难道南宫凌风真的在赶来的路上?
越想,夜耿就越觉得可能性颇大,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夜郎虽不成材,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他还是期望南宫凌风对他好一点。不过越想,心里也越加的恐慌,究竟是什么事耽误了南宫凌风的行程,连回门这么大的事都被暂时搁置?
蓦地,夜耿想到了这几天突然出现的,让他焦头烂额的生意阻拦事件:
夜家堡是家族式经商,主要经营丝绸布匹。在这方面,虽不敢说垄断的地步,但也是寡头经营的少数大商贾之首,一辈一辈地发展下来,才沉淀了今日的辉煌。可是,就在前日,不知从哪里忽然来了一股势力,全盘抢走了夜家堡几家大的丝绸供货赏紧接着,布匹也出了问题,然后就是合作多年的店铺,突然不顾往日交情,在明知道夜家堡现在暂时拿不出布匹的情况下,纷纷要求兑现与夜家堡签下的协议……
一桩桩,一件件,分明就是冲着夜家堡而来,这也是夜冥回来之后不久就出现的原因,东西调度,将夜家堡属下的商铺里作为存货的丝绸布匹全部拿了出来,先满足了那些到时间的协议,可是眼瞅着存货快无,又有一批协议面临到期。
这个时候,南宫凌风来的路上又突然有事耽误,实在令夜耿不得不怀疑是那股针对夜家而来的势力所为。
稍稍安抚了一会儿柳飘飘,他就让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那股纠缠了他一整天的不详预感在心里不断翻腾,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忽略,不行,一定要去看看夜冥。
直觉,夜耿竟这股不详预兆理解为近日一直都不稳定的生意,却不知道另外一件足以让他崩溃的事情正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夜郎与云殇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的时辰,两个人才晃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望着西方天空,夕阳将云笼罩,层层叠叠都是金红的色彩,一大片一大片地,美不胜收,云殇不禁惊叹自然的鬼斧神工。从来都知道象征开始的朝阳美,却不知面临结束时,也可以美的如此梦幻。
另一边,夜郎与他并排站立,同样凝视着天边被云晕染的天空,只是那份美丽,到了夜郎的眼里就是肃杀的血红,残阳如魔,带给了那一放天空嗜血的不详。望着那一点一点的红,染遍了天际,汇聚成大片的红色,流淌着,仿佛经过了夜郎心上,将夜郎淹没。
闭上眼,夜郎不觉后退一步,为什么有一种被阴谋包裹的感觉,为什么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为什么那感觉背后竟是一股浓烈的不详与悲伤组成?仿佛失去了什么,仿佛陷进了什么?
“凌风”不觉间,夜郎叫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许多人都认为感觉只是一个虚无的东西,不值得信任。但夜郎不一样,他在复杂错乱的环境生存,稍不留意就会面临生死的瞬间,多年的经验培养了他的异与常人的观感与对危险的直觉。
到了这个时空,生活是放松了不少,但并不意味着他的这些生死练就的本事就放松了。现在的他就像是过冬的猛兽,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睁眼之后,已经是犀利冷嗜的光芒,镇静如往昔。
当夕阳往下坠的时候,光芒收敛了一些,但是那红如血的颜色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加的浓烈,由红转黑,夜郎甚至闻到了鲜血的腥味。
是凌风吗?是凌风出事了吗?夜郎差点就想拔腿就跑,他要去看看他,不见他,那股慌乱的不安是无法停止下来的。
一阵无端的吵杂响彻在夜幕的夜家堡,好象有很多人朝着这边的院落来了。
夜郎与云殇对望了一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眼里的困惑。
渐渐地,吵杂的人群进入了院落,带头的是福伯,他扫视了一圈院子的众人,严肃的眼光落到了并排站在的夜郎与云殇身上,忽然开口:“抓住他们二人。”
“是”后面的家丁利马冲向夜郎与云殇,在两人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五花大绑了。
相对夜郎的茫然,云殇一脸不悦,沉声问到:“不知道福伯此行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夜家堡的待客之道?”
“云公子少安毋躁,一旦证明夜公子是清白的,家主必然负荆请罪。现在请谅解家主不得已的选择。”
福伯神色凝重,望了一下想冲过来的雪霁忠伯等人,“将他们一起带走。”
“是”利马又是一拨家丁围将过来。
雪霁眉头微皱,正要发作,突然瞥到忠伯朝她悄悄摇头,任由家丁缚住他的双手。再看阿奇也是,没有挣扎,就被绑住了。而在她身边的家丁似乎都知道她会使药的本事,一个个慎重而谨慎的望着她。她看院子中的人基本都被绑住了,也放弃了抵抗,让家丁绑住了她的双手。
反正大家都在一起呢,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情况一旦不对,她就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她这弱女子的武工。
夜郎院子里的下人不分男女全部都被绑上了,由福伯带着,去的方向是夜耿居住的大院。
进入大院的时候,迎面就是灯火辉煌的情景,烛火,火把,火光交映,在寂静的夜幕下,显得分外的热闹。
不过没有人欣赏这难得的美景,早先就等待在院子里的家丁,除了还拿着火把的人,其他的人都像是训练有素地一字排开,让福伯将绑住的人带进院子正中,然后再次围了上来。
夜郎眼睛一眯,如此的阵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章 晴天霹雳(二)
过了不一会儿,主卧的房门打开,夜耿、汪明华、周淮秀、万黎等长辈慢慢走了出来,紧跟着大院门口响起了一阵动静,进来的竟是夜轩等少爷小姐。
这么一来,夜家堡主要的人物算是齐聚一堂了。
随后赶来的夜轩等人,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火光摇曳下,看清了被绑的人时,都露出来惊讶的神色。
现在的情况是:夜朗云殇被绑,站在最前面,也是最中间,夜朗院子里的其他人,则被家丁禁锢着,站立在两旁。夜耿正对着夜朗而站,愤怒如火的眼光却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不时地巡回在夜朗云殇的身上。
对这样莫名其妙的敌视,夜朗与云殇都摸不着头脑,不过二人都是极聪明之人,没有任何人的解释,也大致猜到了:这样的局面,定是被人误会做了极大的恶事。
蓦地,夜朗闻听到了一阵低低的抽泣之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不是哭泣之人伤感轻微,而是声嘶力竭的绝望,轻轻地,却如重锤砸在夜朗的心上。
夜耿大概也是听到了这阵哭泣,盯着夜朗的眼中忽然有了深恶痛绝的失望与无法泯灭的痛恨,“啪”一声,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夜朗的脸上。
夜家的家丁训练有素,即使众多的人围在这里,却不发出一点的声响,迟了一些进来的夜轩等人,搞不清楚事情的缘由,想问却又被各自的母亲用眼神制止,加上这诡异的氛围,也收了声音,耐心等待。
所以那记耳光,十分响亮、清脆,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霎时,雪霁等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夜耿。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逆子!”随着掌掴落下,夜耿痛心的声音打破了暗夜的平静,也打破了夜朗被那一巴掌迷失了的心,他的眼神猛地愤怒起来,对他而言,打,并不痛,但是打在脸上,就好比在践踏他的尊严。
这是第一次,进入夜家堡以来的真正愤怒、真正生气。然而,在他恨然的视线接触到夜耿眼睛的时候,一股痛心的窒息感迎面扑过来,让他的愤怒全部凝固而蒸发,不剩下一点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有恨、有怨、有岔、有怒、有痛……这样交缠的情绪下,眼底竟是一片浓烈到化不开的疼爱,爱重包裹着深深的失望,如冰冷的草原化作了荒漠,红日坠落在一骗看不到的黑暗中。
恨与爱,完全对立的情绪在夜耿的眼�